《如人饮水》离构

9、（九）特别适合雕刻的石头 此

　　此时的邬夜却是移不开脚步的。那双眼睛的主人正在搞雕刻，俨然一位街头艺术的狂热分子。
　　见他只拿了一把雕花的小刀，像刻木头一般雕着面前的石头。
　　小刀雕刻细节，大处直接用手拍掉。他越雕越快，越雕越快，围着那石头上窜下跳。邬夜也看不清他的身形。
　　只见得到他的眼睛，专注而热切。
　　终于，石屑散开，落定。
　　出奇地宁静。
　　一尊哺乳动物耀然入眼。一丝丝的毛发似会被风吹动。一双眼在阳光忽闪忽闪，狡黠、倨傲而狂野。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有人发出一声惊叹，然后众人才猛然回魂地疯狂起来。
　　神迹！
　　那尊哺乳动物栩栩如生，却无人认识。那姿态，那神色，如狐、似狼。
　　众人热切地争论起来。“狐”声、“狼”声，此起彼伏。
　　那街头艺术家的眼睛扫过众人，停在了邬夜身上，问：“你说说？”
　　邬夜心里犯着嘀咕，不会是杂交的吧，那应该是叫狐狼还是叫狼狐呢？狐狸和狼有生殖隔离的啊。
　　面不改色的回视那双眼睛：
　　“是石头。”
　　静，非常静。听见绣花针落地。
　　头上乌鸦成群而过，乌鸦屎满地。
　　邬夜觉得很尴尬，恍然冷笑话在古代还不时兴，讪讪地准备说句抱歉。
　　突然，于无声处听惊雷。那街头艺术家在狂笑。
　　邬夜也很激动，敢情他是个提前变异出了冷笑话基因的突变个体，真的很给面子。
　　那街头艺术家更是激动，拉着邬夜开始了一大堆惺惺相惜的话语。大意却是感叹终于找到了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知己，人生得一知己足已。
　　邬夜很郁闷，邬夜很无语。她真的只是很单纯的想说一个冷笑话而已。
　　邬夜还没来得及对同行的哥们儿说上一句“此地不宜久留”，便被那狂热的街头艺术家一脸相见恨晚地拉上了一家酒楼。
　　雕像旁的观众一个也没走，反而滚雪球般越围越多。
　　那街头艺术家侃侃而谈。
　　原来他叫如炬。他刻的东西竟然叫“狐狼”（丫的真就一杂种的名字的说），据说是很珍稀的。
　　他几天前在某处得以一见，满脸便萦绕着狐狼的倩影。今天猛然在街上见到一块特别适合雕刻的石头，便把狐狼塑了出来。
　　邬夜嘴角一抽，望着街上越来越多的人，甚至连一些达官贵人也神色匆匆的赶了过来。
　　那的确是一块特别适合雕刻的石头。
　　不然怎么会被王爷府选中咧。
　　——各位看官，你们猜得没错。如炬老大哥看上的石头就是二王爷府的门前的那对石狮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