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恍如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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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谦听后，恍若雷击，之前所遗忘的一切仿佛全都回来了。那个总爱拿着桂花糕逗弄自己的女人，那个自己小时候会用软软糯糯的童音甜甜的叫着大娘娘的女人，那个长的笑颜如花抱着自己看梅花的女人，那个目光空洞…奄奄一息的….女人….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吗？
听着母亲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样面对这样的事实。记忆都回来了，全都回来了，不再疑惑为什么小时候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不在怨恨为什么大哥会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不在困惑为何父亲和家里的人都不喜欢自己。原来….原来自己是这么一个应该被痛恨的人！
母亲依然在俯首痛哭。文谦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时无措。我该怎样面对大哥？原来…是怪不得大哥的。
最后，文谦好像是被青姨送回去的，他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他感觉这一切好像都只是一场梦一样。睁着眼直到快要天亮了才抵不住长途跋涉的困倦，沉沉睡了下去。
刚天亮，就听有下人来传报老爷在大厅已经等候多时，请他马上到大厅见过父亲。文谦才想起昨天因为时间太晚父亲没来得及听大哥回报军务，应该今天一早自己也陪同前往的，结果昨天一连串的打击和以至于置之于脑后了。于是心里咯噔一下。也来不及再想昨晚的一切，连忙穿好衣裳打理整齐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前厅。
到前厅的时候，是被下人们目送着进去的——连下人都知道这个被老爷讨厌的二少爷要遭殃了。
父亲林振雄端坐于正厅中间的主位，端着一盏茶慢慢的用茶盖抚着杯里茶叶，慢条斯理的喝着，大哥立于右侧，用一种淡淡嘲弄的眼光瞥着他。两侧的丫鬟则用一种同情的眼光偷偷的瞄着这位斯文的二少爷。文谦识趣的跪在了正中，他知道越是宁静就越代表了暴风雨马上将要来临。
“儿子累的父亲大人久等，实在不孝…..”文谦正在想下一句是要说“请父亲恕罪”呢还是“请父亲大人责罚”，就被大哥的一句嘲弄给接了过去：“哟，我们哪敢劳您请罪啊，这不，父亲这一大早就在等你呢，现在军务都回报完了，这茶也换了两盏，您这架子不小啊，刚才在军队混上几天啊，谱比我这将军摆的还大？”语气中尽是幸灾乐祸的笑。
文谦知道解释没用，昨晚的事情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消化，整个都是晕晕的。若说什么长途劳顿啊什么的借口完全是鬼扯，更是图惹父亲生气，将军都在那站着呢，说什么都是白搭。只得对父亲磕了头道：“谦儿不敢。是谦儿的错，大哥这么说可是折杀谦儿了，谦儿让父亲久候，已是不肖，请父亲责罚。”
林振雄的眼睛抬都没抬，继续慢条斯理的喝他的茶。林承辉道：“你也知道家法?先前在我那就说了，军法不留夜，家法我们回头算账，现在也该了解了吧？总欠着却是不好。”
林振雄的眉毛动了动，挑了挑眉：“军法？”
“回父亲大人，二弟在前线反了点军规，孩儿已按军法责罚过了，但临行时却是父亲大人及二娘亲自交到孩儿手中的，他却无视孩儿的管教，实属目无长官。且今日再犯，孩儿以为应该重惩，以免二弟总是记不住。”
林振雄道：“为父年纪也大了，这事既然是交给你办的你就办到底吧，反正以后这些也都得慢慢接手，我在这看着就行了。”
“辉儿谢谢父亲信任，一定好好办，为父亲分忧。”得到父亲的放权，林承辉更是一阵得意：“来人，传家法！”随即又道“目无长官，理应家法三十，如今再次目无尊长，见你屡教不改，两罪并罚，不以重惩我看你也是不会长着记性的。如今罚你家法八十，你可心服？”
文谦本就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而且这回真真是自己该死，居然会忘了这事。若说上次在军队还是有点小小的委屈，那这回了真是心甘情愿的认罚了。
“是，谦儿心服。但….请大哥遣退丫鬟，谦儿恭候家法。”
“嘁~你怕羞？又不是没打过。那么多人都看过了，你还怕见着这些个小丫鬟？”
文谦的脸都憋红了，那些个士兵都已经够丢脸得了，但好歹还都是大男人，一起洗澡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谁有的大家都一样，可是这么一群小丫鬟，可真的是......”
还好父亲这时开了口：“好了辉儿，就这样吧~他出丑传出去还不是丢我们相府的人，这个人情就卖了他吧，好歹他也是这屋子的人，传出去让人笑话。”
文谦心中刚涌出的感动立刻就被后面的一句话浇的透心凉。只是因为怕丢了这个家的人，父亲的话让他想到昨晚娘告诉自己的故事，再次感叹老天是公平的，这是在借大哥的手来惩罚自己呢，虽然那时自己还小，但是确是两条人命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恍如一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