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林家祠堂 ...
-
看着因为抄家而乱糟糟的林府，文谦没有想到过还有回来的一天，自嘲的笑笑，回是回来了，只不过身上多带了几样东西，双手双脚的铁链，以及，肩膀上穿透琵琶骨的铁钉——功夫废了就废了吧，其实那些刑部的人也是多想了，以自己自学出来的武功，能高到以一人之力抵御上百名御林军的分量么。一个踉跄，前面拉着铁链的兵士又是狠狠一拽。
没有看见三姨娘和林玉娇，不知道是被关起来了还是偷偷溜掉，没有心思想的太多，被兵士推到一个陌生的房前，抬起头看看门楣上的刻字——宗祠，突然觉得好想大笑，这个一辈子与自己和母亲无缘的地方，却因为自己的获罪而第一次被允许进入，真够讽刺的。
抬起被铁链压得沉重的脚，慢慢踏入屋内，面对的是林家百年来的列祖列宗这些无一不是国之栋梁，受林家祖孙世代的敬仰。自己这种身份进来的，恐怕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吧….不等文谦苦中作乐的胡思乱想，就听见一声爆喝：“逆子！还不跪下！”这才看到原来是父亲。
“不是被软禁在宫内么，难道是皇上查明真相了？不对，如果是查出来了，为何御林军还在，为何还要押自己回来？跟父亲见面？莫非….”所有念头一闪而过.......来不及细想，挂上一丝嘲讽，“林大人何时认我为子了？又何来逆子之说？”
“畜生！”手脚被沉重的铁链串联着，不急躲闪，被林振雄一脚踹在腿弯，直直的跪了下去，震的铁链一阵叮叮当当。文谦昂起头，依旧是衣服似笑非笑的表情，“如果不是我不小心被抓住了把柄，估计这辈子也进不了您这宗祠吧？您见过这样的儿子吗？”
林振雄气的两眼冒火，又是一脚踹下去，“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她还真是个好女人啊！你们害了月娘母女。又来害我们林家满门！我当初怎么瞎了眼睛带她回来的，你这孽障！”说完，又是一脚狠狠踹在文谦的身上，震动嵌在肩膀里的钢钉，痛的咬住嘴唇，复有回吼到，“不准你说我娘！你没有那个资格！活着你不管他，连她殁了你都不叫他安生吗？！”
林振雄愣了一下，随即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文谦颤省道：“你…..你就因了这个，来害我林家满门！好啊，你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你，你娘，还有整个林府会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吗!”
最怕听到的话还是不可避免的传入耳膜，文谦痛苦的紧闭双眼，确实，如果不是自己，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娘亲不用因为自己而只能在后院那个不见天日的小屋里，没钱看病，温饱不顾，冷暖不保。如果不是自己，大娘….自己应该有个漂亮的小妹妹把，是的，都是自己造成的，所以，所有的一切都由自己来承担好了！闭着眼，埋头趴在地上，吞下苦涩的泪水，稳定了下情绪，狠狠心，“你不用这么说，既然你娶了娘，如果你对娘有一丝情意，也不会让她落个这样惨淡的结局，反正我也从没当你是我的父亲过，我在林府也只是一个下人的身份，你不用现在假惺惺的猫哭耗子。”
登时把林振雄气的，只是你，你，你，的指着文谦，半晌才反映过来，扭过头到处找趁手的东西，看到供桌上供奉的三件家法，直直冲过去抓起梨花木杖这个尚未用过的，林家最重的家法——“好，我叫你给我顶嘴，反正你犯下如此大罪，国法也容不了你，我先打死了你再以死谢罪，给林家的列祖列宗请罪，也好过九族齐抓刑场，菜市口当众砍头，我们林家丢不起这人！”
沉重的梨花木杖狠狠的砸在文谦的背上，臀上以及任何可以挥到的地方，沉闷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确没有一丝的求饶和呻吟，依旧维持着那个埋头的姿势，只有从偶尔抖动的肩膀中发现人没有昏迷，一直到打到丝丝红印染上白衣，慢慢的匀染开来，愈来愈多，愈来愈红，偶尔可以听到一两下，喀吧，的声音。一直到林振雄打累了，拄起梨花木杖大口的喘气，文谦的衣服上可以看到的地方，已经没有一丝白色，埋头趴着的文谦手依旧紧紧的握成拳状，纹丝不动。
歇了几口气，林振雄似乎缓过了气，举起梨花木杖又准备打下去，看来是下死了心要打死这个逆子，后面皇帝派来负责押送他们过来并且监视的几个人却吓到了——皇帝可只派了他们让父子见面，听听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没让他们现在谁死啊，万一出了什么事，来个死无对证，那下一个死的可就是他们了，所以连忙显现出来——“哎，哎，哎，林大人啊，有话好好说嘛，这陛下可没有让你私自处决人犯啊，而且你现在也还没有解脱嫌疑呢，别让我们不好做啊。”说着，一左一右的抢下了梨花木杖，一个带人把林振雄扶了下去。
祠堂渐渐安静了下来，有人进来试文谦的鼻息，良久，才松了口气。
文谦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话，“看来我应该赌对了……”然后紧绷的神经一松，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林家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