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二年》不成章

13、第 13 章

　　林深过了十字路口，拐了个弯，到了一栋一处旧居民楼，大门口有几位姥爷下着象棋，上个世纪的楼房，外皮还覆盖一层层绿油油的苔藓。
　　大爷完全不顾谁来，只有一些大妈是不是嫑那么一眼，心想这小子长的肤白俊美，就是瘦了些。
　　林深不是第一次来，但也只是第二次。上次他来是因为找一本老师要求买的资料书。
　　楼道昏暗潮湿，上边贴着各种各样的小广告，楼梯拐角处，还有一个黑板，上面是某书上新。
　　拐个弯就可以注意到二楼亮光，再走上几步，就和外边不同，第二层明亮干净一个面积少少有二百平的书店印入眼帘。
　　书类很集全，琳琅满目。
　　老板娘磕着瓜子，翘着二郎腿，看着手机上的电视，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嘴里口吐芬芳，骂电视剧里的小三。
　　逢周三，店里没几个人，老板娘很快注意到进来这么一个人。
　　瞅一眼，是男生。
　　再瞅一眼，长的不错。
　　老板娘伸手点了一下屏幕，暂停了电视剧，不过嘴里的瓜子倒是始终没有停的意思。
　　林深走了进去，对女老板礼貌性地微笑着点了头，径直地走到高三区。
　　一位女孩走到柜台，与林深擦肩而过，手里拿着那本刚才在楼道黑板上的热销书，递给女老板。
　　女老板膘了一眼林深背影，停下嘴里嗑的瓜子，拍了拍手，接过书，跑了一下码，对女孩说道：“35。”
　　女孩掏出一张五十：“给。”
　　“找你十五，还有一张海报。”女老板转身拿身后的海报，“要袋子吗？”
　　“要。”女孩高兴地回答。
　　女老板麻利地把书和海报装进袋子，放到桌子上。
　　“谢谢老板。”女孩拿过袋子，说了声后，走出了书店。
　　林深在低头找书，女老板又看了一眼林深，继续她无聊的嗑瓜子看剧。
　　林深很快就找到王鸿飞给他介绍的一些试题，不过有两本迟迟找不见，他又从头到尾扫了一眼，心里作罢，心想下次去其他书店看看吧。
　　林深走向柜台，顺手拿了几本草稿和笔记本，放到收银台上。
　　女老板很快就扫好，没有看林深的脸，说道：“445，打八折，收你356。”拽下一个袋子，把书装进去，“办个会员吗？”
　　林深扫了二维码，回答道：“不用，谢谢。”提着袋子刚要走，眼神无意间瞥见女老板脚底下的书，好像就是他想要的那本。
　　“老板，那里的书能给我看一下吗？”林深问道。
　　女老板顺着林深的指头看了看自己后脚跟的书，了然的拿起一本给林深，：“这个很少有人买，你要的话我低价买给你。”
　　林深翻了几下，说道：“我要一本，老板，请问你还有那个《精题集》吗？”
　　既然这都有了，估计另一本也应该有。
　　“那本啊，没了。”女老板看了一眼林深，又看了一眼林深那个装书的袋子，“那么多资料，一本都够你呛的了。”
　　林深没有回答。
　　“你想要，我下个月给厂那边的人单独订一本，不过价钱贵些，”女老板把刚才那本书装进袋子，“这本很少有人买。”
　　“帮订一本。”林深微笑回答。
　　“下周末来取。”女老板坐了下来，吐出瓜子皮。
　　“谢谢老板。”林深盯着那一排热销书，走过去拿过一本，“老板，麻烦再把这本结一下帐。”
　　“好嘞。”女老板从椅子上起来，动作行云流水，“这都是那些小女孩爱看的。”
　　“哈哈，是吗？”林深打开袋子让女老板装书进来，“谢谢老板。”
　　林深回到出租屋，把书放好，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去上课了，林深伸胳膊伸腿躺在床上睡了起来，像个大字，鞋都没脱。
　　林深最终是掐着点进的教室，中午他不小心睡过头了，大概是搬书搬累了。
　　他走到他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没有把资料书带来，那些书需要自己晚上回去熬夜整理，刚开始他必须循规蹈矩地跟着老师步调子走。
　　林深抽出上课的书，刚想再抽出一本对应的试题时，右肩被人拍了一下，他不是不喜欢被人触碰，只是他觉得，能用叫名字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拍肩？
　　林深回过头，微笑着看向拍肩的那个人，藏着些冷漠的意思，问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拍肩的那个人是一个女生莫名其妙地感觉到背后在冒冷汗，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那个，嗯…”
　　轮到林深心里不耐烦了，更何况现在还有几个人在旁边起哄，但是他不好表现，毕竟刚是第一天，留好印象是必须的。
　　所谓的好印象就是，我是我，你是你，井水不犯河水，你有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正愁着怎么推脱，上课铃声就响起来了，林深顺着机会说道：“上课了。”
　　说完就转过身，也不管旁边那些人带着看戏心情最后失望表情。
　　那个女生失望地低头走开，脸都憋红了。
　　林深把课本放在桌子上，右肩又被拍了一下，不见林深有反应，那人又拍了几下，林深忍无可忍，但是不打算回头，没好脸色地说：“叫名字，不要拍肩膀。”
　　“啊？对不起，”那人停下手，“林深，刚才那个是才女符倩云，长得比校花差不了多少！”
　　“嗯。”林深做出反应，表示自己不感兴趣。
　　“嗯？”那个人稍微错愣一下，“诶！不是…”
　　好在坐在林深右边的班长及时打住那个人，：“大雄，老师来了，回去坐好，闭嘴。”
　　林深这时候才抬头看向班长，点头表示感谢。
　　比校花差不了多少？校花都不稀罕，更何况…
　　自己喜欢江阔。
　　林深嘴角勾了勾，埋下头小心不让人发现。
　　下午放学后林深自己去食堂解决了晚饭，他吃的不算多，后面又去商店买了一个面包补充回教室吃。
　　教室除了林深还有一些人，大多应该是嫌食堂队伍太长，虽然也设有高三专区，但是计划实行没几周就宣告失败了。
　　林深就在那静静地写作业，直到指针转向六点半，林深听到钟声，抬起头，发现教室的人都换了一轮。
　　精神望出窗外，红霞映照天边，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祝你好运。
　　林深回到学租屋已经饿得前胸贴肚皮，放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到冰箱找了一杯牛奶和面包。
　　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林深看了一眼是王鸿飞，于是接通了。
　　“林深，第一天怎么样啊，同学好不好相处？”王鸿飞开门见山问。
　　林深打开台灯，回答：“挺好的。”
　　“那就行，”王鸿飞点点头，“我整理差不多了，今晚就开始吗，要不先适应一段时间？”
　　“不用，现在开始吧，我先打开，”林深拿过另一个平板，“谢了。”
　　“诶，不用。”王鸿飞傻笑道。
　　那天林深请王鸿飞去烤肉店，不是要解释复读的原因，而是求他辅导自己，他和他们差太多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习他们的方法。
　　王鸿飞没有立即答应他，这个请求并不简单，最终还是回去考虑两天之后再回答林深。
　　好在第二天王鸿飞就答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