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倒也是实诚人。
玉临川又咳嗽了几下,如果没记错昨晚应该是时樱把他带进门的。这人今日是又去做生意了吗,怎么这会儿没见着人。
玉临川想到这儿,忽然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这个时樱大概是去见情郎了。
那个姓谢的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会儿回来,估计是一早托了信,昨天早上人才到,这才叫时樱一直没回应跟玉家的婚事。
这琵琶精前头傍上镇上做生意的富姐,后头钓着村里做生意的小丫头,两头都想要,真不要脸。
玉临川气得咳嗽重了一些。
眼下身上没那么难受,脑子也就活跃了起来。他一个做过一峰之主,还把魔界搅的天翻地覆的人,对付这么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等死吧,琵琶精。
·
“这是……”
客栈,时樱看着玉进宝送来的斗篷,微微皱了皱眉。
玉进宝眼里含着泪:“都是俺不好,俺不该给临川哥说你把谢流云带进门的事。昨儿他听见这个,都伤心的吐血了,这几天他都是把斗篷放在炕上睡的。时樱姐,俺临川哥是真喜欢你,喜欢的都不敢来问你是不是拒绝他了,只能抱着你的衣裳睹物思人。”
这话说的没理,也不像是玉临川能做出来的,但是这羊毛斗篷上的血又确实是真的。
时樱看着斗篷上的斑斑血迹,没有说话。
入夜。
玉临川用过瘦肉粥,又喝完药才躺下去。
睡前玉临川换了身干净的棉衣裳,也不知道是谁的,有些短,领口绣着几片竹叶。
蓬松厚重的棉花被子盖在身上,心下没来由的踏实。
云临川看着屋里的熏笼,摸着刚才春云塞进他被子里的汤婆子,一时真有些想留在时家。
虽说这时家没什么灵草珍宝,但是有瘦肉粥喝,有炭烧,使不出灵力身上也没那么难受。就是没个伺候的人,今天给他煎药的,还是时樱两个双胞胎妹妹。
这俩小孩儿挺可爱,肤色跟时樱差了一个度,时樱像粉白的樱花,俩小孩儿像嫩黄的迎春,各有各的俏致,这名字不知道谁取的,真没取错。
玉临川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眼看咳的快上不来气,便掀了点儿被子,歪在床边歇了会儿。
正愣神,后背忽然被人轻轻拍了拍。
“是你?”
看着床边的少女,玉临川有些意外。这人不去陪自己的小情郎,来这儿看病秧子干嘛。
就知道在他狼狈的时候过来,上次吃鸡也是,吃得那么狼狈,这人就进来了,搞得他一点好印象都没留下。
可恶的毛丫头。
“茶楼那天,你是不想嫁给我的吧。”
时樱一句话让玉临川愣住了。
“后来是改主意了吗?”时樱又问他。
玉临川不知道怎么说。
时樱看他眼睛红红的,想起这人昨天夜里倒在雪地上的样子,也就没再多问。
不管玉进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玉临川冰天雪地里来找她这件事假不了。明明身子这么差,也不知道过来闹这一场干什么,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玉临川晕倒在自己家门口了。
男子的名声一向重要,倒在他们家,跟躺在她房里是一样的,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
时樱见他不语,只说:“我不喜欢强迫,你要是没有那个意思,我去说服阿娘,叫她回绝了这桩婚事。”
“不能回绝。”玉临川直接坐了起来。
时樱沉默地看着他。
玉临川深吸了口气,对她道:我要说我改了主意,你还愿不愿意娶我?”
“你说什么?”时樱有些意外。
难不成昨天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这可不像他在茶楼里的做派,彼时那样的讨人嫌,不就是对这门婚事不满意,才故意做作吗。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娶你。”
玉临川道:“我,你要是娶我,我绝不会负你,会和你好好过一辈子,我能赚钱,还能……”
这一刻,玉临川察觉到自己魂魄中的灵力一点点挣脱了束缚。
好奇怪,两次灵力冲破阻碍都是在时樱面前。这样他更不能让时樱娶别人了,这人万一被那个姓谢的搞的非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他的灵力怎么办?
不管了,脸面没有灵力重要,有灵力他才是王中王。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他不想等三十年了,这苦日子他一天也过不下去,他今天就想一步登天。
玉临川想到这儿,压着想要咳嗽的欲望,对时樱道:“我晕倒在你家门口,以后也不会有人再要我了,你要是不愿意娶我,我当妾,当外室都可以。”
送上门来的,他不信时樱不要。
玉临川正要起来证明自己的真心,忽然一下被时樱按住了。
小丫头人不大,手劲儿大的不得了。
“你躺着。”
“我不躺,躺着连外室也做不了。”
“我不搞外室。”时樱说。
“为什么,姓谢的不让吗,我都不介意当外室,他还介意这个,他一点儿都不爱你!”说到激动处,玉临川又咳嗽起来。
眼看着又要咳血,时樱赶忙伸手去拍他的后背。
“我不娶他。”
满口爱不爱的,这个叫玉临川的真是奇怪。
“真的?”玉临川的眼睛亮了亮,又问她,“你不娶他,那娶我行不行,娶我给你暖床。”
时樱没说话,这人的身子凉的像冰,再热的被窝得得躺冷了。
玉临川见她不语,又改口道:“那当外室也行,别说你不搞,我又不求别的,我上赶着跟你,你要是拒绝你就不算是个男人。”
“我本来就不是。”
“那……”
玉临川看着昏黄灯火下眼睛圆圆的少女,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平日里说顺嘴了,一时真找不到什么攻击小丫头的话。
玉临川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合适的词,便趁机用这点灵力融入血脉,修复了一下这副残破的身体。
这身体的状况简直糟透了,要不是有他过来,这身子早就是一具僵尸了。
时樱没再跟他掰扯什么外室正室,叮嘱了两句让他安心养病就走了。
玉临川觉得这人走得太快,大晚上不在未婚夫房里,走这么快,难道是去小三房里?
想到小三,玉临川身上也不冷了,嗓子也不咳了,披起衣裳就出了院子。
时家这个院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四四方方的,南北各两个屋子,东西各一个住人的屋子。往上的两层都建在南屋上头,别的几间房上头都是晾晒粮食的房顶。
两个小丫头晚上去给阿娘送饭,只有他所在的东屋和对面的西屋亮着。
小三在西屋。
玉临川确定完目标,直接走了过去。
眼前屋门紧闭着,玉临川停在门外俯耳去听,只听里头传来几声男人的咳嗽声。
“我当她是妹妹,想与她一同去京城投奔亲友,没成想她居然要把我卖进媚香楼……”
活该。
玉临川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王八蛋勾引他未婚妻,结果差点儿被人给卖了。咋不真卖了呢,真卖了就没这事儿了。
刚骂完就听见里头的人又开始诉苦。
“我欠了那卖货的十两银子,那人说要是拿不出来,过两日真把我送去媚香楼抵债。阿樱,我本没脸再来找你,可是如今走投无路,实在是……”
呕呕呕呕呕。
玉临川简直要把晚间喝的药呕出来了。
这死绿茶真恶心,还走投无路,还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够庄稼户好吃好喝过一年了。
妈的,十两,十文也不能给!!!这王八蛋说不准用这话术骗了多少女人了,脏死了。
玉临川差点儿气得又咳嗽,看着窗户纸上透出来的烛光,想了想还是捂住嘴,决定先忍一晚。
这会子有灵力在,明天时樱走了,他一准给这个王八蛋好点儿颜色看看
喜欢弹琵琶就去青楼里好好弹,别他妈在庄稼户家里卖弄风骚。
玉临川满心芬芳,骂完了压着怒火回了东屋。
一晚上没睡着的人,在第二天听见春云春华过来看他时还装了会儿睡。
“小姐夫你能起床吗,我们要去吃饭了。”春云把熏笼上烤着的衣裳提溜到了床边。
这身衣裳是昨天玉临川穿过来的,不像外衫,倒像是中衣,薄薄的一层挡不住风。
就穿这么点儿衣裳在街上晃荡,难怪会生病。这玉家小郎,挺不会照顾自己的。
玉临川假装刚刚醒过来:“是你啊,你们阿姐去吃饭吗?”
“阿姐早走了,不过谢家小郎会跟我们在一个屋子用饭。”
“我这就去。”
玉临川听见这四个字,感觉浑身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几人用饭的地方在南屋,南边两个屋子,一个是时樱的屋子,一个是吃饭会客的地方。
屋里摆了两张桌子,一张是女人们吃饭的大桌,一张是男人吃饭的小桌。
春云领着玉临川过去,玉临川一掀布帘子,就看到了坐在小桌前的谢流云。
这人一股子穷酸书生气,典型的小白脸,没一点儿男人的样子,真难看,比不上他玉仙尊一根手指头。
玉临川想到这儿,直接绕过他坐在了大桌旁。
春华春云互相看了看对方,没说什么。
谢流远见状,只说:“这位置是给主家姑娘们坐的。”
琵琶精还敢说话。
玉临川一幅当家主夫的样子:“我是时樱的未婚夫,时樱不在,我就是家里的主人,坐在这儿不应该吗?”
“阿樱不在,还有两个妹妹。”谢流云提醒他。
玉临川气得不行,这狗东西凭什么提醒他,他算什么东西,外室也算不上!也就仗着先认识时樱两年,还阿樱,呸,真恶心。
贱人摸样。
玉临川抬手捻诀,直接封住了这人的狗嘴。
等谢流云再想说什么时,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口不能言,连张嘴吃饭都不成了。
他抬头看向玉临川,只见玉临川得意的笑着,抬手拿了一个菜包子开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