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回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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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坐在回程的绿皮火车上，独自待在封闭的车厢里，时间漫长得让昶想念起了手机。
回去的路在感觉上总比去时的路短些。他很快回到了记忆最初的所在地，遇见亚连的那个小镇。
几日不见的小镇依然破旧和贫穷。仅有的变化就是墙上的黑白海报被草草撕下，贴上了悬赏，当时随意扔掉的毯子也理所当然的消失不见。
至于那些看到他便绕道走的流氓们……也算是好事，至少他们受到教训，以后不会轻易袭击旅人了。
说来也巧，当初来时便是黑夜，现在回到小镇又是同样的夜晚。月明星疏，没有灯光的昏暗街道上只有一个徘徊的人影。
这样不紧不慢地走了不久后，昶停住了脚步。
目的地到了。
现在午夜还没有过去。坦白说，在看到旅店的木屋还闪烁着烛光时他是惊讶之余又松了一口气的。
“欢迎光临，住店一晚五个银格罗申。”听见门被推动，记账的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怎么是你？”
“只是住一晚而已。”
老板双手接住抛来的硬币，合上账本，没好气的嘟囔。“真是晦气。”
昶余光注意到本子上的记录并不多，沉默了会儿，开口道。“我想问一下，亚连的父母住在哪儿？”
他问的突然，对方反应了一下才认识到他指的是谁。
脾气恶劣的中年男人嗤鼻，回答的掷地有声。“不知道。”
“不是你们镇的人？”
“反正我没见过。”老板锁上柜子，把钥匙丢给他。“马上要关店了，别碍事，要待去楼上待着。”
“要关的话早就应该关了，因为没有客人才一直开到现在吧。”昶戳穿了他。
“回你房间待着！”
烛光伴着喊声一阵摇晃，不久后被急匆匆的吹灭。
……
第二天起来后，昶又去敲了几家门，发现他们说的话都和旅店老板差不多。
“因为来历不明，所以更不敢接近啊。”
没办法，关于亚连的身世问题暂时先搁置吧，本来也只是不抱期待地随便问问。
打听到马戏团所在的位置，昶走了过去。
“我回来了，马纳。”
头戴圆顶高帽的绅士站在马戏团的入口处，厚实的黑色长款风衣让他比旅行归来的昶看起来更风尘仆仆。他拿着手杖，拄在原地，微笑着望向昶。
“欢迎回来。”等昶走近，马纳热情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昶自然的回抱着。说来也奇怪，那股曾经萦绕在心头、对马纳的烦躁感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如它出现时那样无常。“亚连呢，他还好吗？”
“小家伙很想你，一直念叨‘昶怎么还不回来’呢。”
“嘛，能想象得出来。”昶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的？我并没有写信啊。”
“即使如此，我确实是被通知到了。”
马纳没有多说，又换了个话题。“亚连还在表演，要不要去看看他近日的成果。”
“我无所谓，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昶示意马纳走在前，一同进了帐篷。
不到五分钟之后。
“早知道就在外面等着了。”昶站在马戏团出口，仰头看悠悠飘过的浮云，感觉到深深的无语凝噎，旁边是一同出来捂嘴笑弯了腰的马纳。
至于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不是很想回想那堪称惨烈的失误场景。亚连也许有阵子不能表演了，至少不能顶着从彩球上滚落的熊猫眼出现。
“哈哈。”马纳看得很开。“以这样一场表演作为结束也不错。”
“结束是指……你们要离开这里了”
“嗯，毕竟我是流浪艺人，在同一个地方表演多次观众也会视觉疲劳。如果你再晚来几天，我们就不得不抛下你先离开了。”
昶叹气。“其实你们不用等我的。”
马纳只是笑笑。“现在考虑好了吗，要不要三个人一起生活？”
“如果不是这个打算，我也不会回来了。”昶轻松的回道。对新生活的期待和快乐就像一尾活泼的鱼苗，搅动了积压在心中的死水。“今后请多指教。”
“我才是。”马纳的目光变得深远，这位绑着单马尾的绅士的声线中蕴含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谢谢你，还有亚连。如果没有你们，恐怕我也不会……”
“昶！！”亚连出了帐篷，在看到他们之后眼睛一亮，兴奋的、同时也是龇着牙的跑过来，一把扑到他怀里。
“慢点，亚连，你刚刚摔得可不轻。”昶接住小小的一团，蹲下身好好拥抱了亚连。
亚连比初遇时结实了许多，不再是瘦瘦小小，逐渐显出同龄男孩子的身材。因为表演的原因穿着色泽鲜艳的小丑服，鼻子上还挂着红圆的小丑鼻，眼睑处蹭到了地面的灰，眯着眼睛让昶抹掉，小声辩解道。“那是因为我看到昶，太高兴了所以才……”
“是是。”
随后昶又站起来看向马纳，直觉告诉他那段未说完的话是很重要的事情。“你想说什么，马纳？”
“没什么。”马纳又恢复了以往温和的笑颜。“走吧亚连，昶，我们还有一些行李要收拾。”
“诶……？诶！也就是说，可以一起生活了吗？”亚连急切的看向马纳，想要一个确定的回答。
“是的哦。”马纳回答，对昶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很高兴？”
“嗯！以后我，马纳和昶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亚连说着牵起了昶的手。
对于他留下来这件事，最开心的就是亚连了吧。
被亚连拉着走的昶能感觉到对方手心的灼热和汗水，有些别扭，毕竟鲜少跟人接触，但又不好跟小孩子计较什么，也就随他去了。
三人的影子在阳光下共同前进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回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