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难得》东直门的尼古拉斯

23、第 23 章

　　今天晚上就是第一次排练，要确定站位。
　　我和王曦六点半就在格物楼等候了，过了一会儿，学姐和阿兵一起来了，阿兵手里提着零食大礼包，学姐提了一箱旺仔牛奶。
　　“喂，今天！程姐自己出钱请大家吃零食！天气冷，吃了东西有力气排练哈。”阿兵眉飞色舞，得意洋洋。
　　“谢谢——部长——”听这声音，确实不情愿，你们自己选的歌，来排练怎么就这么有气无力？
　　学姐也没恼，把零食礼包打开，一人发几个饼干，发几个猪肉脯，又拿出一些巧克力分着吃。
　　阿兵也拆开旺仔牛奶的包装，一人一瓶地分发。
　　吃饱喝足，看起来我的部门朋友们多了些精神，学姐说：“那就开始排练吧。”
　　大家的屁股还是像粘在板凳上，挪不下来。
　　学姐站了起来，把唇一抿，大家就站起来了。
　　嗯，今天唐晓柔没来，不然我估计情况会好一些。
　　我被安排在中间，因为我矮，我好累。
　　一半一半的站位，这边男生，那边女生，我挨着最矮的男生站。
　　学姐说：“大家尽量记歌词，今天排练可以看歌词，明天就不行了。”
　　我其实想说我记得住歌词，不需要看，但是当开始唱我才觉得我记不住。
　　学姐要我们抬头直视前方，我记得住歌词，但是抬头，她就坐在我面前的扶手椅里，笑着看着我，今天穿的黑色风衣，裁剪精致，有些凌厉，牛仔阔腿裤因为翘着腿也服帖地贴着小腿，下面穿的淡紫色高帮鞋。
　　我一对上她的眼睛，那弧度就更弯了一分，我实在不敢对视，就低头打开手机，看歌词绝无可能，我打开了微博，看看沙雕网友的日常。
　　一看，我就忍不住想笑，不能笑不能笑，学姐她们看着呢，我就憋着，还要唱歌，这里唱到那一句了？
　　我成功比别人落了个拍，因为我还在看微博，只能跟着别人唱，一心二用果然要不得。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
　　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
　　第一次排练结束，学姐让我们站着休息一下，等会儿继续。
　　行，我继续看沙雕网友，笑得一脸满足。
　　两根细长的手指搭上了我的手机，“看什么呢？这么开心。”手里使力，想扯过去。
　　我肯定是不能被她抢了手机啊，脚下踩实，誓死捍卫手机。
　　我万没有想到，学姐突然不用力了，我往后倒过去。
　　天旋地转，摔就摔吧。
　　还好后面是一堵墙，我倒在墙上，咚，头一响。
　　妈耶，痛！
　　我捂着头，撑着墙。
　　学姐拉住我的胳膊，“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
　　“没事。有点疼，不是大问题。”
　　阿兵也站到我面前，“你要不要歇一歇？”
　　我摇了摇头，又感觉脑袋一阵疼，龇牙咧嘴地。
　　“还说不歇，去我座位上坐吧。”学姐伸手摸我头上的包，我又是一阵吸气，啪的就把她的手打了下来。
　　打了我才觉得不对，这打的也太响了吧？
　　“不好意思，我手没轻没重的。”我很惭愧。
　　“嗯，真的好痛，阿必是断掌吗？”
　　学姐抓着我的手把我拖到座位上去坐了。
　　我看我的部门同学们像土匪一样唱告白气球，我笑着和学姐说:“这是告白气球吗？好像告白实心球。”
　　学姐笑着点头，我这个高度平看过去，看到她流畅的下颌线，优美的脖颈，随着点头的动作微微晃动。
　　哎呀，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我有点楞着。
　　学姐捏我脸上的肉:“怎么了？”
　　不才在下脸上有点软肉，学姐还玩上瘾了，我就傻傻地被她捏着。
　　我这个角度，被微抬着脸，看上去，对上王曦古井无波的眼睛，我心里一炸，往后退，离开学姐的掌控。
　　学姐没再上手，我看王曦，好像有点笑意？
　　八点了，排练结束，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
　　301门口，李冰在等王曦。
　　好，我自个儿回去。
　　阿兵走上来：“一个人？我送你回去？”
　　我在想怎么拒绝他，学姐站到了我旁边：“阿兵，你和她一个住北边，一个住南边，还是我和她一起合适点。”
　　阿兵被噎了一下，也没放弃：“那么，两位美丽的女士，让我兵哥把你们护送到寝室！”
　　学姐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阿兵，我想起，前几天学校不是出了个变态吗？专门偷窥男厕所，还没被抓住呢，你可要小心点。”说完上上下下地看了看阿兵，“你和部门男生一起吧，仔细着些。”
　　阿兵脸上全是惊讶，“那好吧，不过我怎么不知道？”
　　“你天天打游戏，怎么知道这些？你这么清秀，想来就是那些变态喜欢的。”
　　阿兵吃了苍蝇的表情，去和前面的男生一路走了。
　　“变态的事是真的吗？”我问。
　　“唔，好像是。”
　　“好像？到底有没有？”
　　“没有吧。”
　　“那你怎么骗他？”
　　“这是善意的谎言啊，男生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对不对？”学姐很认真地说道。
　　但是怎么这么奇怪？
　　“对吧。可是又怎么区分善意还是恶意？”
　　“为你好就是善意。”
　　“如果你骗他有变态，是为了他早点回寝室，但是他自己回寝室的路上如果真的遇到了变态，那是善意还是恶意？”我刨根问底。
　　那唇微抿，在月色照耀下，我只看到薄薄的一条线，唇下一片阴影，“说到底，你这么想让他送吗？想的话，去就是，不用说这些。”
　　她的脸在黑夜里看不真切，但是好像发怒了。
　　我头皮一炸，在冬天都全身发热，语塞。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没理我，学姐还把头扭到一边。
　　我绕到她看着的那边，“叙清，我错了，我没有想让他送我。”
　　又扭？我再过去，“我只让你送！我以后都要你送！”我斩钉截铁，恨不能并出三指指着天，摆出一副正直的不遵守就劈了我的造型出来。
　　学姐一下子笑了出来，本来削直的脸颊松动，摆出一个笑的弧度出来，唇瓣也翘起来，她伸出手把我的三只手指握住，我顿时不自在起来把手甩开。
　　“阿必，我开玩笑的，你反应好大。”她向我示意她抓空的手，又轻松地收回去。
　　“不瞒你说，我还学过一点武术，螳螂拳，我打～”我摆出螳螂拳的姿势，对着学姐用力眨了眨眼睛。
　　wink～
　　学姐快速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样子。
　　“阿必，你好厉害。”
　　我心一动，直直对视她的眼睛，她头歪了一下，用手把头发撩到耳朵后面，嘟着嘴把我看着。
　　这样的学姐好可爱。
　　我咧开嘴笑了，“呵呵，呵呵，过奖了。”
　　“狗！你在打什么功夫？”李冰的声音？！
　　我僵住了，半天转过去，李冰和王曦已经走上来了，一脸兴奋，“我们一直走在你后面，你搞什么鬼？”
　　王曦淡淡的，但是眼睛里也是好奇。
　　啊啊，丢人啊，丢人。
　　“我，我搞你这个色鬼！”我一记螳螂拳，我打！假装要去打李冰，李冰吓得退半步。
　　“宝贝，我们走！哼！”李冰气哼哼拉着王曦，王曦对着我们抱歉地笑笑，“那叙清，我们先走了。”
　　学姐沉稳地点点头。
　　“哈！打不过就跑？略略略。”我吐了吐舌头，李冰也略略略。
　　我继续略略略，李冰也略略略。
　　略略略……
　　学姐伸了手出来按在我嘴上，“阿必，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乖乖地闭嘴了，李冰挑衅看了我一眼，踩着高傲的步伐甩开我们一大截。
　　走到寝室下面，学姐问我:“今天可以一起吃鸡吗？”
　　“行！回去就开始？”
　　“好，注意消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