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白子恒将齐钰约在自己的茶楼。齐钰毫不避讳的道：“白子恒，没想到这家茶楼是你的。”
“狡兔三窟。”白子恒亲手泡了杯茶道：“齐钰，你不如说说你对韩云笙的了解。”
“我只知道他前不久在和卖茶叶的李老板做生意。”齐钰拿起茶杯，放在鼻间嗅了嗅：“这茶不错。”
“李老板？茶叶的利润并不大，他肯和韩云笙做生意必然不是茶叶。”
“不是茶叶？”齐钰皱眉道。
“如果只是简单的运送茶叶为什么要用避人耳目的小道？还要避开官兵的查探。”白子恒沉声道。
“李老板拥有的不仅仅是茶叶。”白子恒挑眉看着面前的茶杯道。
“你的意思是？”齐钰在心里琢磨着，他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
“只有李老板后山的茶园和那条路最为接近。”白子恒看着齐钰认真道。
“他们合作的不是茶叶，是租赁茶园。”齐钰点了点头，果真是这样，偌大的茶园，就算将整片茶叶卖掉，也远没有租地的利润来的高。
“怪不得李老板的茶园日夜派人看守。”齐钰看着白子恒道。“不如去看看？”
“不急，韩云笙才来香城不到一年，能迅速和香城的商贾合作，迅速在香城崛起，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在做什么买卖吗？”白子恒笑了笑道。
“他如今的势力盘根错节，我无法与他抗衡。”齐钰皱眉。“而且我们走的路线没有势力看管，也不在官兵的管辖范围。但韩云笙发现之后也并无动作。”
“他在等。”白子恒勾起一侧嘴角。齐钰看着他道：“等什么？”
“等我们主动找他合作，路可以走，但是条件不一定是什么。”白子恒不由皱眉。
“他莫非早就知晓你我的底细？”齐钰沉声问道。
“韩云笙不一定真的知道，也或许他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在等着有人送上门。”韩云笙的确狡猾，也足够有耐心等着猎物主动上钩。
“你的货运出去了？”白子恒问道。“你放心吧，我已派人手去护送那批货出城。”
“看来你早已知道我要运往哪里。”齐钰笑了笑。军阀混战，自然有用药的地方，可药品被控制的死死的，敢私运药品，那是不要命了。白子恒道：“就那几个方向而已。”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转而继续说韩云笙。
“少爷，有何吩咐？”黑衣男人站在韩云笙的身侧道。
“红烛那里可有消息了？”韩云笙漫不经心问着。
“并未，她只说齐钰的地点太过隐蔽。”
“你告诉她，怜香我还有用处。”韩云笙嗤笑道。
“是，少爷。”黑衣人低头应答。
“白子恒那边可有消息？”
“并未。听说白子恒与齐钰在春深茶馆见了几次面。”
“那白子恒可还去了别处？”韩云笙问道。
“这……小人不知。小人马上去查。”黑衣人连忙低头。
“这倒不必。你不妨去查查沈清。”韩云笙闭上眼道。“若不是白子恒把齐钰从我手里抢走，他也得不到沈清。”韩云笙缓缓睁开眼看着窗外。天边的火烧云如玛瑙一般层次分明，甚是好看。
“是，少爷。”等人走后，韩云笙又闭着眼，满室的黑暗与宁静。
月光照在一个娇小的身影上。她住在齐家附近的旅馆。打开窗就能看见齐家前门热闹的街道。
“红烛姑娘。”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她出神许久，竟未察觉有人进来。
“谁？”红烛袖子里的匕首瞬间滑出至手心处，冷声问。
“少爷让我告诉你，他留着怜香还有用处。红烛姑娘好自为之，可千万别让少爷失望。”男人语毕离开了屋子。
红烛收回匕首坐在椅子上想着怎么才能知道齐钰将她藏在哪里。走到窗边恰巧看见齐钰从齐家出来。红烛看着他步履沉稳的离开巷子。她轻手轻脚的跟着他，距离很远，齐钰并未察觉。看着他拐进一个胡同，她抬脚跟上，心里却有异样的感觉。果然她走进了死胡同，忽然肩上一重，她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她带着黑色纱巾，不担心自己被认出。
“姑娘跟着我许久，不知有何贵干。”齐钰还未放下手，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并未使力，却也让她动弹不得。
“齐先生，大半夜孤男寡女不好吧。”她娇声笑道。齐钰并未见过她，也从未听过她的声音，她有恃无恐的将手搭在他手上。齐钰下意识松开手，这一瞬，她背其道而行，向着齐钰的方向跑，齐钰抓着她的手腕，两人交起手来，齐钰发现她功夫不浅，红烛不想恋战，一边出言调戏一边抽出匕首，齐钰一个不察被划伤手背，让红烛有机可乘跑进另一个巷子，不见踪影。
“嘶——”齐钰七拐八拐的回了院子。手上的血流的多了。他进了怜香的屋子，吓了她一跳，她下意识轻呼。齐钰愣了神，顾不上手上的伤问道：“怜香？”
“齐哥哥……我，我可以说话了!”怜香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说话了，喝完药粉，除了喉咙发热便也没有别的症状了。
“齐哥哥!你的手!”怜香急忙抬起他的手道：“怎么出了这么多血啊！”
“我不要紧，怜香你可以说话了？”齐钰看着她，眼里是说不出激动。“齐哥哥，我先帮你把伤处理一下吧。”语毕怜香出去打了盆热水，齐钰坐在椅子上等她回来。
齐钰看着她认认真真的擦拭他的手，问道：“你去哪了？”
“我从父亲那里出来，便有一名女子跟踪我，我与她交手时，她总是故意避开要害，还用匕首伤了我的手背。”齐钰皱眉道。
“是吗。”怜香低着头给他上药，他看不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现在回想，她身形好似与你差不多。”怜香停下手中的动作道：“齐哥哥，我……”
“你怎么了？”齐钰看她问道。
“齐哥哥，或者你看见的是我姐姐红烛。”怜香抬头看他。齐钰眼波流转直直望着她：“她是？”
“是。”怜香点头。
“我竟没想到。”齐钰忍不住握紧拳头。“齐哥哥!你手又流血了!”
“怜香，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这么做？”齐钰皱眉问道。
“齐哥哥，她不想杀人的，你别怪她。”怜香转过身子。
“你们都是韩云笙的人吧。”
“齐哥哥，你知道了？”怜香低着头小声道。
“怪不得他让她劫持我的人。”
“韩云笙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人，然后训练成他想要的为他所用。”
“那你呢？”
“我只是个诱饵，吸引那些人来，可来的人连人都看不到就被姐姐杀了。”怜香坐在椅子上重新给齐钰上药。
“她为什么出现了？韩云笙再找你吗？”齐钰皱眉道。
“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用处啊。”怜香贝齿咬着下唇道。
“我不会让她带走你的。”齐钰看着怜香道。
“齐哥哥，韩云笙不好对付。”怜香忧心忡忡的道，她知道姐姐的能力，韩云笙很器重她，因为她出任务基本没有失手的时候。
“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齐哥哥，谢谢你。”怜香笑的羞涩，伸手抱着他的腰道：“齐哥哥，你小心姐姐，她很厉害。”
“好。可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保护你。”齐钰右手紧紧搂着她道。
“最近院子附近可有可疑的人？”齐钰在议事厅问道。
“没看见啊。”
“没有。”
“怎么了齐哥？”小南好奇道。
“最近这里被人盯上了。”齐钰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大家。
“那这里相对来说，就会被韩云笙知道了。”吴川皱眉道。
“知道也无妨，他不会直接下手。”
“齐哥说的有道理，他需要齐哥的合作，可也难免会抓住齐哥的软肋。”吴川眼神示意。
“好，我会小心的。”
齐钰离开议事厅交代大家保护怜香之后便离开了。他不知道的是红烛已经在怜香的屋子里了。
“姐姐？”怜香轻呼，她看着窗户打开着。红烛拉下面纱，露出和怜香一模一样的脸，红烛道：“少爷命我替代你。”
“姐姐，我，我不想走。”
“我也不想将你带回，所以在这里徘徊了好几日，少爷已经等不及了，时不时派人来威胁我。”红烛皱眉看着怜香道：“少爷说，你还有用处，你若回去，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我已经是少爷眼里的叛徒了，我不会有好下场的。”怜香平静的道。红烛不做声了，她不想把妹妹带回，若是不带回，少爷势必不会罢休。
“我……”红烛咬咬牙道：“我便说我没有找到你。”
“姐姐，我跟你走。”怜香忽然站起来拉住红烛的手道：“若真像你说的，那我是不会死的。可你说没有找到我，连我都不信，更何况少爷那么精明，他知道你说谎，你怕是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怜香看着红烛的眼睛道。“我没告诉齐哥哥，你我拥有一样的容貌，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他应该不会认出你不是我的。”怜香低着头。
“你想好了？”红烛沉声道。
“若你我姐妹只能活一人，姐姐比我合适。”怜香笑了笑。
“我不会让你死的。”红烛红了眼圈。怜香伸手抱着红烛道：“姐姐，你好好照顾齐哥哥吧。”
“你放心吧。”红烛垂着眸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