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眼底云山

25、第二十五章

　　韩云笙起身下床，沈清下意识扶着他的手臂，韩云笙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奇怪道：“怎么了？”
　　“我有点不太舒服，你能帮我请个大夫吗？”沈清嘴唇有些发白，垂着眸子，指尖冰凉，韩云笙伸手握住她的手道：“你哪里不舒服？脸色确实不太好。”遂叫来人去请大夫。
　　别墅外，林七发现有人跟着他，他故意放慢了脚步，他下意识觉得后面的人他很熟悉。
　　“人呢？”小姑娘喃喃自语，大白天跟个人都能跟丢了，真是没用。
　　“小蝶？”林七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她吓了一跳道：“林哥哥，你发现我了啊。”
　　“你的动作太明显了，找我有事？”林七心里笑了笑，面上却不显看着小姑娘低着头不说话，还时不时偷偷看他，他语气柔和起来：“没关系，跟我说说，我会帮你的。”
　　“林哥哥，我害怕……”小姑娘白嫩的脸颊上染上恐惧的意味，林七微微皱眉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林七找了个接近春深茶楼的小巷子，他握住她的手道：“你慢慢说。”
　　“我看见前几天有一些人进出别墅，还带着枪，林哥哥我害怕。”小蝶扑进林七怀里，林七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女孩子在自己怀里哭着，他心里有些茫然，但还是轻轻的回抱她，慢慢思量着，或许韩云笙知道自己会背叛他？还是有意做给白子恒看的，韩云笙做事从来不是循规蹈矩，不管这是什么圈套，林七打定了主意，他唯一担心的是小蝶的去处，林七在韩云笙手下这么长时间不会一点爪牙也没有，只是小蝶孤苦无依。“你愿意跟我走吗？离开别墅。”
　　“林哥哥，你要带我去哪？”小蝶抽抽搭搭的哽咽着，好像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的花瓣。林七摸摸她的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
　　“我相信林哥哥。”小蝶点点头，林七找了家客栈把她安顿好，临走时道：“若是今晚我没回来，你就去春深茶楼找白子恒，说一声林七他就明白了。”林七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哥哥，你为什么会不回来？”小蝶问道。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林七自然不会告诉他什么笑了笑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便去了春深茶楼。
　　“请问您需要什么茶？”小厮看见他面容清俊，客气的问道。
　　“烦请小哥帮我去请白先生前来叙事。”
　　“先生稍等。”
　　只须片刻，林七被小厮引导至包厢。林七掀了衣袍坐在白子恒对面。白子恒看着林七面色淡然，心里有稍许诧异他笑了笑道：“林管事，好久不见。”
　　“你说话算数？”
　　“当然。”白子恒点点头。
　　“好，我相信你。”林七把东西拿出来道，看着白子恒仔细翻着那账本，上面记录的清清楚楚，白子恒看了林七一眼，发现他没有那日被他要挟的慌张，眉间一丝褶皱都没有道：“你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担心与否，我都已经做了，也就没什么了，我该回去了。”
　　“回去？你还要回去？”白子恒问道，回去等着韩云笙处罚？他不相信林七会是这么蠢的人，也许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有一事相求。”
　　“说吧。”白子恒点头道。
　　“要是今晚有个小姑娘来我希望你收留她。”林七叹了口气。
　　“小姑娘？”白子恒笑了笑道：“什么样的小姑娘让你这么关心？”
　　“看着她孤苦无依，把我当做亲人，我不忍心丢下她。”白子恒看着林七云淡风轻的样子勾了勾唇道：“好，你倒是善良。”
　　“你不想见见沈清吗？”林七笑了笑问道。
　　“你倒是关心起我来了。”白子恒心里微微泛苦，她还未与他成婚就要为他生儿育女了，他何尝不想见她……
　　“我先走了。”林七笑着摇摇头，他与韩云笙隔着红烛，这就好像隔了一道天河。
　　回到别墅，大厅坐着韩云笙还有沈清？这是怎么回事？林七上前像往常一样行礼道：“少爷，沈清姑娘。”
　　韩云笙看着沈清，他不知道沈清为什么要跟着他回别墅，后来想想便明白了，她绞尽脑汁的想见白子恒，如今肯放下姿态求着他，他心里疼得难受。
　　“林七，你去哪里了？”
　　“属下去了趟铺子，那边有人闹事。”
　　“嗯，你先下去吧。”韩云笙轻飘飘的道，难道韩云笙没发现？沈清在这里，韩云笙不会去书房，想到这林七不经意的看向沈清，见她抚着肚子，表情无异，他下去后慢慢思忖，韩云笙不会迁怒于沈清，但不意味着沈清就没有危险。
　　这几日有沈清在从中周旋，韩云笙没怎么找过林七。
　　“少爷！少爷！茶园让人封了!报纸上都是您……”
　　“说。”韩云笙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沈清垂着眸子暗暗想着这件事会不会是白子恒做的，可他哪来的这些东西？难道韩云笙身边有内应？她不禁想起林七那天晚上来找她。
　　“贩卖鸦片的证据，少爷！怎么办啊!”来人声线带着压制不住的惊恐还有一丝绝望。
　　“你下去吧。”韩云笙笑了笑道。林七知道韩云笙怒火中烧，面上自然波澜不惊。
　　“林七。”
　　“属下在。”
　　“那些记者是怎么知道我贩卖鸦片的呢？”韩云笙看着桌面上卷了边角的报纸，沈清指尖发凉她有些害怕，害怕林七会像红烛一样。
　　“少爷心里有答案何必来问我。”林七不卑不亢的站的笔直。
　　“因为红烛？”韩云笙淡淡的道。
　　“是。”
　　“原来你是为了她来背叛我的，你为什么回来。”沈清指尖凉的可怕，原来如此，她想起韩云笙毫不犹豫的喝下那杯茶，他恐怕早就知道那里面有迷药吧。
　　“当初我亲眼看着少爷杀了红烛，就在大厅里，她是我亲手抱出来葬了的，回来是为了看看红烛死去的地方，有些怀念。”
　　“所以不在乎自己会有什么下场？”韩云笙起身将林七踹倒在地，林七气血翻涌，硬生生将血咽了下去，笑了笑道：“我当然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红烛。”沈清忍不住想要说话，林七咳了咳，眼神不经意扫向她，沈清握紧拳头，看着林七慢慢站起来，韩云笙眼里冒着火气道：“你很有本事，我那么相信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是我辜负了少爷的信任。”林七垂着眸子，他知道自己什么下场。
　　“你觉得我会就此身败名裂？”韩云笙眯起眸子道。
　　“属下不知。”
　　“你倒是很期待我的惩罚，林七我真是小看了你，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到这样，我是该称赞你痴情吗？”林七道：“我与少爷这么多年，从来不在意什么荣华富贵，过惯了刀剑舔血的日子，说到底是我自私自利，毁了少爷的名声。”
　　韩云笙面色冷静，忽然有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姑娘挡在林七面前道：“少爷，不要伤害林哥哥!”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林七心里乱做一团，他实在没想到。韩云笙冷冽的目光落在小蝶身上道：“这小姑娘是花园里的吧。”
　　“少爷，她只是个无知孩童，什么都不懂，少爷还是让她出去吧。”林七故作冷静。
　　“这小姑娘不小了，知道护着人了。”韩云笙上前一步，林七连忙把她拽到身后道：“少爷不必与她一般见识。”
　　“你是在护着她？把她当作红烛了？”韩云笙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