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眼底云山

19、第十九章

　　沈清轻咳了咳道：“怜香，喝药吧。”怜香起身接过药碗道：“姐姐，我让你费心了。”怜香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沈清轻笑道：“你说什么傻话啊。对了药快没了，我出去一趟吧。”
　　“我跟你一起去吧。”白子恒道。
　　“你和齐钰好好谈谈吧。”沈清小声道：“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我不放心你。”
　　“大白天，不会出事的。”沈清无奈的笑道：“别这么紧张，我一会儿就回来。”总不能因为韩云笙连门都不能出吧。
　　“我等你回来。”白子恒伸手点了点沈清的额头道：“别让我等急了。”
　　“我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沈清白了他一眼道，转身出了门径直去了药铺。
　　待出来的时候，韩云笙刚好进去道：“沈姑娘。”
　　“你怎么来药铺了？”沈清好奇道。
　　“来抓些止血的药。”韩云笙浅笑着回答。
　　“止血？你……你的手怎么回事!”沈清打量他，忽然看见他的手蒙着纱布，可纱布浸出大片的血迹，沈清吓了一跳，韩云笙摇头道：“没关系，我抓些药来便好。”韩云笙薄唇毫无血色道：“沈姑娘，先回去吧。”
　　“你脸色这么差，你等等我。”沈清转身又进了药铺，韩云笙没等多久，沈清便出来道：“去你的小院吧。”
　　“不必麻烦了。”韩云笙纱布下的手微颤，他竟有一丝害怕。
　　“不麻烦，快走吧。”沈清皱眉看着他的手道。韩云笙眸色暗了暗道：“那便多谢沈姑娘了。”
　　沈清和韩云笙到了小院，沈清坐在他旁边道：“你怎么弄的啊？”
　　“不小心划伤的。”韩云笙看着她清澈的水眸，觉得自己卑鄙至极。
　　“疼吗？”沈清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道：“我真是傻了，这么深的伤怎么会不疼。外边我抓了些补血的药给你。”
　　“沈清。”韩云笙忽然收回手道：“你真的喜欢白子恒吗？”
　　“你干什么!我还没包扎呢!”沈清急道：“你疯了是不是!出血了!”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沈清看着他认真的俊颜忍不住疑惑：“我和白子恒的事，你为什么这么上心？”
　　“沈清，你还是把我忘了。”韩云笙苦笑道：“怪我当初把你推给他。”
　　“你在说什么？”沈清见他不说话，拿过他的手道：“什么把你忘了。”沈清像当年一样认认真真的为他包扎，韩云笙缓缓凑近她，她身上还是淡淡的药香，深入他心。
　　“好了。我……我该走了。”沈清起身道。韩云笙伸手握住她的手道：“我一直记得你。”
　　沈清看他低着头，温顺的样子让她狠不下心甩开他。“我不是喜欢他，我是爱他。”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道：“你对我只是感激，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早就知道是我了吗？”韩云笙红着眼眶问道。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么样，你值得更好的女孩。”沈清松开手微笑道。
　　“如果你是月亮，还会把月光都给我吗？”韩云笙抿了抿唇问道。
　　“可我不是你的月亮。”沈清叹了口气。
　　“把你留在我的天空呢？”韩云笙轻声道。
　　“你说什么？”沈清皱眉道。
　　“白子恒应该很爱你吧。”韩云笙低声道。
　　“你想做什么？”沈清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身便要出去，却被几个黑衣人挡住去路：“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韩云笙淡淡的道：“白子恒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沈清只需想一下就会知道白子恒最担心的不过是韩云笙会对她不利：“你要把我交给韩云笙？”
　　“韩云笙？”他眸光露出一丝诡异的光道：“傻清儿，你不是在我面前了吗？”
　　“你，你是韩云笙？”
　　“是我。”
　　“红烛是你杀的？”
　　“是我。”
　　“怜香身上的伤也是你？”
　　“是我。”
　　“为，为什么？”沈清不敢置信的摇摇头道：“你为什么啊？”
　　“我不杀人，人必杀我。清儿你不懂这个世道。”
　　“你要用我威胁白子恒得到你想要的吗？”沈清红着眼问道。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不，他就算把他所有的东西拿来我都不换。”韩云笙浅笑着。哪怕他失去所有，他绝不会让沈清离开自己。
　　“你让我走好不好，我心里没有你，你要一具空壳有什么用啊。”沈清哭道。她明白了，她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对韩云笙她没有恨，只是心疼他在自己的世界里自以为是，不光伤害了别人，最疼的也是他自己。
　　“我找了你那么多年，还错手把你让给他，我不会继续把你推给他了。”韩云笙伸手想碰她的脸颊，沈清别过头道：“我不愿意和我不爱的人在一起。”
　　韩云笙的手僵在那里道：“不爱？不爱我没关系，我来爱你就好了。”
　　“你有意思吗？你别折磨自己好吗？”沈清看着他认真道：“我当初救你，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报答我，而且是以这种方式，你明白吗？”
　　“以身相许？”
　　“是。”
　　“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为我对你有情？”韩云笙皱眉问道。
　　“那是你一厢情愿。”沈清冷声道，她好像又是当初在巷口偶遇的时候，带着满身的戒备。
　　“你说的没错。”韩云笙轻笑这点点头，他的眼里是她冷冷眉眼，他想，他要用多少的光才能让她眼里的灯为他亮起来。沈清看着他摇头道：“韩云笙，你这么做毫无意义。”只是让一个不爱你的人慢慢对你心存怨念而已。
　　“我不想和你互相折磨。”沈清转身想走，几个黑衣人将门挡的严严实实。“韩云笙。”
　　“把清儿看好了。”
　　“是，少爷!”
　　“清儿要是少一根寒毛，你们都可以去死了。”韩云笙漫不经心道。
　　“是!”沈清眼睁睁的看着韩云笙从她身边离开，她伸手拽住他：“你利用我的同情心，故意让我跟着你的吧。”
　　“是。”手是他自己划伤的。他派人跟着她，计算着时间和她装作偶遇。
　　“你真是煞费苦心，我沈清何德何能。”沈清自嘲的笑了笑。韩云笙看的心如刀绞他一把揽着她道：“别这样笑。”沈清就好像一个木偶，一动不动，任他摆布。
　　“你放我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沈清面无表情道。
　　“风吹过也会留下痕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当做从来没救过我呢。”韩云笙温柔的笑道。
　　“你这样我会恨你的。”沈清缓缓道：“清儿，你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我？”韩云笙扶着她的肩问着。
　　“答案很简单，你何必来问我。”沈清仿佛被抽走了全部力气，她不怪韩云笙，只怪自己心太软。
　　“白子恒？”韩云笙嗤笑一声，松开她后退了一步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韩云笙，就该明白我会怎么做。”
　　“我实在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沈清软着身子，一下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道。
　　“谁也不会愿意变成这样。”韩云笙看着沈清，那笑容似是嘲讽，似是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