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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逃之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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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舟
——第一章,出逃之船,
光滑无比的巨大岩石,我终于爬上了它的顶端。风一如既往的如龙一样盘旋着。我爬上了这岩石的顶端,终于爬上了。只有一个时辰就必须要回去了,白天就要过去。还有一点点就到山顶上了,我就可以看见传说中的那个千鸟滑碧景象啦。心里有一种就要喷薄出来的激动。石顶很平坦,但却是那么的滑。几乎没有人能爬到这里。但却是那么的光滑。石顶的一边是一个长长的坡,而另一面是一个巨大的断崖。整座石顶山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屈膝跪倒的大象。石顶山上什么也没有长,光滑的像是人工雕琢的一样。我常常这样想,但是我谁也没有告诉。曾今无数次的仰望着这个石顶,想像着有一天能够在石顶之上俯视这一弘我看不到边际的碧水。我问过祭司,那是一个在我眼中最完美的人,或者说是神。她总是穿着黑色的祭袍,宽大的祭袍把她照的很严实。只露出那一双美丽温婉的眼睛,就像碧水一样。眼里总带有无限的爱意,用那温暖的目光抚过她所守护的族人和大地。
“奶奶,碧水的另一端在哪里呢?”
她没有回答,碧色的眸子里慢慢漫上了一种悲凉的神色。我不敢再看那一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
我就要爬上石顶了,也许我可以看见碧水的尽头的。
石顶是在是太滑了,风又那么大,我趴了下来,匍匐着向石顶的边缘爬去。
看到了,“啊,”我不禁叫喊,那是怎样的壮阔啊,千鸟滑碧,巨大的白色天鸟,齐齐的滑过碧绿的水面,它们的身后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气浪。高高的石顶上,天鸟在碧水上是那么的渺小,哪怕是千只天鸟一起滑过。
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天鸟飞去的方向发出,将整个天空涂抹成红色。
坏了,就进入夜了,可我下不去了,光滑的石顶只有见方之地。风开始变得凛冽。我好怕啊。红光渐渐淡去,黑夜的墨色从四方漫上来。我想起了婆婆讲过的魅夜之龙。
“啊-----”恐惧让我颤抖了一下,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我滑落了,从那高的九万尺的石顶跌落。“奶奶-----”我惊呼,那双美丽的眼睛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画面定格。我失去了知觉,仿佛跌落了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无底的深渊。静的可怕,只有那一双眼睛还温和的看着我,仿佛那夜空中唯一高悬的北极星。
奶奶,是我们的祭司。她有一双像星辰一样的眼睛。比星辰还要明亮,还要温和。我不知道她已经多少岁了,没有人知道。就算是我的婆婆也不知道。
“祭司和石顶一样古老吧,孩子,跟随她吧。也许她会带你们回家的。回到大地。”
婆婆总是这样喃喃的对我说。我不明白,我就在家里我将要回到那里去呢。和石顶一样老的奶奶。为什么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呢。婆婆也很老了吧,她的眼睛已经模糊不清了像夜空一样。
“为什么比你还要老的奶奶会有那么明亮的眼睛呢?”
“祭司的眼睛是那头顶的星星啊,她不会变暗的,因为,你们将会回到那一片大地上去。只要有爱,就有存在,人啊,终将找到另一个自己。”
我不知道什么是大地。我只知道碧水。我出生在碧水的木莲里,和婆婆一起生活在我门的叶舟上。我和伙伴们终日在叶舟游玩在碧水中像鱼一样游曳。什么是大地,在哪里呢。
婆婆说,我们是雅之一族。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先祖生活在大地之上。有美丽的塔楼,宽阔的田园,有醇香的美酒和丰收的谷物。我们还有一座金色的王城,叫戟丹。我不能理解,我只知道有叶舟,碧水,木莲,和高高的石顶。不过就这样我也觉得很美好啊。为什么婆婆和奶奶只要说起大地就会伤心呢,为什么呢?
轻轻的,我落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啊,是天鸟的柔软宽阔的背。那双眼睛渐渐清晰,我躺在天鸟的背上,奶奶那碧色的眼中流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神情。仿佛是看到了木莲花开时婴儿的啼哭那高兴的神情,但又略微带着一点忧伤。
天鸟轻轻的停在水面上,我从天鸟背上跃下,咚的一声落到了叶舟上。婆婆将右手抚在左胸上,低下头向祭司行礼。我站在奶奶和婆婆之间,整个世界都寂静了,我抬头仰望,无边的黑夜里只有那高悬的北极星深深的陷在黑色的夜空中。
奶奶举起了红宝石的银杖,北极星边上出现了一颗淡淡的小星,我惊呆了,并听到了周围族人的惊呼。那些苍老的婆婆喃喃的喊道“大地”。
“北斗星矢,卫冕旌王。”奶奶伸出银杖,红宝石触在我的眉心。碧色的眸子里闪烁起了耀然的光芒。
从这个夜晚起,我成为了旌王。北斗星矢之旌星矢。
“你要成为复国的旌旗和划破这无边黑暗的利矢。用无畏的勇气和永恒的爱去寻找大地。”
天鸟快速的滑过碧水,殷剑缠在我的右臂上,安静的仿佛只是一条普通的玉带。夜色已经降临了。作为北斗星矢和七王之一每天晚上都要骑上飞鸟和九龙一起绕着石顶制造出强大的幻象来把我们的踪迹影藏。七千年了,七千年来,雅一直在流亡。七千年前的那一场战争让桑雅人彻底的分裂,雅,失去了生活在大地上的权利。逃入大海。马背上悍猛的桑雅人变成了终年漂浮在水上的渔民。七千年来,桑雅人没有踏上过祖先曾今骄傲的扬鞭跑马的大地。七千年来的一代代孩子出生在水上,木莲花开在水上,很少有人知道大地是什么样子。拥有千年寿命的桑雅人也过了整整七代了。大地似乎离桑雅越来越远。
保持着心智的之一族何时才能够吧失去了心智的桑之一族带回精神的家园呢。爱,何时能够带我找到你,何时才能够呢。那场旷世持久的战争,远去的号角和哭嚎,那样决绝的分裂。在奶奶的轻轻吟哦中渐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