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7岁》八幺三

21、周末补课 帮你补课就

　　李灏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他顺手关灯关窗，确定窗户都关好后他准备锁门，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后门的锁竟然是坏的！罢了，教室里应该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吧。
　　李灏把门虚掩着，舒了一口气转身要走，刚侧过头就看到走廊的防护墙边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李灏觉得这个背影看着挺眼熟的，他不确定地叫了一声：“俞文乐？”
　　“嗯？”俞文乐转过来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李灏，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可以走了吗？”
　　李灏有点不相信俞文乐竟然在等他，“你在等我？”
　　话一脱口，李灏有点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人家都这么问了不等他等谁啊！
　　没想到俞文乐还淡淡点了个头。
　　“你等了多久啊？”李灏和俞文乐并肩走着。
　　“就几分钟而已。”李灏不知道俞文乐等了他差不多十分钟，他以为李灏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谁知这家伙又是关灯又是关窗弄了好一会都没弄好，害得他又得去检查一遍他们班是不是已经关好门窗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俞文乐待在一起总能让李灏感觉很舒服，即使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到了楼下俞文乐去停车棚取车，李灏则站在原地等候。
　　李灏闲着无聊盯着鞋尖发呆，这是他第二次和俞文乐一起回家了，其实他也觉得太麻烦俞文乐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走了。”俞文乐推着车从停车棚走出来就看到李灏一个人盯着地上发呆。
　　李灏回过神，小跑着跟上去。
　　月亮已经出来了，洒下一层银白色的光，笼罩在俞文乐的周围，衬得他愈发清冷。
　　李灏抬眼盯着俞文乐的侧脸，突然想到一句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还是前两天老班讲课的时候提到的，他特意抄了下来没想到现在居然用上了。
　　俞文乐感觉到李灏在盯着他，可是他又不敢转过头，只能一直忍着。
　　“那个，我这样会不会很麻烦你？”意识到自己失礼了，李灏才没有继续盯着俞文乐看。
　　李灏的声音有点小，感觉就像自言自语，俞文乐没听清：“什么？”
　　校园里不允许骑车，俞文乐只能把自行车推到校门外才能骑。
　　路过门卫室李灏原本还想和门卫叔叔打招呼的，但是叔叔已经困得趴桌子打盹了。
　　李灏乐呵呵地跳上了俞文乐的自行车后座。
　　俞文乐回头看李灏，一只脚踩地一只脚踩着脚踏板，“你刚刚说什么？”
　　李灏笑着对上他的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每天都这样和你一起回家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人个结伴总比一个人孤独地走回家好吧？”俞文乐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心虚虚的。
　　李灏欣然接受了这个解释，其实他确实是一个很害怕孤独的人，不过准确来说每个人都害怕孤独吧。
　　“周末你有空吗？”李灏半仰着头看星空突然听到从前面幽幽飘出来一句话。
　　李灏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愣了好几秒，直到俞文乐又问了第二次才敢吱声：“有啊，怎么了？”
　　李灏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然而这种预感应验了，他美好的周末时光就要被打破了。
　　“周末我帮你补课吧。”为了确保李灏能听清俞文乐特意提高了两度的音量。
　　李灏叹气，不是他不想补，他这个脑子可能要让俞文乐煞费苦心了。
　　“你周末没有安排吗？”李灏下意识转移话题。
　　“帮你补课就是我的周末安排。”俞文乐半句话不离补课，李灏还想挣扎一下的，不过最终还是屈服了。
　　“你没有作业吗？帮我补课很浪费时间的。而且……”
　　“而且什么？”
　　“我……成绩很好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灏心都是虚的。
　　俞文乐只是轻笑，说道：“我的作业在学校已经写完了。
　　接着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的试卷拿回来了吗？我给你讲讲吧。”
　　“什么试卷？”李灏又懵了。
　　“三十六分。”
　　得了，听到三十六分李灏都不用往下问都知道俞文乐说的是哪张试卷了，他感到一丝丝的无地自容，“你怎么知道的？”
　　李灏又转念一想，记起数学老师好像说过是让某个同学帮她批改的。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李灏心头，“我们班的试卷不会是你改的吧？”
　　俞文乐专心骑车，没有说话，就当默认了。
　　过了十多分钟就到小区门口了。
　　李灏说了一句拜拜就想走了，但是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无情无义，人家毕竟把自己送到家门口了，于是又补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俞文乐面上只是淡淡点了个头，实则心里已经乐开花儿了，蹬着车一溜烟地跑了。
　　李灏今天回来还算早，王妈还在。
　　说起来，李灏记得他来这个家看到王妈的第一眼觉得非常眼熟，后来才想到自己曾经给宋轶书送过外卖，而且在他印象中好像每次都是王妈来取。
　　“少爷回来了？”王妈用抹布擦干净手，上前接过李灏的书包。李灏还在发呆，王妈已经把他的书包拿进他的房间里了。
　　果然他还是不喜欢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依赖别人呢？
　　“王妈，你以后不用什么事都帮着我的，我可以自己来。”李灏扯开领带，解开衬衣的前两颗扣子。
　　王妈放好书包又进厨房把菜端到餐桌上，她笑道：“少爷您在说什么傻话呢？这些不都是我一直在帮您做的吗？”
　　李灏瘫坐在沙发上，缓了一口气准备爬浴室洗澡，打球出了一身汗他现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少爷你不吃饭吗？”王妈冲着李灏的背影喊道，“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洗完澡再吃。”说完李灏进房间拿了换洗衣服。
　　说实话王妈是他见过第二个能絮絮叨叨说一堆话的人，第一个是奶奶。
　　他并不排斥那些唠唠叨叨的人，反而这样还有点亲切。
　　花洒的水从头顶淋下来，热腾腾的水汽模糊了面前的镜子，李灏用手抹开镜子上的水汽，镜中人逐渐现出真颜。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这张脸好像长开了不少，五官的轮廓愈发突显。
　　甚至，有一点点像曾经的自己。
　　用了这张脸这么久他都快忘了原来的自己长什么样了，依稀记得的是嘴角那一圈胡渣。
　　这应该是大叔变鲜肉吧。
　　敲门声响了三下，王妈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少爷，不要洗太久，当心着凉。”
　　“好。”李灏略微出神，差点被吓得魂都没了。
　　王妈脱下围裙放在橱柜里，走过浴室门口有喊了一声：“少爷我先回去了，您记得吃饭。”
　　“好。”李灏迅速擦干头发。
　　他出来的时候王妈已经走了，空气中还混杂有饭菜的香味。
　　李灏汲着拖鞋去看今天的饭菜，还热乎的。他给自己舀了一碗排骨汤，吸溜一大口，这味道有点像奶奶做的。
　　想到奶奶，李灏的心就空荡荡的，寂寞得很，虽然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但是这心里头还是挂念着奶奶。
　　李灏想着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时间还早就回去看看奶奶吧。
　　他套了一件帽衫就出门了。
　　李灏在高德地图上查找了路线，这里离市区不远步行三百米左右，然后搭地铁再坐公交就可以到，就是有点麻烦，还可以直接搭滴滴顺风车。但是考虑到路费的问题，李灏还是选择一号方案。
　　地铁站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李灏就到奶奶家那条巷子外的公交站了。
　　院子外的灯还亮着，奶奶坐在屋里，桌上摆的饭菜已经没有了热气。
　　奶奶靠着炉子昏昏欲睡。
　　一切仿佛就和从前一样。
　　滚烫的泪水已经从脸上滑落，李灏站在院子外的大门悄悄往里望，却不敢贸然打扰，于奶奶而言，他现在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
　　奶奶，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好像是感受到了李灏气息，奶奶突然站了起来，急匆匆地往外走，李灏迅速靠在墙边防止奶奶看到他。
　　看到空空的院子，奶奶的失落又攒了厚厚的一层。他不会回来了，奶奶心里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