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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异动 玄阳子泼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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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玄阳子猛地拍案,案几发出沉闷的震响,“正是清砚门与离尘谷勾结,才教他们学会仿造,否则离尘谷怎会制造砚心纹的?怕不是和离尘谷早就暗中勾结了!”
石生“嚯”地站起,他胸口有所起伏,显然被玄阳子的一番言辞激得气血翻涌:“荒谬!滑天下之大稽!谁不知道偷天印是离尘谷秘术?怎会是我清砚门所教?”
“不是你们所教,那这阵盘又作何解?”玄阳子冷笑,抬手示意,两名天衍宗弟子上前,捧着青铜阵盘展开,盘心的地脉纹路蜿蜒,正是九锁星河阵的地脉走势节点,连那处隐在断崖下的地脉节点都标得清晰。
“此前抓到个潜入锁魂殿的魔族,从他身上搜出的便是这个。”玄阳子指向地脉节点标记,“那魔孽被缚魂索捆着,供认是清砚门温静山长老亲手交给他的,难道要说这也是仿的?”
“温长老?”
厅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惊疑。
“是清砚门那位掌地脉的温静山?”各仙门的修仙者代表交换眼神,显然对这名字有印象,却谈不上熟络,温静山素来深居简出,只在宗门地脉事务上露面。
石生的脸色猛地一变,方才的怒意被惊愕冲散,好半天才挤出话来:“你说谁?温师叔?不可能,他半月前离山查地脉异动,临走前还说不日便归,又怎会给魔族提供阵盘?”
“怎会?”玄阳子的声音陡然转冷,像刺骨的寒冰,“可惜,他回不来了。”
“什么?”江月闵一直稳放在案上的手猛地抬起,又缓缓放下,他素来平静的眼底炸开惊涛,连声音都发颤,“玄阳子,你把话说清楚!温长老怎么了?”
“死了。”玄阳子字字诛心,目光扫过全场,“天衍宗弟子在离尘谷边界发现了他的尸身,心口插着魔族的蚀骨刃,呵,怕是与魔族分赃不均,被灭口了吧,如今死无对证,你清砚门自然想怎么辩都成。”
“不可能!”石生惊愕地往后倒退半步,撞到身后的椅腿,发出“哐当”一声,“温师叔虽不常理事,却精于地脉遁术,寻常魔族根本近不了他身,怎会……”话说到一半,却卡了壳,温长老出门未归本就透着诡异,此刻被玄阳子点破死讯,连他自己都觉得心头发沉。
阵盘上节点清晰,魔族供词凿凿,连唯一的知情人都成了死无对证。
厅内的议论声再次涌起,这次多了几分凝重,“温长老死了?”
“离山检查地脉,却死在了离尘谷……”“此事确实蹊跷,可魔族供词和阵盘都在……”声浪里裹着疑虑,压得清砚门这边几乎喘不过气。
温静山是宗门掌地脉的长老,虽不算核心,却掌管着地卷半数地脉节点,他的失踪本就让江月闵心头不安,此刻听闻其死讯,又被扣上通魔的罪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他自是不信温静山会通魔,可“死无对证”四个字像座山,压得他喉间发紧,竟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童泠始终静坐着,银色面具反射着晨光,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在心里轻轻嗤了一声,这玄阳子,倒真会颠倒黑白,拿着几分拼凑的证据,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讲成活的,煽动得满厅人跟着他的思路转,跟现世里那些靠只言片语就能操纵舆论的网络大V,简直是一路货色。
他哪里是在指控,分明是在演戏,至于真相?怕是早被他踩在脚底了。
玄阳子见清砚门哑了声,眼底闪过一丝得色,声音愈发沉厉:“人证物证俱在,泄密者已被灭口,此等铁证,清砚门还想嘴硬?依仙门律令,当废其宗门,缴回地卷,以正视听!”
附和声浪比先前更烈,玄极仙宗的灰袍长老缓缓点头,云渺宗的银袍修仙者已将手按在剑柄上,清砚门仿佛真要被这重重铁证压垮了。
童泠目光扫过厅内神色各异的仙门代表:“阵眼。”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滴水石穿般有穿透力。
厅内瞬间静了。云渺宗为首的银袍修仙者最先反应过来:“姑娘说的是天衍宗所掌的阵眼?”
童泠指向半空中的阵盘虚影里天衍宗掌管的阵眼位置:“九锁星河阵,五派共生,阵墙若出了问题,阵眼会毫无异动?”
江月闵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顺着童泠的话提醒在场仙门众人:“诸位别忘了,九锁星河阵五派共生,云渺宗空间术最敏感阵眼波动,若真是阵墙有失,首当其冲该是天衍宗阵眼异动,可此前空间术失灵时,天衍宗为何只字未提阵眼有异?”
这话像根针,精准刺中要害。云渺宗为首的修仙者身形微怔,随即眉头紧锁:“江师侄说得是,当时天衍宗只说魔气扰阵,从未提过阵眼有异……”
“并非魔气。”童泠忽然开口,四个字轻得像落雪,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江月闵立刻接话,声音沉稳如磐:“童姑娘此言,倒让我想起一事,离尘谷魔修虽擅仿灵术,却断难撼动九锁星河阵根基,除非……”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玄阳子,“是阵眼本身出了偏差,才引得空间术失衡。”
玄阳子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天衍宗阵眼固若金汤,怎会偏差?”
“是不是胡言,问云渺宗道友便知。”江月闵看向云渺宗几位银袍修仙者,“空间术轨迹与阵眼相连,若阵眼偏移,你们的术法记录里定会留下痕迹,对吗?”
云渺宗修仙们对视一眼,为首者沉声道:“确有痕迹,只是当时未曾多想,如今想来,那轨迹偏差的方向,恰是天衍宗阵眼所在!”
厅内顿时起了骚动,五派看向玄阳子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江月闵轻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江月闵见厅内疑云未散,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泛着淡金灵光的手札,边角虽有些磨损,却透着沉厚的道韵,他指尖轻弹,手札上的字迹骤然亮起,化作无数光点在半空流转,那是清砚门三代祖师所写的手札,凡是修仙者皆有感应。
玄极仙宗的几位修仙者神色一凛,显然被这股道韵触动,对视间多了几分凝重;云渺宗的银袍修仙者们下意识拱手,敬意自不必说;百草谷的弟子们眸光轻颤,虽未言语,眼底已露认同。
玄阳子的脸色瞬间沉如锅底,朱红法袍扫过案沿:“江月闵,拿这陈年旧物出来,想混淆视听不成?”
“混淆视听?”江月闵抬眼,直视玄阳子及天衍宗一众人等,“玄长老不妨问问天衍宗十位长老,手札里‘两派同心则阵存,相残则崩’的誓约,是不是作假?”
此话落地,厅内顿时炸开。
云渺宗为首的修仙者往前半步:“九锁星河阵共生,清砚门阵墙若破,我宗空间术必乱!”
玄极仙宗的修仙者接话:“阵基动摇,加固术也撑不住,到时候魔气外泄,封印在锁魂殿的几个魔头肯定会破封而出。”
百草谷的弟子也轻声道:“灵根养阵,阵崩了,我们百草谷护阵灵根也会有所感应。”
江月闵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却字字有力:玄长老难道忘了?九锁星河阵本就靠五派灵力相扣!清砚门若倒了,阵墙一破,锁魂殿的大魔谁来挡?天衍宗离锁魂殿最近,阵眼若失,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
先前附和玄阳子的人早已闭了嘴,看向他的目光里,从怀疑转为了警惕。
江月闵抬手收回手札,目光扫过五派代表:“当务之急,是查验天衍宗阵眼,云渺宗精于空间定位,若由诸位引路,五派同往,既能证清白,也能固阵法,诸位以为何?”
“我云渺宗愿往!”为首的银袍修士立刻应道,伸出一只手停在半空,“若真是阵眼出了问题,拖延一刻,便多一分风险!”
百草谷的弟子紧随其后:“百草谷愿携灵草同往,助查地脉灵气。”
玄极仙宗的灰袍长老也缓缓点头:“老夫的龟甲术,或能测阵眼异动缘由。”
附和声浪彻底转向,连玄阳子身后的天衍宗弟子都面露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