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石白玉剑》葳蕤生香

6、第六章 晚上用过

　　晚上用过饭后，萍珊扶着石逸回屋躺下，问道，“爹，这个陈萧霖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您从来没跟我说过，我还跟他有一份婚约？”
　　对于婚约这件事，萍珊实在有些难以消化。突然就这么一个人，突然从你生活中冒出来，突然就让你嫁给他。这事儿实在有些无法理解。
　　“也不怪你吃惊，”石逸叹口气说道，“实在是我们都没想到他们能回来履行这个婚约。”
　　石逸坐了起来，示意萍珊也坐在床边。“若他这次来，真的是为了娶你，那你在爹身边也呆不了太久了。我也该把以前的事情跟你说一说了。”
　　“爹，我不想离开你。”萍珊心中并不想嫁给他，这件事对于萍珊来说，太突然当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心中喜欢的是柳辕志，这个一直都没有变。然后便是，若是嫁给陈萧霖，自己就要离开竹林，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亲切的人，这个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石逸拍了拍萍珊的手，向她讲起曾经的故事。
　　“当年元朝皇帝昏庸，民不聊生，除了当今的皇帝，还有陈友谅等势力揭竿而起之外，也有很多江湖义士，也加入了抗元的队伍之中。我，你柳伯伯，还有陈萧霖的父亲陈刚都是当时一起杀元兵的剑客。后来你柳伯伯娶了你柳伯母，我娶了你娘杨剑萍，陈刚娶了一位叫王灵玉的姑娘，是用毒的高手，王灵玉有一位哥哥，叫王灵峰，是用药的高手，这几位女眷加上王灵峰一家人，也跟我们一起抗元复汉。”
　　石逸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当今的皇上建立了明朝，我们这些山野莽夫，也曾在大战中听从他的命令，他做了皇帝，天下归了汉人，我们的意愿就已经达成了。不过我们并不想牵扯到朝廷中去，所以选择销声匿迹，归隐山林。但陈刚一家人和王灵峰一家人本是诗书人家，过不惯这深山老林里的艰苦日子，于是便打算大隐隐于市，去北平城内生活。那时候辕志三岁，萧霖两岁，而你刚出生，你陈伯父和伯母看到你便喜欢，便向我们求亲，我们自然欣然许诺，答应等你二十岁的时候回来找你。但是后来没过几年，北平城中来信，说你陈伯父和伯母都病逝了，萧霖被他舅舅王灵峰收养。而王灵峰与我们并不像你陈伯父那么亲近，后来渐渐就断了联系。我们想，他们生活在城里，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怎么可能看上我们这深山里长大的姑娘。若是你陈伯父伯母还活着，说不定会让萧霖来履行婚约。但萧霖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娶你，我们谁都不知道。于是便从没跟你提过。若是提了，对方不来，岂不是耽误了你，又害你伤心。”
　　萍珊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心想，今日见到那陈公子的穿着和气度，果然与我们这些山中的粗人完全不一样，任是谁，大概也想不到他会愿意履行这个约定。
　　“萧霖这孩子和他舅父倒是很讲信誉。”石逸扶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膝盖，说道：“如此守承诺之人，我也不怕你嫁过去受委屈了。”
　　“可是，爹，这实在是有些太过突然了，你们几句话，说让我嫁过去，这么突然，我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萍珊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还是有些小性子的。
　　“是啊，是太突然了，爹也不想跟你这么快就分开。”石逸拍了拍石萍珊的头，“这样，我让萧霖这孩子多留在这里住些日子，你们熟悉熟悉，我们几个长辈也要观察观察他。而且……”石逸突然变得小声，“这样也可以让你忘了辕志，也不算坏事吧。”
　　“爹，你……”萍珊羞得满脸通红，她自觉已经隐藏的很好，却不想被石逸看得清清楚楚。
　　“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自然最在意你开不开心，快不快乐。我知道你喜欢辕志那孩子，也知道你在让着咏寒，但是这是你们之间感情的事，爹不能插手。而且辕志那孩子，我心中并不看好，你跟他在一起，会受委屈的。”石逸叹了一口气。
　　萍珊没有再说话，只静静的靠在石逸的肩上。这世上，果然只有自己的父母才最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