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Promi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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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晚上我们约了火锅，庆祝出成绩，一起去吗？也想给师兄送个行。”实验室的小学妹凑到方玢弥身边，满脸堆笑地邀请。
一项长达三年的实验终于有了个喜人的结果，基本全程跟测的方玢弥无疑是大功臣，换作平日他会答应邀请，今天却不行。
站在衣柜前，方玢弥闻言一笑，朝其他人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所有人都露出失望表情，作为代表的小学妹试图多努力一下：“但师兄明天开始就不来学校了，我们都想今天最后聚一聚，老板说开完会也参加。”
“但今天真的不行。谢谢大家，抱歉。”方玢弥穿上黑色西服外套，把自己的实验室白大褂挂在手臂，关上清空了的衣柜，不再拔走的钥匙摇晃，“祝大家事事顺利，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在学术会碰面。”
其他人围拢到他身边，七嘴八舌仍要挽留，忽然齐齐噤声，看向实验室门口——
白衬衣白西裤打扮的一名青年，单手插袋斜倚门框，外套甩在肩膀，颈后微长的头发松松扎起，面目英俊冷漠，默默望着方玢弥。
全实验室都认识，暗地里称他师嫂——物理学院的名人林骄瑭，方玢弥的男朋友。
方玢弥与他对上视线，抬脚往外走：“大家再见了。”
林骄瑭站直身体，在方玢弥走到身边时低声问：“没落东西？”
方玢弥摇头：“没有。”
林骄瑭向室内礼貌颔首示意，揽过方玢弥的背，在众人目送下一道离开。
走出实验楼，林骄瑭的车就停在楼前。方玢弥难得显露压抑不住的兴奋，三两步跳下阶梯，拉开副驾驶门坐进车，把白大褂往车后座一扔，朝林骄瑭招手。
林骄瑭坐进驾驶座，伸手握住方玢弥脖颈，拉近接了个短暂的吻，踩离合器打方向盘。
自此与研究生生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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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下，方玢弥对后视镜拨弄了下头发，又帮林骄瑭稍稍整理，拉开距离仔细端详：“完美。”
林骄瑭拿上证件袋：“走吧。”
行政楼门廊朱红横匾上“婚姻登记”四个金色大字，两人下车，抬头注视片刻，双双深呼吸，相视一笑同时伸手，牵牢了走进大门。
照片定格两人多么般配。
从标记那刻起……或许从相遇那刻起，这一天就注定会到来，然而真的拿着结婚证坐回车里，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方玢弥按着胸口，身体一歪倒在林骄瑭肩膀，抓过他的手腕摸脉搏，当摸到他和自己无异时不禁莞尔：“做了几年心理准备，还以为会很平静的。”
“我没这么以为过。”林骄瑭侧头瞧他，嗓音温柔带笑，“没有比和你结婚更重要的事，我光想象都紧张。”
方玢弥笑着用脑袋拱他，片刻后说：“我也一样。”
新婚夫夫渐渐平复下心情，出发去做下一件重要的事。
——但方玢弥并不知道要去哪儿。
他望着车窗外愈见荒凉的景色，好奇问：“还不告诉我？”
“不告诉。”林骄瑭递给他一副墨镜，“睡会儿。”
方玢弥接过戴上，从镜片后意味深长瞧他：“现在让我睡？”
林骄瑭很上道：“因为我晚上要对你图谋不轨。”
方玢弥哈哈笑，脑袋往后一靠，真的闭眼睡了。
※
车再次停下，周围阒无人声。
林骄瑭解开安全带，倾身亲了亲方玢弥的耳朵：“我爱你。”
“嗯……”方玢弥迷茫睁眼，瞬间彻底清醒，瞪大了眼睛——
入目是鲜艳夕阳，落日余晖映红海面，波光灿烂如碎金。
他推门跳下车，脚踩上柔软沙滩。林骄瑭走到他身边：“这一片可以出租，我已经包下来，不会有别人。”
方玢弥脱掉外套和鞋袜扔进车，解散衬衣领口，赤足踏着细沙走向大海。
清冷海风掀起他的衣摆，晚霞将他凌乱发丝染成暖橘，林骄瑭跟随其后，在他回首粲然一笑时心跳声震耳欲聋。
相见的每一眼都是初恋。
林骄瑭无言张开双臂，方玢弥转身，小跑两步投入他的怀抱，立即被紧紧收拢。
方玢弥也环住他的腰，明白他所想：“不剩几天了。”
就要去海的另一边。
取得同一所学校的博士录取通知书，两人即将去林骄瑭父母所驻国度开始新的生活。一切都将与过去不同，未来充满未知。
但没有不安。无论前路上有什么，皆会与对方携手走过，毋庸置疑。
静静相拥半晌，林骄瑭放松手臂：“我们今天住这儿。”
方玢弥挑眉：“新婚第一夜露宿，不太好吧。”
林骄瑭笑着牵他，沿海岸线漫步，一步一个脚印。红日逐渐沉入地平线，墨蓝天空中群星熠熠，漆黑海面闪闪烁烁。
走到一栋小木屋外，林骄瑭停步：“是不是有很多向星星许愿的传说？”
“是啊。”方玢弥仰头，“但我没干过，不科学。”
林骄瑭失笑：“不信玄学？”
“至少星相学也没说能实现愿望吧。”方玢弥朝星空伸出手，“星星又不归我，没道理听我的。”
“我给你抓一颗。”
林骄瑭话说得认真，也伸出手，凌空一抓。
方玢弥看向他。林骄瑭收回手，在他面前摊开，掌心两枚戒指如星璀璨。
白金戒环上净透细钻绕成明亮银河，林骄瑭执起方玢弥的手，小心套上无名指：“宇宙里的星星不管事，我做你的许愿星。”
“……你早就是了。”方玢弥接过他递来的另一枚戒指，也为他戴上，继而握着他的手，看两枚戒指反射优雅光芒，“你已经给过我戒指的。”他求婚那日送的项链，他再没取下过。
林骄瑭反握住他，掏出钥匙打开木屋门：“求婚要求婚的戒指，结婚要结婚的戒指，等到办婚礼，也要婚礼的戒指，反正都是你和我的。”
打开灯，木屋布置得温馨喜庆，桌上摆满丰盛餐食。林骄瑭找来薄毯裹住方玢弥：“刚才吹了海风，会着凉。”
方玢弥眨眨眼，忽然发难，薄毯甩高兜头罩住了林骄瑭脑袋。林骄瑭猝不及防，被他带着整个人倒进沙发，腰际猛地一沉，视野恢复时就见方玢弥正坐在自己肚腹上。
林骄瑭懵然：“怎么了？”
方玢弥居高临下瞧他，满脸不甘：“我也准备了戒指。”他从口袋里拿出戒盒，打开，拔下一枚强硬套上林骄瑭无名指。
林骄瑭抬手到眼前细看，白金戒环为底，剔透蓝宝石严丝合缝铺满整圈，沉稳大气，两枚戒指并排，相配得如同本就该成套。
“我想的是，”方玢弥撑过身体，从正上方俯视他，“我给你一片天。”
林骄瑭张了张嘴，却找不出话能表达此刻的感情。他抓住方玢弥的腰一用力，把他压进自己怀里，从戒盒里拔出另一枚，郑重为他戴上。
薄毯拢进两人体温，悸动通过血脉传递。方玢弥凑近林骄瑭耳畔：“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Promis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