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少年时的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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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过的几乎没有实感。他尚且存活在这屋室中，可逃出去念头还未升起就已经死了。
产屋敷的长子也就是每天提上几句——他也不可能真以性命威胁，连他的性命都不在他自己的手上。
不过最后还是得偿所愿，见到了萤绪。
可人到面前时，他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因为他的心中全然被恐惧填满了。
这样的……才是妖怪的模样啊。
萤绪看起来沉稳了许多，却仍然消瘦，出乎意料的，他往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挂着微笑，眼底漠然，无端添了几分诡艳。可他背后的情况着实让产屋敷的长子心下一惊，那份衣物下，似乎有什么在微微翕张着。
不过产屋敷的长子很快就知道，那妖鬼的肢体是为何物了。
萤绪一点保持距离的想法都没有，直将产屋敷长子逼至墙边，他俯身，制住对方无力抵抗的手腕，轻易咬上产屋敷长子的脖颈，尖利的虎牙抵上血管的位置，感受到身躯的颤抖，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在这烙下印记的想法。
产屋敷的长子神经绷得很紧，眼眨也不眨死死盯着萤绪的一举一动，反抗的力度微小到近似于无。
这一番折腾后，萤绪也恢复了些许理智，他无视了所有充斥脑海的繁杂无用的记忆，堪堪松开手中钳制，又在产屋敷长子惊惧的目光中咬上他的嘴角。
他背后的衣物被撑开，从那缝隙中探出的鸦青羽翼墨色流转，光是看上去，就认定了它的轻盈有力，每一根羽毛都那么修长完整，强劲到能轻而易举的搏击天空，自由在世间来去。
羽翼遮挡了产屋敷长子的视线，翅下细密的绒羽蹭着他的脸颊，连带着齿尖碾过的地方感触都让人如此心痒难耐。
萤绪在产屋敷的长子闭过气前停下了啃咬般的亲吻。
产屋敷长子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身形瘫软，就像条脱水的鱼，虚虚靠在萤绪身上，双手攥紧了衣角，苍白的面庞染上羞耻的艳色。
“兄长大人……”
萤绪此时又像极了最初的样子了，他轻轻抚摸兄长的发顶，收敛了表情。
“……太阳下山啦。”他意义不明地说着，拢翼环紧了兄长。
产屋敷的长子颤抖着，眼中似乎仅留下恐惧二字。他像个附属品一样靠在萤绪身上，心里冰冷的可怕。
最终还是要被这妖怪吃掉了吗……一点一点的撕下血肉…连直接死掉的机会都没有……痛苦的死掉。
简直比在病痛中死去…还要可怖。
可是……不甘心…想要活下去……只要活着就好了！
但…为什么……
产屋敷的长子自暴自弃般将头埋入萤绪怀里，喃喃自语:“…为什么…灯盏灭了…”
“……又为什么……我于黑暗中寻觅的星空…又湮灭在黑暗中了…？”
“萤绪知道的。”
萤绪弯起眼，告知了产屋敷长子他自己一直都在逃避的真相。
因为你啊……兄长大人。
我都知道呢……所有的，你所有的所作所为。
再伪装就失去意义了。
是你亲手埋葬了自己啊，我美丽的兄长大人。
【是你自愿献给了山神啊，你自己回来的，关我们什么事呢可怜的孩子。看，太阳都下山了。】
萤绪神色兀然暗沉下去。
他猛地挣脱了那只牢笼，记忆碎片冲刷着脑海，剧痛让他不禁嘶吼出声，可他还是以这副流泪的姿态大笑起来。
差一点啊，就要变成那副加害者的模样了吗。这可真是太讽刺了。
在他心里，不如说是在这些“记忆”里，兄长的地位竟然和那些纯白的孩子一样吗？明明…这可是永夜一样纯粹的恶啊……如此难明的恶意，他最清楚不过。
我不会放弃心中的那一点“光”，可也不能放任这恶流淌，加害他人。
——“可是啊，灯盏还没有灭。”
他最后这么回答道。
掌管着风的神明啊，您为我点燃点的这盏灯火，将会在我心中长明。
……
…竟然听见了这样的回答。
产屋敷的长子抬起头，他看着萤绪，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表情有多像是抓住了稻草的溺水者，他僵硬地维持这一个姿势，似乎连恐惧都能舍弃，心中所想罕见的不是“活下来了”。
而是某种参杂着法言明情绪的……喜悦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少年时的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