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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出征前 旭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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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王的婚事结束,燕帝便开始筹备征战西亭的事情。
其实从萧乾笙去治水那一日起,燕帝就开始安排人去购置武器粮草。如今不过是同大臣商讨战术罢。
西亭国力强盛,若是硬攻,必定会两败俱伤。这一点,朝廷上下深知。
献上的战术都被一一抛弃,接连十几日,毫无进展。
朝廷被紧张的气氛萦绕,人人都为战术一事想破了头。
最终,旭王提议兵分两路。一路将敌军引进景山,在里面歼灭大部分敌人;另一路趁机攻打西亭边境。
西亭如今周王欲反,赢帝派了十万大军前去镇压,双方如今僵持不下。此时攻打西亭,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旭王的计谋虽也会让燕照损失不少,但已经是最好的计策了。
将敌军引入景山,景山易守难攻,且要解决大部分的敌军军力,九死一生。所以如今的问题是,谁都不愿意去做这个送死的。
太子府,书房。
“献的什么破策!他这一招倒是高,他献策,你献命。”顾淮想到今日朝廷上那些萧乾笖一派的大臣都异口同声地让萧乾笙带兵攻打景山,气得连扇子都忘了合上。
这个计策并不是妙计,破了景山后没多远就是周王的封地齐州。
行军到齐州,军队早已疲弊。齐州物产丰富,同赢帝的军队僵持了多日都为见疲态。
只怕到时,赢帝见燕照的军队过来,会选择主动退兵坐享渔翁之利。到时候,即便打下齐州,也会死在赢帝军队的刀下。
即便萧乾笖有能力连赢周王赢帝,只怕最后也会元气大伤,得不偿失。
此策,险之又险。
萧乾笙同顾淮又何尝没有想过这个计策,只是这样的险棋,代价极大。
“无论是带哪一队兵,胜算都不大。靠此招制胜,断不可取看。”萧乾笙语气里不辩喜怒。“他既然走这一步,说明,他要开始向太子府动手了。”
“狼子野心。”顾淮皱眉厌恶地说道。“那我们也要开始反击了,毕竟自秋狩以来,忍了这么久。”
“对了,”顾淮忽然想起些什么,又道:“今日静之收到柔然那边的信息,瑛贵妃要向柔然借五万兵马。”
“估计是用来拖延赢帝在齐州的兵马。”萧乾笙淡淡道,“将此信息透露给父皇。”
燕帝不喜别国掺合自国的政事,更何况是战争。想必萧乾笖真的想让萧乾笙死在战场上,并借战功登上皇位。
“只怕,旭王还会在景山一战中做手脚。祝声,此行,你万万不能去。”顾淮劝道。
“孤不得不去。”
“那我同你一起,这么多年,仇也该报了。你可别指望我留下来替你看着太子府啊!”顾淮一下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萧乾笙似乎一早就意料到顾淮的反应,脸上并无过多神色变化。
萧乾笙不担心顾淮,他担心尹纤纤。
他每次一不在,她便出事,若留她在帝都,他放心不下。
御书房。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江景看着做在上方面色不明的帝王,小心翼翼地说。
皇后自多年前起,除了宴会外,就不再出现在燕帝面前。二人就这样互不干涉,相看两厌地过了这些年。
皇后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在外人看来,皇后贤明,但却不得燕帝宠爱。
但江景知道,皇后这么多年的一举一动,燕帝都非常关注。每次宴会二人见面后,燕帝都会闷闷不乐好几日。那几日,没个伺候燕帝的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丢了性命。
“传。”燕帝放下手中蘸了朱砂的笔,站了起来。
“是,奴才这就去传。”
须臾,尹皇后便进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尹皇后不卑不亢地向燕帝行了万福之礼。
沁芳和江景似心有灵犀一样一同往外退。
门,无声地掩上了。
窗户虽是开着,但却人觉得呼吸困难。又像是凝上了冰霜,空气冷得让人可怕。
“这么多年,你第一次主动来。”许久,燕帝才开口。
尹皇后不语。她与燕帝本就是两家联姻,二人之间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嫁给燕帝后,二人一直都是相敬如宾。
她来与不来,二人之间的感情也不会有太多变化。
“臣妾今日过来,是想求皇上饶太子一命。”尹皇后这才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漆的双眼,如深渊一般,读不出一丝情绪。
这双眼睛,和萧乾笖的一模一样,如同嗜血的野兽。尹皇后不过见过萧乾笖几面,就从他身上看到了燕帝的影子。
这两个人,真的是,太像了。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父子。
祝声,或许是他要检验萧乾笖的猎物。对猎物,何来仁慈。
望着近在眼前的燕帝,尹皇后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她总让自己有一种错觉,觉得他对她、对祝声还存有一丝怜悯。
“阿遥,我从未想过要取他性命。你可曾信我?”燕帝没有用“朕”,说出这句话时,竟带着无奈的语气,像是在求发妻原谅的平常男子。
尹皇后的名字,叫尹清遥。只可惜,入宫之后,她在也没听过有人唤她名字。
燕帝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其中意图,她猜不透。
“还请皇上收回让太子出兵的旨意。”
“君无戏言。朕会保太子。”刚刚的语气早已烟消云散。
“此次战役凶多吉少,还请皇上收回旨意。”尹皇后依旧求着,她不敢信他的话。她不想再失去一个孩子了。
“你不信朕!”怒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不寒而栗。
“臣妾信过。”尹皇后声音依旧十分冷静,“失去了筑儿。臣妾不愿再失去祝声了。皇上不过是要旭王继承王位,不必用此手段。”
“当年,是朕的错。但当年西亭在边境多次挑衅,如不稳住柔然,两国夹击,燕照必定惨败。”
“筑儿同江山孰轻孰重,臣妾很清楚。臣妾也是母亲,祝声可以不做太子,但祝声不可以失去性命。”
“朕的旨意不可收回,皇后不必再劝。”燕帝听着那些话,怒气更甚。至始至终,她都不明白他。
“来人,送皇后。”
这一句,彻底止住尹皇后说话的权力。
尹皇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御书房的,明明是微弱的秋风,寒意却渗透肺腑。
尹纤纤记得书中萧乾笖为了这一场仗也是差点丢性命,也就是因为这一场战役,安曦月和萧乾笖都看清了自己内心对对方的爱意。
当得知萧乾笙也要去的时候,正在练习绣荷包的尹纤纤第无数次将自己的手指刺穿。
血珠滚落在天蓝色的锦缎上,瞬间化作一块红色的圆点。
尹纤纤不顾疼痛将绣到一半的荷包放在一边,“我要去醉仙楼。”她知道即便她问萧乾笙,他也不会和她说真话。她希望静之能告诉她这一场仗,萧乾笙能有多少胜算。
“侧妃现在就要去?”西荷在一旁问道。
“嗯,帮我换身衣服。”尹纤纤已经走到一旁的衣柜找上次做的男装衣服。
尹纤纤一路上风风火火地赶到醉仙楼,此时的静之刚送走一位客人。
“你瞧瞧你,满头大汗。”静之嫌弃地丢给尹纤纤一方丝帕。
尹纤纤接过丝帕,一边擦汗一边问道:“我问你,这次对战西亭,太……公子能赢吗?”
“不到五成吧。”静之避开尹纤纤的眼神,小声地说。“不过你不用太担心,他们好像有别的办法……哎!”静之说到一半,便看到尹纤纤在抹眼泪。“别哭啦,等下被公子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尹纤纤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落泪了,在差点掉下悬崖那次她都没哭,怎么这次只是听到萧乾笙能活着回来的机会不到五成就哭了呢。
自她穿过来,萧乾笙在她面前一直都是一副什么事情都能摆平的样子。怎么这一次,竟然……
尹纤纤觉得此刻自己的泪腺就像是开关坏了的水龙头,怎么都关不上。
尹纤纤哭着哭着就感觉自己被人搂入怀中,鼻尖处萦绕着她熟悉的松木的香气。迷迷糊糊一看,萧乾笙的面容就在上方。
“为何不直接问我?”萧乾笙看着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尹纤纤,心里像被人用力扯着一般。
“问……问你……你会说吗?还……不是怕你骗我……”尹纤纤说着,泪珠从脸上滚落。
“回不来不正好,你也自由了。”
“呸!之前是你硬要将人家留下来,如今……如今我都爱上你了,你又说还我自由。哪有这样的……”
“好了,这次我和顾淮都算好了,不会出事的。”萧乾笙这次深刻地体会到,有些事情如果不和她细说,会让她更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