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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旧梦与沉沦 厨房的抽油 ...

  •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残留着淡淡的油烟味,昏黄的灯光落在李毅单薄的身影上,黑色蕾丝睡衣裙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脚踝上的黑色脚链还锁着,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提醒着他依旧是被囚禁的人。他笨拙地将锅里勉强成型的土豆炖牛腩盛进白瓷盘里,盘子边缘还沾着零星的土豆碎屑,汤汁浓稠得有些怪异——他终究是不会做这道菜,全程凭着慌乱的记忆胡乱翻炒,甚至忘了放盐,只有土豆的清甜和牛腩的腥气混杂在一起,算不上可口,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心思。
      墙上的复古钟表滴答作响,指针缓缓指向五点五十分,距离顾宇说的六点,只剩下十分钟。李毅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慌慌张张地擦了擦灶台,又拿起抹布,笨拙地擦拭着餐桌,将唯一一副干净的骨瓷餐具摆放在餐桌正中央,餐具旁还小心翼翼地放了一张折叠整齐的餐巾纸。他自己则站在餐桌旁,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身上的睡衣裙依旧单薄,指尖还残留着削土豆时被刀刃划破的刺痛,那滴鲜红的血珠早已干涸,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像一道细小的枷锁,刻在他的指尖,也刻在他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试着发出声音,喉咙却传来一阵干涩的疼,只有微弱的气音,他早已习惯了沉默——自从误以为自己杀死木子后,他就彻底闭了嘴,后来知道木子没死,虽然能开口了,却变得沙哑又结巴,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就在这时,门铃“叮咚”一声响起,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炸开,李毅吓得浑身一僵,指尖瞬间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目光慌乱地看向玄关,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是不是早就回来了?是不是一直在门外看着我?是不是发现我刚才的慌乱了?
      门外,顾宇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指针刚好指向五点五十八分,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又带着偏执的笑意。他指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将身上的西装外套又拉了拉,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在玄关的玻璃门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唯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期待看到那个惊慌失措却又不得不顺从他的身影,期待看到他为自己忙碌的模样。
      李毅拖着脚链,踉跄着走到玄关,指尖颤抖着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才缓缓打开门。门外的顾宇逆着光站着,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昂贵的深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袖口的银色纽扣折射出细碎的光,依旧是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样。他的目光落在李毅身上,扫过他单薄的睡衣裙,扫过他脚踝上的脚链,最后落在他慌乱的眼底,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饭做好了?”
      李毅连忙低下头,喉咙动了动,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发出沙哑又结巴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做……做……做好了。”他不敢抬头看顾宇的眼睛,生怕从他眼底看到一丝不悦,生怕自己刚才的笨拙和慌乱被他看穿,更怕自己沙哑结巴的声音,惹来他的嘲笑。
      顾宇走进屋子,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目光扫过餐桌,当看到只有一副餐具时,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掠过一丝戏谑。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却又藏着偏执:“坐下来,一起吃。”
      李毅浑身一怔,抬起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喉咙干涩得发疼,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是傻傻地看着顾宇。他以为,顾宇只会自己吃,只会让他站在一旁看着,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做他的旁观者,做他随意摆布的玩物。
      “怎么?不敢?”顾宇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那声响像敲在李毅的心上,让他浑身紧绷。“坐下,别让我说第二遍。”
      李毅连忙拖着脚链,小心翼翼地走到对面的椅子旁坐下,身体绷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连动都不敢动,目光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土豆炖牛腩,大气都不敢喘。
      顾宇拿起餐具,舀了一勺牛腩,递到李毅嘴边,眼底的戏谑褪去几分,多了一丝偏执的温柔:“来,第一口给你吃,奖励你这么乖。”
      李毅的身体瞬间僵硬,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对上顾宇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他终究还是停住了动作,微微张口,将那勺牛腩含进嘴里。没有盐味,土豆的清甜和牛腩的腥气在嘴里蔓延开来,算不上好吃,可他却不敢吐出来,只能慢慢咀嚼着,喉咙滚动着,艰难地咽了下去,又费了很大的力气,发出沙哑的声音:“好……好……好吃。”
      顾宇看着他乖巧的模样,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自己也舀了一勺,慢慢吃着,哪怕味道平庸,他也吃得津津有味。“很好吃?”他顿了顿,放下餐具,目光落在李毅脚踝上的脚链上,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奖励,“为了奖励你,明天带你去逛商场,再吃好吃的大餐,买几件合适的衣服,还是你想一直穿裙子。”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李毅脚踝上的脚链,“这个,明天给你解开,总不能带着它去商场,让人看笑话。”
      李毅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可那惊喜很快就被恐惧覆盖。逛商场?去外面的世界?脚链要解开?他太久没有去过那样人来人往的地方,太久没有感受过那样的喧嚣,太久没有摆脱过这冰冷的枷锁,可他又害怕,害怕这只是顾宇的又一次试探,害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更深的地狱。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
      顾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语气却依旧冰冷偏执:“怎么?不开心?还是怕我骗你?”
      “没……没……没有,”李毅连忙摇头,声音沙哑又结巴,“我……我很……很开心。”
      “那就好。”顾宇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今天就不惩罚你住地下室了,晚上跟我睡。”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李毅心上。他浑身一僵,眼底满是惊恐和忐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太清楚顾宇的脾气,拒绝的后果,只会是更残酷的折磨。他只能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好的。”
      晚餐过后,李毅小心翼翼地收拾着餐桌,笨拙地清洗着碗筷,顾宇则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眼底的偏执和占有欲,从未褪去。李毅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错什么,惹他不快。
      洗完碗筷,顾宇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语气平淡:“走,去洗澡,我帮你洗。”
      李毅浑身一怔,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喉咙动了动,结巴着说道:“我……我自……自己来就……就好,顾……顾先生。”他不习惯被顾宇这样对待,更不习惯让顾宇帮他洗澡,心底满是慌乱和不安。
      “我说,我帮你洗。”顾宇的语气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走向浴室。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包裹着李毅冰凉的小手,让李毅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放松,却又多了几分慌乱。
      浴室里,顾宇打开热水,调试好温度,然后缓缓帮李毅脱下身上的黑色蕾丝睡衣裙。李毅的身体瞬间僵硬,脸颊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护在身前,眼底满是羞涩和慌乱,想要躲开,却被顾宇牢牢按住。“别动,”顾宇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我帮你洗。”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李毅的身体,顾宇的动作很轻柔,没有丝毫的冒犯,只是小心翼翼地帮他清洗着,避开他身上的伤痕。李毅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水流,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慌乱,也洗去了身上残留的油烟味。感受着顾宇温柔的动作,心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疑惑,有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瘦弱,身上布满了淡淡的伤痕,那是顾宇留下的印记,也是他被囚禁的证明。他轻轻抚摸着那些伤痕,眼底满是酸涩和挣扎,自由的渴望再次涌上心头,可一想到顾宇的狠戾,想到那些血腥的画面,他又瞬间退缩了。
      他能感觉到,顾宇是故意帮他洗澡,故意对他这么温柔,可他不知道,这份温柔的背后,到底是偏执的占有,还是一丝真心。
      洗完澡,顾宇用干净的浴巾,小心翼翼地将李毅包裹起来,然后带着他走出浴室,走到镜子前,他从架子上拿出吹风机,轻轻吹着李毅湿漉漉的头发,动作温柔,眼神专注,眼底的偏执,渐渐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吹风机的热风拂过头发,暖暖的,很舒服,李毅靠在顾宇的怀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了一丝睡意。。
      吹完头发,顾宇拿出一件自己的白色宽松衬衫,递给李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戏谑:“穿上吧,晚上就穿我的衬衫这个睡。”
      李毅当着他的面脱下浴袍,整张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浑身一僵,接过衬衫,小心翼翼地穿上。衬衫很长,套在他单薄的身上,刚好盖住大腿,肩膀处微微滑落,袖口长长的,盖住了他的手腕,衬得他更加单薄纤细,腰肢也显得愈发纤细。他低下头,不敢看顾宇的眼睛,喉咙干涩得发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眼底满是羞涩和慌乱。
      “你的腰真细,比女人的腰还要细。”顾宇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涨红的脸,不觉好笑。
      顾宇看着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温柔,伸手,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脖颈,温热的触感,让李毅浑身一僵,脸颊愈发通红。“我去卧室等你。”顾宇的语气平淡,转身离开。

      李毅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忐忑不安地走进顾宇的卧室。卧室里的灯光很柔和,柔软的大床铺着白色的真丝床单,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顾宇身上的味道。他站在床边,迟迟不敢上去,心底满是忐忑和不安,他以为,顾宇会对他做些什么,会像以前那样,肆意摆布他,折磨他。
      顾宇已经躺在床上了,身上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袍,头发半干,散发出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沐浴后的清香,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弥漫开来。他看到李毅站在床边,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过来,躺下。”

      听到顾宇讲话,李毅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尽量往床边靠,不敢靠近顾宇,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能感觉到身边顾宇的气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竟有了一丝放松。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顾宇并没有像他相像的那般粗暴,他只是侧过身,远远地躺在床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底没有丝毫的欲望,只有一丝偏执的温柔,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
      李毅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看着顾宇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的轮廓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冷硬和狠戾,竟有了几分温柔。他心底满是疑惑,也满是安心——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边,不用害怕,不用颤抖。
      夜色渐深,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李毅蜷缩在床边,感受着柔软的床铺带来的舒适,这是他被囚禁以来,第一次睡在这么柔软的床上,第一次不用在冰冷的地下室里瑟瑟发抖,第一次能这样安心地闭上眼睛。他甚至小心翼翼地往顾宇身边靠了靠,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和香气,心底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心。
      这一夜,他们没有说话,没有触碰,只是静静地躺在同一张床上,抱着各自的心思,沉沉睡去。对李毅来说,这是他被囚禁以来,最开心的一天——没有折磨,没有恐惧,有一丝短暂的温柔,还有对明天逛商场的前所未有的期待。他甚至在心里偷偷期待着,明天能多看看外面的世界,能多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哪怕只是能暂时摆脱那冰冷的脚链。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卧室里,落在李毅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往身边摸了摸,却发现身边空荡荡的,没有顾宇的身影,只有淡淡的雪松香气,还残留在空气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脚链已经被解开了,冰冷的金属消失不见,脚踝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被脚链长期束缚的痕迹,却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李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底满是忐忑和慌乱——他走了吗?他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要把我重新关回地下室?他连忙起身,身上的白色衬衫有些宽松,套在他单薄的身上,像挂着一件空荡荡的袍子。他踉跄着走出卧室,朝着客厅走去,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可当他走到厨房门口时,却愣住了。厨房的灯光亮着,顾宇正站在灶台前,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衬衫,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他的动作很熟练,正拿着平底锅煎鸡蛋,金黄的蛋液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旁边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还有两杯温热的牛奶,简单却精致的营养早餐,摆放得整整齐齐。
      “醒……醒了?”顾宇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向李毅,眼底没有丝毫的冷意,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语气平淡,“过来,早餐马上就好。脚链解开了,是不是舒服多了?”
      李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来没有想过,顾宇竟然会为他做早餐,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掌控他生死、偏执又狠戾的男人,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指尖微微颤抖,喉咙有些发紧,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沙哑结巴地说道:“谢……谢,舒……舒服。”
      “怎么?看傻了?”顾宇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将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放在餐桌上,“过来吃,吃完我们出去。”
      李毅缓缓回过神,踉跄着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依旧落在顾宇身上,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疑惑,有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恋。没有了脚链的束缚,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这短暂的自由,随时都会消失。
      “你以前的衣服扔了,先穿我的吧。”顾宇坐在他对面,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语气平淡,“我的衣服有点大,你穿起来可能会宽松,但总比穿睡衣去商场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将近一米九,你一米八出头,又这么瘦弱,穿我的衣服,应该会很合身,至少,比你昨天试的那些羊绒衫好看。等会儿去商场,我带你去选休闲款的。”
      李毅连忙点头,声音沙哑结巴:“谢……谢谢,我……我什……什么都……都可以,你……你选就……就好。”他确实喜欢休闲舒适的衣服,以前还没被囚禁的时候,他的衣柜里,全是简单舒适的休闲装,只是他没想到,顾宇竟然会记得。
      早餐过后,顾宇给李毅找了一件浅灰色的宽松衬衫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都是他的尺寸。李毅笨拙地穿上,衬衫的肩膀处微微滑落,袖口长长的,盖住了他的手腕,裤子也有些宽松,裤脚堆在脚踝处,显得有些滑稽,却又莫名的好看,衬得他更加单薄纤细。顾宇看着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温柔,伸手,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脖颈,温热的触感,让李毅浑身一僵,脸颊微微泛红。
      “走吧。”顾宇收回手,语气平淡,转身朝着玄关走去。
      李毅连忙跟上,脚步轻快了许多,却依旧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走到玄关,顾宇帮他打开门,外面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有些刺眼,李毅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伸手挡住阳光。他太久没有接触过这样强烈的阳光,太久没有走出这栋别墅,太久没有摆脱过脚链的束缚,心底满是忐忑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怕这一切都是梦,怕自己醒来,又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顾宇的黑色宾利停在别墅门口,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李毅上车:“上车。”
      李毅小心翼翼地坐上车,座椅柔软舒适,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和顾宇身上的味道一样。他双手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目光紧张地看着窗外,看着庭院里的树枝,看着远处的街道,看着马路上驶过的车辆,心底涌起一阵酸涩的渴望——他终于,又一次走出了这栋囚禁他的别墅,终于,拥有了短暂的自由。
      顾宇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离别墅,朝着市中心的商场开去。一路上,李毅都紧紧盯着窗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看着路边的行人,看着热闹的街道,眼底满是好奇和不安。他太久没有看到这样喧嚣的世界,太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烟火气,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感到一阵眩晕。
      他张了张嘴,想感叹一句,喉咙却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微弱的沙哑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门口。商场很大,外观气派,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喧嚣的声音扑面而来,让李毅瞬间绷紧了神经,浑身都变得紧张起来。他紧紧抓着顾宇的衣角,指尖冰凉,身体微微发抖,眼底满是惊恐和不安——人太多了,太多陌生的面孔,太多陌生的声音,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慌,仿佛每一个人都在盯着他,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被囚禁的,每一个人都想伤害他。更让他挣扎的是,心底的自由渴望,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这里人这么多,顾宇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这是他逃跑的最佳时机,是他逃离这个地狱的唯一机会。他可以向身边的工作人员求救,可以向过往的行人求救,只要能逃离顾宇的掌控,只要能获得自由,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都想尝试。
      可一想到顾宇的狠戾,想到那些血腥的画面,想到地下室里无边无际的黑暗,他又瞬间退缩了,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拉着我的手。”顾宇感受到他的颤抖,侧过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偏执的安抚,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包裹着李毅冰凉的小手,让李毅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放松,可心底的挣扎,却愈发激烈——逃,还是不逃?他反复问自己,却始终没有答案,一边是自由的渴望,一边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两种情绪在他脑海里疯狂拉扯,让他头痛欲裂,浑身发抖。
      顾宇带着他走进商场,不顾周围人眼光,拉着他手,径直朝着四楼的休闲男装区走去。他没有问李毅的意见,因为他知道,李毅喜欢休闲舒适的款式,在意穿着的舒适度,所以他特意选了一家主打休闲舒适风格的店铺,店铺里的衣服都是柔软的面料,款式简单大方,没有过多的装饰,很符合李毅的喜好。
      进店后,店员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先生,您好,请问需要选点什么?我们家都是最新款的休闲装,面料柔软舒适,很适合日常穿。”
      顾宇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李毅,走到货架前,目光仔细地挑选着衣服,语气平淡地对李毅说:“看看,喜欢什么类型的?休闲款的,面料都很舒服,你平时穿惯了,应该会喜欢。”
      李毅的目光扫过货架上的衣服,全是他喜欢的休闲风格,柔软的面料,简单的款式,让他心底涌起一丝暖意,可这份暖意,很快就被恐惧和挣扎覆盖。他紧紧抓着顾宇的衣角,喉咙干涩得发疼,沙哑结巴地说道:“我……我什……什么都……都可以,你……你选就……就好,我……我不……不挑。”他不敢有自己的想法,不敢提出自己的要求,生怕惹顾宇不快,生怕这份短暂的温柔,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彻底消失。
      店员见状,连忙热情地推荐道:“先生,您看这款针织衫,是我们家的新款,秋季穿刚好,面料是羊绒的,特别柔软亲肤,还有这几款,都是宽松版型,很适合这位先生穿,他身材比较瘦弱,穿宽松款的会更舒服,也更显气质。”说着,店员就拿了好几套针织衫,递到李毅面前,有浅灰色、米白色、浅卡其色,都是温柔的颜色,款式简单大方,很适合李毅。
      顾宇接过针织衫,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递给李毅:“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再换。”
      李毅接过针织衫,点了点头,沙哑地说道:“好……好的,顾……顾先生。”他抱着针织衫,小心翼翼地走向试衣间,每走一步,心底的挣扎就多一分。他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店员和顾客,心底的自由渴望,再次汹涌而上——他可以趁这个机会逃跑,可以向店员求救,可以冲出这家店,冲出这个商场,获得自由。可他又害怕,害怕顾宇就在外面盯着他,害怕他刚跑几步,就被顾宇抓住,害怕等待他的,是更残酷的折磨。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煎熬,手心全是冷汗,浑身都在发抖,喉咙干涩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李毅即将走进试衣间的时候,顾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沉了沉,松开李毅的手,语气平淡地对他说:“你在这里试衣服,我去接接个电话,很快就就回来,别乱跑。”他刻意放慢了语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目光紧紧盯着李毅,仿佛要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刻在眼底。
      李毅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和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看着顾宇转身走向店铺门口的僻静角落,背对着他,开始接电话,心底的挣扎,瞬间达到了顶峰。跑?还是不跑?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没有了脚链的束缚,这里人又多,他只要冲出店铺,向过往的行人求救,就有可能逃离顾宇的掌控,就有可能获得自由。可他又害怕,害怕顾宇只是故意试探他,害怕他刚跑几步,就被顾宇抓住,害怕顾宇会因为他的逃跑,彻底暴怒,用更残酷的方式折磨他,把他重新关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他抱着针织衫,站在试衣间门口,浑身都在发抖,指尖冰凉,手心全是冷汗。他看着顾宇的背影,又看了看店铺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喉咙干涩得发疼,想喊救命,却怎么也张不开嘴——他太久没有说话,沙哑结巴的声音,让他没有勇气开口,更害怕自己一开口,就被顾宇听到,就被身边的人当成疯子。他咬了咬下唇,牙齿深深嵌进嘴唇里,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反复挣扎着,纠结着,仿佛要被这两种情绪,彻底撕裂。
      顾宇站在僻静角落,电话那头传来下属的汇报,语气恭敬,可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不远处的李毅身上,眼底满是偏执的戏谑和掌控。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这个时候接电话,故意给李毅逃跑的机会,他就是要看看,李毅到底有没有勇气逃跑,看看李毅到底能不能离开他。他要让李毅知道,就算给他机会,他也逃不出自己的掌控,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自己也能把他找回来。
      李毅深吸一口气,咬了咬下唇,终于下定了决心——跑,他要逃跑,他要向工作人员求救,他要获得自由。他抱着针织衫,小心翼翼地朝着店铺门口走去,尽量压低自己的头,避开过往行人的目光,脚步慌乱而急促,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发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在刀尖上,既期待,又恐惧。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逃离顾宇掌控后,自由的模样,可一想到顾宇的狠戾,他又瞬间慌了神,脚步也慢了下来。
      就在他即将走出店铺门口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店铺门口不远处,穿着和顾宇相似的黑色西装,身形也和顾宇极为相似。李毅吓得浑身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发冷,手脚冰凉,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转身,疯了一样地跑回试衣间,反锁了门。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剧烈发抖,牙齿打颤,眼底满是惊恐——是顾宇?他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他是不是一直在盯着我?他是不是故意引我上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平复了一些慌乱的情绪,小心翼翼地走到试衣间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这一次,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个身影并不是顾宇,只是一个和顾宇身形相似的陌生人。可他依旧很害怕,心底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少——万一顾宇就在附近呢?万一顾宇看到他刚才的举动了呢?他感觉自己身上长了好多眼睛,每一个眼睛,都在盯着他,每一个眼睛,都在窥探他的心思,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适,后背发麻,头皮发紧,几乎要崩溃。他不敢出去,只能蜷缩在试衣间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沙哑呜咽声,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他想逃跑,却没有勇气;想留在原地,却又无比害怕,只能在这狭小的试衣间里,承受着内心的煎熬和挣扎。
      顾宇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向店铺里,发现李毅那个试衣间的门是开着的,里面并没有人。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和戏谑,瞬间被暴怒取代,周身的气压,也瞬间降到了冰点。他快步走进店铺,目光死死地扫视着店铺里的每一个角落,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李……李毅!出……出来!”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沙哑的语气里,满是偏执的怒火,仿佛只要李毅敢出来,他就会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李毅身上。
      他在店铺里转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李毅的身影,眼底的暴怒,愈发浓烈,指尖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店员见状,吓得浑身发抖,不敢上前,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顾宇的怒火,越来越盛,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李毅跑了?他真的跑了?他竟然敢跑?他忘了以前的教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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