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少年（德哈德）》绿龙和粉猪

8、槲寄生

　　他们最近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尤其是在霍格莫德的见面之后。德拉科往往是看到哈利在礼堂随意咬了几口面包，在喝下一大杯南瓜汁后匆匆离去。他打着特别调查行动组的名号整天跟在哈利身后，却怎么也不明白八楼那扇门背后的秘密，还导致越来越多人认为他们是什么相看两厌的关系。
　　其实这样也好。
　　德拉科不认为他因为哈利没有告诉他他们私下的组织而生闷气，他坚信这是因为那个小心眼的家伙还欠他一颗巧克力球，而自己决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这种情绪延续了若干天，以至于他在天文课上都心不在焉，还是在潘西极度不情愿的帮助下逃脱了被辛尼斯塔教授扣分的命运。
　　辛尼斯塔教授宣布下课的时候已经快要宵禁了，小鹰们的休息室里天文台较近，还能叽叽喳喳、优哉游哉地回到寝室；可怜的小蛇们一个个都快步走在前面，只因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和天文台隔着城堡里最遥远的距离。
　　可怜的德拉科早早地收拾好东西准备先人一步，却被辛尼斯塔教授叫住，在潘西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中尴尬地收住了脚步，迅速调整心态，转头就是一个不能再诚恳的道歉，这让她的气消了一大半，并彻底打消了扣分的念头。德拉科见她态度缓和，便毫不走心地听着辛尼斯塔教授对他的天文成绩训导，时不时应两句以表自己的专心，眼神却越过她，映入苏格兰难得清朗的夜空。
　　“就要宵禁了，赶紧回去吧。下次上课要认真听。”德拉科如释重负，但脸上还是一副受教的样子，向教授卖了个乖道了晚安以及圣诞快乐，才快步往回走。
　　不算一年级的那次禁林一夜游，德拉科还是第一次在宵禁时间游荡在城堡里，毕竟他一直本着不扣分的谨慎。蜡烛的光芒飘忽不定，夜间的楼梯似乎比白天更加狡猾。德拉科又轻又快地走过八楼的走廊，小心提防着在乌姆里奇的煽动下越来越膨胀的费尔奇，最终还是在洛丽丝夫人宛如发情一般的尖叫声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鉴于周围根本无藏身之地，德拉科几乎出于本能地撒腿就跑，在经过那条满是画像的走廊时被一双有力的手捞了过去，并在同一时间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昏昏倒地——这是他所掌握的为数不多的具有实际攻击性的魔咒之一。身边的人被放倒之后，才点亮了自己的魔杖，暗自为自己的赫然战绩感到得意，笑容却在看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之后瞬间凝固，然后转为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
　　哈利吃痛地揉着自己的脑袋，本来就凌乱的头发更加乱糟糟了，听到德拉科的质问，顿时头更疼了：“练习守护神咒？”这不算是在说谎，他最近确实因为断断续续的噩梦感到烦躁无比，所以偷溜出来打算练习一下最近邓布利多军的课程的——虽然也并不是在认真练习。
　　哈利口中疑问的语气明显得太过分，德拉科用魔杖指着他：“在这里？别忘了你不可以说谎，波特。”他查看了一下，不能确认这是哪里，四周只有冷冰冰的石墙，前方是不知通向哪里的狭窄的甬道。
　　“这里是安妮·博林的画像背后的密道，双胞胎告诉我的。”哈利站起来，好在德拉科也并没有下狠手，“你怎么又在这里？”
　　德拉科拿着魔杖的明显一滞，尴尬地收回自己的魔杖。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因为天文课走神被留堂，走神还是因为他？他迅速调整表情，回答：“我是级长，巡夜是我的职责。”
　　“从地窖巡夜巡到八楼？”哈利不相信他的说辞。
　　德拉科被噎住，选择摆官架子无理取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因为你的夜游以及顶撞级长，格兰芬多将失去五分！”
　　这突如其来的扣分让人猝不及防，现在是哈利被噎住了，却因为怕又被扣分而没有反驳，点亮魔杖，默默地往外走。德拉科跟在哈利后面，他完全不认识路，只是下意识地信任他：“你究竟在做什么呢，波特……”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哈利没有回头，摸索着冰冷的墙壁。
　　他们停在一面墙前，哈利用魔杖敲了敲，墙缓缓移开。德拉科才发现那原来是一幅画像，画像里的女士正不悦地看着打扰了她的睡眠的两人。
　　“抱歉，博林女士。圣诞快乐。”安妮·博林因为这句节日祝福心情稍微好了些，还给他们指了条安全的路，现在他们大概是要分道扬镳，而他们却面面相觑，霍格沃茨过分寂静的夜晚让他们想不出分开的话，说再见总显得敷衍又尴尬。
　　“那——圣诞快乐。”哈利先忍不住打破寂静。
　　德拉科沉默着，直到天花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槲寄生伸展开枝蔓，柔软地垂在两人的头顶：“圣诞快乐。”
　　吻是自然而然的。
　　德拉科好像尝到了南瓜汁，也许吧，因为他不知道霍格沃茨的南瓜汁原来可以那么甜，贪婪地吮吸着想要汲取更多。马鞭草的清香充斥着哈利的鼻腔，他一直不知道德拉科用的什么香水，只是觉得问了对方也不会告诉他。哈利的思绪从此时此刻回溯到刚入学时的魔金夫人长袍店，他们初次见面时那个不是很有礼貌的男孩，然后被现在这个五年级男生咬住了嘴唇，猝不及防的疼痛让他差点喊出声。他在安妮·博林的窃笑中愠怒地露出质问的目光，对方却理直气壮地让他专心一点。
　　德拉科实在不明白哈利的脑回路——和他接吻还有什么好走神的呢？

作者有话说

　　还记得博林女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