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少年（德哈德）》绿龙和粉猪

3、珍宝

　　哈利抓着一团鳃囊草，跳过一直不安分的楼梯，为了抄近路差点招惹了黑湖畔的打人柳。鳃囊草是多比给他的，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把这件事与德拉科联系在一起。但哈利很快否认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自从舞会一别后他们基本就没见过面，况且那家伙巴不得他立刻被淘汰。
　　事实上确实如此。

　　哈利·波特迟迟不出现，裁判台上的巴格曼不停地拿着他皱巴巴的手帕擦着汗。德拉科坐在看台上，伸长脖子张望着，因没看到哈利而开心地翘起腿：“我猜波特一定害怕到当了逃兵。”他咧着嘴笑得得意，就差高唱战歌，换来潘西一个毫不留情地白眼。
　　西奥多始终望着黑湖那边，捕捉到一个略显纤瘦的身影：“哈利·波特。”
　　“在哪儿？”潘西夸张地东张西望着，而德拉科一眼就看到了他，脸拉得老长。
　　哈利已经换上了泳衣，大片小麦色的皮肤被冰冷的空气包裹。这让德拉科极度不舒适，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让自己的目光在哈利身上游走。巴格曼也发现了哈利，忙搂着他的肩膀，亲热地揽着他走上来，一面询问着什么。德拉科捏紧了袍子里的魔杖。巴格曼回到了裁判台，德拉科握着魔杖的手才渐渐放松。哈利侧着身，往嘴里塞了些什么，天生的魔药天赋加上简单的推理让德拉科立刻意识到那是鳃囊草。
　　据他所知，霍格沃茨能拿到鳃囊草的只有一个地方――斯内普的办公室。他能想象的斯内普那张发黑的脸。
　　不愧是他。一抹笑容爬上德拉科的嘴角，他向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个最佳姿势，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略显紧张的哈利。德拉科深知鳃囊草不会出错，相当放心地在一边看戏。比赛开始，德拉科忽略了女孩们对塞德里克的欢呼，凝视着哈利消失的湖面。
　　哈利跃出水面，德拉科肯定他往这边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他溅起的水花在冬日不温不火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碧眼中写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全场都在为他欢呼，格兰芬多看台尤甚，而德拉科更是难以压下他上扬的嘴角，似乎比接受欢呼的人更加骄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塞德里克带着秋·张，第一个浮出水面。谜团解开了，德拉科终于知道了开场时巴格曼所说的黑湖下的珍宝指的是什么，顿时脸沉了下来。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幸灾乐祸的四只。
　　“你们猜谁会是哈利·波特的珍宝？”西奥多兴致勃勃又充满恶意的声音加深了德拉科的怀疑，他萌生出拔出魔杖到黑湖里找哈利当面对峙的冲动。不，他还没找到哈利就会在黑湖中窒息，况且这真的很不马尔福。
　　“我赌一周魔法史作业，赫敏·格兰杰。”达芙妮展现出极大的兴趣，这对德拉科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五周，罗恩·韦斯莱。”潘西忽略了德拉科越来越黑的脸，没心没肺地跟注。
　　“现在撤注还来得及。”布雷斯抬起手想顺顺达芙妮被风吹乱的碎发，被不着痕迹的避开，在空中停了一会儿，表现自然地缩回手，“我不下注，但我跟潘西。”
　　“你们够了没有？！”德拉科终于忍无可忍地喊出声，并且一一瞪回了旁边投来的惊奇的目光。
　　身边的四个人笑得比谁都开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氛陷入焦灼。芙蓉没有带回她的珍宝，克鲁姆带着赫敏浮出水面——这让达芙妮十分不悦——但德拉科已经没空理他们的赌注了。已经远远超出了规定时间，哈利波特迟迟未出现。腮囊草的作用只能坚持一个小时，虽然知道比赛不会出人命，但他仍暗自祈祷着哈利不要做出什么蠢事。
　　许久，那个男孩才带着罗恩——这让潘西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并获得了五周高枕无忧的时光——以及芙蓉的小妹妹姗姗来迟，就像他开场时所做的那样。
　　他还是干了件蠢事，德拉科幸灾乐祸地认为现在他的得分必定不高，没想到邓布利多因为他发挥“道德风范”而给了他额外的加分。这分数真是拿得名不正言不顺。德拉科不满地想着，等待着比赛结束后的人潮逐渐退去，迟迟不见那个男孩，才慢吞吞地下了看台。

　　克鲁姆缠着赫敏，赫敏缠着罗恩，芙蓉猝不及防的亲吻让哈利一脸茫然，巴格曼一掌一掌重重地落在哈利的后背让他勉强清醒。他抬起头，无意间瞥见看台上那个浅金色的脑袋，人潮散尽，他独自坐着显得有些落寞。哈利注视着他走下看台，沿着黑湖，往禁林的方向走去。哈利才发现他见到的德拉科总是被人群簇拥着的，很少看见他落单的样子，于是他一个人的身影便显得越发突兀。
　　趁丽塔·斯基特还没来，哈利好不容易摆脱了其他人的束缚，迅速换好了长袍，往黑湖那边奔去。
　　德拉科好像刻意慢下了脚步，哈利还没追几步就看见某人沿着黑湖的浅滩，一颗一颗地往湖中踢石子。哈利慢下来，好笑地看着他：“石子招你惹你了？”
　　德拉科听到男孩温柔的声音，转头。哈利已经换上了格兰芬多的长袍，但一头乱发还是湿漉漉的，滴下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淌过他因为轻微的喘息声而上下移动的喉结。德拉科看着，咽了咽口水。
　　然后反手就是一个热气咒。
　　哈利的头发立刻干了，软绵绵地搭在额头上，遮住了他那道标志性的闪电型伤疤，这让他看着顺眼多了，德拉科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是他原本就凌乱的头发变得更蓬松、更凌乱了，活像一只还没顺毛的小绵羊。德拉科完全没有继续帮他打理的想法，哈利别扭地揉了揉头发，他却差点笑出声。
　　“不去找你的珍宝了？”德拉科反问，语气平淡到连自己都惊讶。他也许自己都不知道，在他的潜意识里，与那双碧眼四目相对的一刻，任何事情都已经一笔勾销了。
　　这个问题在哈利看来没有任何意义，他也没想去回答，只陪着他沿着黑湖的浅滩向前走，任淤泥弄脏他刚换上的校袍。
　　“长袍脏了。”德拉科漫不经心地提醒到。
　　哈利看看自己已经不成样子的衣摆，再看看德拉科纤尘不染的长袍，答：“我还有其他衣服。”
　　“别忘了你是个巫师，波特。”德拉科嘲讽一笑，挥了挥魔杖，“清理一新，防水防湿。”
　　“我爱魔法。”哈利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长袍，又看看德拉科得意的表情，“但我也许永远都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巫师。”
　　“学生——不能进禁林。”海格粗犷的声音大老远的传来，两人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禁林边缘了。
　　哈利拉过德拉科的手，大声道：“抱歉——我们一时迷路！”
　　这理由真是蹩脚的可以——两个四年级的学生，一时迷路能迷路到禁林。但哈利实在没考虑太多，牵着德拉科的手快步向城堡的方向折返，在湖风的轻拂与两人的心跳声中咽下了那没有说出的半句话：我还有其他衣服，却只有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