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回归 罗 ...
-
罗恩·韦斯莱对身边的这对目中无人的小情侣可以说是相当不满了——尽管其中一个还是他最好的兄弟。
这一定是报复。罗恩·韦斯莱如是想着，鉴于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根正苗红的单身青年，且在短短的几天内不知道喂了自己的好兄弟多少狗粮。考虑到苦鸳鸯的久别胜新婚，罗恩忍了。但是这种气氛发展的越来越诡异是怎么回事？
哈利波特必须承认这个过于炽热的深吻在一开始是带有报复性的——谁让热恋中的朋友让自己当电灯泡发光了那么久呢？但这个天真的想法就被其他情绪所取代了。
这是战火中的久别重逢，被多少苦难所浇灌。哈利还能听到城堡外的厮杀，连霍格沃茨的风都带着血腥味。现在，有人死去，近在咫尺。
他能感受到德拉科如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和委屈，思念的熔岩燃烧着雪域。德拉科并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而是更加疯狂地撕咬、啃噬，宣泄着自己长久以来深埋的情绪，像永不满足的野兽，只想索取更多，贪婪而盲目。他的双手沿着哈利的脊背向下，感受他腰部迷人的线条。
哈利在他可以更得寸进尺之前按住了那双不安分的手——谈情说爱也得看看时机。
他们刚分开，德拉科的兽性便悉数敛去。
少年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浅灰色的眸子覆着水雾，倒映着哈利的样子。像是某种受了委屈呜咽着的小动物——毛茸茸的那种。
哈利刚想着责备他的话顿时一扫而空，心里一阵软，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揉了揉他鬓边凌乱了的浅色碎发，一字一句的承诺郑重得不像话：“等我回来。”
德拉科：计划通！
“那你可别跑了。”兴许是假戏真做了，德拉科的鼻子有些酸，他停了一下，哑着嗓子回答。
德拉科·马尔福的的确确以为哈利·波特会回来的。他可能受了些伤，伤口还淌着血，红血盖过绿眸，但他会活着回来的。他会站在他面前，而他会去拥抱他，去吻他的额头、眼睛、脸颊，以及干涩却柔软的嘴唇，在上面留下湿濡的水痕。
他承诺过自己会回来的，但是他没有。
哈利正安静地躺在半巨人海格的怀中，体型差衬得他娇小得不像样。他的肌肉不再紧绷，舒展着，柔软的样子像个初生的婴孩。
“哈利·波特已死！”德拉科听到有人说。那个声音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被风削弱了，像蚂蚁一般爬过他的心脏，引起一阵麻木的战栗。
沉默着——沉默着——
德拉科第一次知道原来沉默也能如此振聋发聩。
对面的那些人，谁在怒吼，谁在啜泣，谁在放声大笑？那些站出来的人，谁是小丑，谁是庸人，谁是英雄？
德拉科什么都不知道。
哈利·波特已死！
哈利·波特已死！
哈利·波特已死！
只有这句话在他耳畔叫嚣着，反反复复，挥之不去，像是食腐的乌鸦盘旋在上空，犹如噩梦成真。
他的第一感觉是愤怒，是人类本能的冲动——他想那个上位者死，他想每个在此笑得肆无忌惮的人死，最好灰飞烟灭，灵魂堕入十八层地狱，思维徘徊在无穷无尽的虚空；第二感觉是悲哀——他哀悼他不得不接受爱人死去的事实，他哀悼他死去的爱人，无可避免的想到他准备赴死时有多么不甘心，又有多么义无反顾；第三感觉是恐惧，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有多害怕爱人的离去，那足以摧毁一个拥有钢铁般意志的人的理智。
救世主死了，谁来救世？哈利·波特死了，谁来救他？
后来什么都没有了，后来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像月下的潮水一般，吻过雪白的沙滩，继而褪去，再次归来。海风抚摸着温暖的海水，过分温柔了，飘渺了潮起潮落的声响。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感受想哭的感觉，就先感觉到了脸上无人察觉得水痕。
他想起那场闹剧般的婚礼，想起闹剧过后荒唐的宁静，想起宁静片刻中独属于自己的暧昧的空气，想起那片空气中伸出又缩回的手。他没有意识到那晚手风琴的声音和流浪汉嘶哑的歌声格外凄婉悲怆，他还能想起最后一句歌词——
Ciao amore .
永别了，我的爱人。
德拉科还怔在原地，新的战役已经打响了。
一道魔咒——不知道来自谁的魔咒，冲着他打过来。他注意到了，没有想过躲避，只是扑闪着睫毛，想着自己魔杖还在哈利手里。他才想起来，那不只是普通的转交而已，而是自己给他的，心甘情愿的臣服——一旦交出去，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一片混乱中，有谁拽着德拉科的手臂向后扯，阻断了他的思绪。身体凌空的感觉让他彻底回神，注意到霍格沃茨纷飞的战火。德拉科做足了准备，但想象中地面坚硬的触感并没有来临。
“我回来了。”是非常熟悉的声音，但德拉科从前从不知道那个人的声音有这么欠揍。那句话在哈利的口中只打转了一秒钟，但德拉科的震怒酝酿了足足五分钟。如果哈利·波特不是众望所归的救世主，德拉科早就一拳捣在他的脸上了；即使哈利·波特是救世主，德拉科也应该给他来一拳。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永别个鬼，他现在就想让这个该死的人去见梅林。
梅林这个老赌徒，就喜欢和人开玩笑。
“疼——”哈利从隐身衣下伸出一只手，按住德拉科蓄势待发的拳头，另一只手揉着被明显打断的鼻子，略带沙哑的嗓音，可以说是相当委屈。
他还知道疼？！
德拉科的拳头硬了，伸出另一只手，向哈利挥过去。这一拳并没有那么精准，在它能落实到位之前就被哈利的拥抱怀柔了。德拉科的拳头最终抵在哈利温热的胸膛，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哈利胸腔中的那颗心脏，热忱而有力地跳动着，是专属于生命的迹象。
“哭了？”是哈利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滚，波特！”德拉科恶狠狠地喊他的名字，一如往日。
哈利和他拥抱着，握紧了手中的那根山楂木魔杖，那是爱人的魔杖：“救世主要去赶走恶魔。”
“那哈利·波特呢？”
“哈利·波特一直都在你怀里。”
少年与爱从未死去，即使披荆斩棘，丢尽怒马鲜衣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