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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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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瑾本来静静地赏着月,突然一片阴影笼罩着楚瑾,还带着浓烈的酒香味。林渊捏着楚瑾的下巴,低头吻住了楚瑾,醇厚的酒香毫无缝隙地传递到楚瑾嘴里,像暴风雨般侵略着楚瑾的领地,逐渐深入交缠。林渊把楚瑾打横抱起,放到床上期身压了上去,继续加深这个吻。皎洁的月光散在两个交叠的身影上,竟显的有些神圣。林渊慢慢褪去楚瑾的衣衫,却没想到从中掉出一个东西,一支青白的簪子有些刺眼地躺在楚瑾的胸膛上,随着楚瑾的呼吸一起一落的。
林渊拿起簪子,借着月光细细玩赏着,只不过表情有些狰狞,在看到簪侧上刻的那句“言念君子,温其如玉”脸色愈发的难看。
林渊哪会不知道送簪子代表着什么,“结发与君知,相要以终老”,他心想:定情信物啊?楚瑾你也是够能耐的!
林渊拿着簪子对楚瑾道:“不想解释什么吗?”
楚瑾淡漠地看着那支簪子,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林渊这才发觉,楚瑾的呼吸起伏非常的小,即使刚刚的热吻,也没能激起他内心的多大风浪。林渊一看楚瑾这什么事都不关心的模样,那股气就蹭蹭地往上涨,自他成为皇帝以来,只有楚瑾敢这么忤逆自己!
林渊一把掐住楚瑾的脖子,五指逐渐收拢,发狠地问道:“你这是送别人的,还是别人给你的!”
楚瑾脖子被掐的非红,可面上依旧淡漠地,只不过是呼吸重了几分,。在楚瑾正要庆幸终于要死的时候,林渊松开了他,瞬间的失落占据他的心头,一下子没有藏住,给林渊看了个清楚。
林渊:“就这么想死吗?”林渊抚了抚楚瑾脖子上红痕,慢悠悠道:“朕还偏不让了,你得活着,好好地活着,朕还没玩够呢。哦对,让你那姘头好好地藏好了,千万不要被朕找到了。”然后一改之前装出来的温柔,蛮横地贯穿他的身体,旖旎风光在月色下展开,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林渊完事后依旧直接走人了,原本这两年因为楚瑾暂时的温顺,林渊有时会直接宿在楚瑾这儿,如果不给楚瑾清理干净,他自己也无法安睡。现在撕开了那一层伪装,自然就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楚瑾在床上等了一会儿,那阵虚浮的脚步声暴露在寂静的夜晚中,明显带着兴奋的呼吸让楚瑾心中一顿。
果然来了吗,真快。
有人在楚瑾的耳边呼了一口气,楚瑾忍不住一颤,这引得旁边一阵的公鸭子笑。
床尾那传出另一个公鸭子的话:“先生,陛下可命咱家好好伺候您,您这么闭着眼睛,咱家也不知道伺候的好不好,要是伺候的不好,陛下要是怪罪该怎么办?”
楚瑾慢慢地睁开眼,只觉得一群的公鸭子在身边围着转,不大不小的倒吸声传入楚瑾的耳朵里。这时又听领头的公鸭子道:“可别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太重的痕迹了,赶明儿啊,陛下还要用呢。”
其他的公鸭子得了令,答了一声就赶紧忙活起来,生怕自己落了下风,公鸭子的□□声过了好久才结束,待所有人都忙活完之后,心满意足地走出去,还商讨着明天该怎么玩。
公鸭子走完了,房中又归回死寂,楚瑾的呼吸起伏比之前更弱了,遍布全身的伤痕让人心惊,而他本人就雕像一样盯着床幔。这时候,乐德提着热水进来了,他颤抖着双手帮楚瑾清理身体,原本乐德还想挣扎一会儿,可真的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疼吗?”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与震惊,更多的是心疼,他们那些没了东西的老男人下手也忒狠了,这一身的肮脏痕迹楚瑾这个孩子怕是受了不少苦!
楚瑾这次没有逞强,淡淡地说了句:“疼啊。”末了还觉得不够,又补了句:“嗯,很疼。”
乐德一听这话,眼泪唰唰地往下流,也许是年龄大了,乐德这几天总是能想起以前的事,自己不是个雪鬓霜鬟的老人,楚瑾也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嘴角总带着笑,鲜衣怒马的楚瑾。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现在的模样,而自己却毫无能力地保住他,那种心酸,无力,悔恨连并心疼一起在这眼泪中爆发了。
楚瑾伸手揩去乐德脸上的泪水,乐德抬起老泪纵横的脸,只见楚瑾一手揩去乐德脸上的泪水,一边指着心口道:“别哭,这儿疼。”
乐德忍下心中的酸楚,把眼泪抹干净,狠狠地一点头:“好,不哭。”
楚瑾微微一笑,眼睛撇到了丢在角落的簪子,作势要去拿,可无论怎么努力,连额头都沁出了冷汗,也够不到那簪子。乐德看他这吃力的模样,赶紧阻止了他:“诶诶,我来,是这个吧?”
楚瑾把簪子紧紧地护在怀里,然后将自己缩了起来,将脸整个儿埋了进去,好像这么做着能给自己归属感,好像在汲取着什么力量,
乐德看了看楚瑾的样子,便知道楚瑾不想多谈了。这一夜仿佛又老了几岁,似叹息着说:“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老奴也该回去伺候陛下了。”
楚瑾闷声答了句嗯,让乐德回去小心点,便没有了声响。乐德给楚瑾盖好被子,提着脏水回去了。等乐德走了之后,房中便一点声响都没了。怀中的簪子被体温捂热了,楚瑾手摩挲着簪侧的小篆字体,毫无预兆地流下泪来,眼泪包裹住那个“念”字,然后慢慢地滑落开。这簪子是楚瑾亲手雕刻的,这原本是要在一年前送给林渊的。因为在那段时间里,两人还算平和,也大概是楚瑾在那壶名为林渊的烈酒里待太久了,以至于楚瑾都有些醉了,他以为林渊有一点点喜欢他,所以有点讨好的意味给林渊雕了这支簪子,想维持这幻想久一点。
可他满心欢喜地送过去的时候,听到了那满屋子的欢声笑语的那一刻,他的酒醒了。那房中的靡烂风光比一切醒酒药都管用,如壶灌顶,醒的彻底。
“他啊?朕早就看腻他。”
看腻了……
砰!
他所待着的酒坛子碎了一地,酒撒得满地都是,露出里面自得其乐的酒鬼形象。明明是烈酒,空中却没有醇厚的酒香,只有苦涩的味道。
明知醉在酒里会失态,明知会落个飞蛾扑火的下场,但还是甘之如饴地醉在里面。林渊点到为止,而他却执迷不悟。
这酒真烈啊,都醒了这么久,想起来还是锥心般的疼。
“言之命至,人随己愿。”忘了是谁跟楚瑾说的这句话了,只是那时候人人都说他命好。出生于皇家,有着楚皇和楚后的偏爱,满腹诗书经论,又生的一副好皮囊,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楚瑾都占上了。
可楚瑾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过平凡的生活,做个平凡的人,他也想在生辰那天吃一碗母亲煮的长寿面,而不是面见各国使臣。他想有个和谐美满的家,不是那种表面维持和平,背地里却下死手的家。他不想做太子,不想生在皇家,从记事起,他便没有再向楚后撒过娇,没有一家人好好地过个年。
在别人家小孩还在向父母撒娇要糖时,他已经开始学政;在别人家里其乐融融过年时,他还得参加各种的祭天大典和出席各种无厘头的宫宴;在别人家孩子在想怎么跟兄弟厮混的时候,他在提防自家兄弟下的各种死手。
他只不过想过个平凡的生活而已,他之前都不敢奢求自己的意中人能够陪他一辈子,在他遇见林渊后,他迫切地希望那个人会是林渊。只可惜,在身份和情感上都不可以是林渊。
林渊,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想到这儿,楚瑾忍不出地大笑了出来。
天知道林渊不再以折磨他为乐,开始对他好的时候,他有多高兴,那个不切实际的妄想又涌上心头。
他心悦之人,他的意中人,玩腻了他了,他现在是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了。
……
“林渊喜欢楚瑾吗?”即使知道这个故事是老头瞎编的,我还是忍不住心疼楚瑾。
“……不知道。”老头回了我这一句。
“不知道?”我有些疑惑,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别人呢?
老头却很认真又好像很恍惚地说:“就是不知道。”
好吧,又是没想好。我懂了,于是没再问下去,继续听老头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