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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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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瑾感觉有道难受的目光盯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于是睁开眼,结果就对上了林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因为刚从睡梦中醒来,楚瑾有种不知今夕何年的感觉,眼神里带着迷惘。
林渊看着那双清澈迷惘的眼睛,在对上他的视线之后,失落感渐渐地染上眼眶,然后很快被麻木所代替。林渊感觉胸口一阵的钝痛,也闷的慌,说不上来的难受。
楚瑾见林渊醒了,便转动轮椅往外走,林渊一把抓住楚瑾的手,楚瑾眼神淡漠地看着林渊的动作,没有任何表示。林渊一个余光瞥见楚瑾束发用的玉簪,他有幸在楼梓瑜那个家伙身上看到过,所以,这是余情未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要念着楼梓瑜那个人?!
林渊道:“你不解释下吗,嗯?楼梓瑜的事?”
楚瑾没有答话,林渊看着这样的楚瑾,那股难受劲又上来了,不自觉收紧了拉着楚瑾的手,待林渊反应过来的时候,楚瑾的手已经红了一片了,林渊不着痕迹地把手松开了。
听到林渊提起楼梓瑜,楚瑾呼吸一滞,而后恢复往常冷漠的样子,如果梦里的事是真的就好了,可是没有如果,梦也只是梦。
林渊冷笑了声,一只手压着楚瑾无法动弹,另一只手扯下楚瑾束发用的玉簪,三千青鸦散至腰间,楚瑾的头发很顺,散下来的时候有几根拂过林渊的脸庞,很香也很软。
楚瑾见势便伸手去拿,脸上也罕见地出现了焦急的神色,可林渊挡去了去路,还把玉簪往里丢了丢,这下楚瑾就更够不到。
林渊在楚瑾耳边,故意用很低的声音道:“你今天不跟朕解释清楚,朕就那东西毁了,连带那几个墓碑一起,朕说到做到!”
楚瑾散着头发,眼睛低垂着,竟有种欲迎还拒的美人感觉,修长白皙的脖颈,还有透着性感的喉结,让人忍不住想咬,林渊是行动派,有这种想法就干了。
林渊凑上去,含住那写满了性感的喉结,在刚接触到喉结时,那个喉结还上下动了动,紧接着林渊在他的白皙的脖颈上吮出一串的暧昧印记,再往上探的时候,楚瑾开口了:“林渊,我是不是爱你还不够深啊。”
林渊一下子停了动作,楚瑾已经很久没有叫他名字了,他看着楚瑾脸上浮上痛苦的表情。好像是揭开了什么伤疤,将里面的不堪全部抖落出来。
“我那时候就在想,是不是我还不够爱你,所以你才不喜欢我,所以才这么折磨我。可后来梓瑜跟我说爱你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会爱你的,反之,不爱你的怎么做他都不会爱你。
可那时候我哪懂啊,我只知道我喜欢的人不喜我,所以想拼命做好点,努力地想让你喜欢上我,结果你真的喜欢上我。你就当我贱吧,我居然还溺在里面了,即使你把我当成娈宠,可在夜深人静之时,我还是会想起码你还是有一刻是属于我的。
那些太监嫔妃的事你应该是知晓的吧,你想着我会受不了来跟你服软求饶,然后安安心心地当你的娈宠,温顺听话的玩物对吧?可你没想到,那些人会越来越放肆,也没想到我最后还跑了。你的第一反应是杀了那些人,以平息怒火以及那丁点的愧疚。这也就是你和梓瑜最大的区别。
你以为梓瑜不恨你吗,不恨那些人吗。可他第一反应是问我疼不疼,然后带我走。他会在桂花飘香的时候,走一条街的路程给我买桂花糕吃,明明比我还怕冷,可是也会把床暖热了才让我进去,那双手本是救死扶伤的手,可他却用来给我做饭洗衣,还会惯纵我所有的小脾气。第一次,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宠我。”
楚瑾的话语很平淡,甚至可以说看不出一点情绪,却又一字一句打在林渊心上,还没等林渊再开口,楚瑾又道:“ 我明知道你不会对我产生任何感情,但我还是忍不住地爱你,你别说你喜欢我,你那个真的是喜欢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你知道我不能吃香菜吗?你知道我畏寒吗?你能那个只是占有欲,一种只有我能玩的占有欲。但我知道你所有的喜好,包括在床上,你喜欢对你听话的,对你服从的。你喜欢掌控与臣服。我以前有试过这样,但事实证明你很快地对我失去了兴趣,你之前的兴趣来自于对我的征服感。征服感和占有欲加起来让你对我好了点,我也傻不拉几地掉进里面。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指责什么,也不是抱怨什么,只是想告诉,现在,我爱不起你了。”
我爱你爱得太累了,我为此付出了我尽全部的感情,那仅有的感情随着那个温柔一起飘散了,不是不爱你而是我爱不起你了。这是楚瑾未说完的话。
楚瑾咽了咽口水,许久不讲这么多话,竟有些不习惯,而林渊自楚瑾开口的时候,便一直沉默着,也看不出任何有生气的迹象。
楚瑾:“陛下,解释完了,可以把簪子还给我了吗?”
这一声陛下又把林渊拉回现实,他看着楚瑾突然笑了,他抬起楚瑾的下巴,吻了上去,不断地加深,弄得楚瑾都没办法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渊才放开楚瑾,舔了舔楚瑾被吻红的嘴唇似在回味什么,然后鼻尖抵着鼻尖,对他阴沉沉地说:“很好啊,朕允许你爱不起了吗?”
然后将楚瑾的脸甩向一边,起身穿衣向外走了去。楚瑾自嘲地耸了耸肩,然后用腰发力爬向林渊的床,将那簪子护在怀里,然后又爬回轮椅上,这一番动作吧楚瑾累的够呛,摊在轮椅上大喘气,还好这簪子回来了,好歹给他留了个念想,不会像那个人一样,以那种残忍的方式就走了。
楚瑾把簪子放在贴身衣服里,转动轮椅停在了门槛边上,外面的人见状把他抬了出来,原本还想推楚瑾回去,但楚瑾拒绝了,一个人就这么摇动轮椅渐渐地消失在众人眼前。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几年。
在今年的草木之春之时,下起了绵绵细雨,悠扬的萧声伴着雨丝传至殿里的每个角落,显得孤寂与忧伤。
刚入宫的小宫女看着雨中吹箫的男子,一时出了神,这天底下竟有长得如此好看的男子,身形修长,面如冠玉,一身平淡地白袍让他穿的犹如天上的谪仙人一般,特别是那眼睛,对上那双眼睛,小宫女仿佛突然遇见了爱情。
正在小宫女犯花痴的是,被人敲了下头,怒气冲冲地转过头去,正想说谁打扰姑奶奶我看美男呢!结果转头发现是管豢瑾殿的管事公公,立马把话吞进肚子里,换成狗腿子的模样:“公公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要让楚先生淋雨多久?要是这楚先生出什么事,这一殿的人头都不够陛下泄愤的。”
小宫女按照吐了吐舌头:“我要是能把楚先生叫进来,我也不会在这儿了。”
雨中谪仙般的男人,实在是赏心悦目得很,还有那萧声,就算是小宫女那样不识音律的人,都觉得悦耳的很。小宫女努起了嘴,很明显地打探消息:“公公,楚先生明明那么听话,为什么还要找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啊。看楚先生的性子,不是那种闹腾的样子啊。”
小宫女原本以为管事公公会骂她多事,但管事公公却叹了一口气,惹的小宫女好奇心更重了。
管事公公望着细雨,慢悠悠道:“听话是听话,但过了头,什么事都听。前些年你还没来,宫里的流血事件基本都跟这位楚先生有关。莫说六年前的血洗后宫,就说这俩年也跟楚先生有关。楚先生是风雅之人,爱抚琴。但楚先生身份尴尬,几个当宠的娘娘便借琴声扰人这件事,把人抓了起来,把人手指指甲拔了个干净,还动用了拶刑,最后关进了水牢里。
要不是陛下及时赶到,楚先生就有可能交代在那儿了,听经事的公公说当时楚先生吭都没有吭一声,那情况是个人都会心惊胆战的,偏偏那个楚先生跟个没事人一样,上药的时候眉头都不带皱一下。陛下龙颜大怒,把那几个宠妃直接斩首了。但是从那之后,楚先生的手便在也抚不了琴。
还有前些日子,陛下新添的小公主,被大家伙都宠坏了,看着楚先生的眼睛说像琉璃好看想要,楚先生立马拔出旁边侍卫的剑,便作势要把眼睛挖出来给小公主玩,要不是旁边的一干人以死求饶,才让楚先生停了手。只要有人说他手好看,说他长得好看,或者是哪好看,他二话不说就拔出旁人的剑,要把那物什拿下来送人,渐渐地便没有人夸他了。”
小宫女听得一愣一愣的,啊了一句。没想到管事公公继续道:“你没发现着殿中每一处尖锐处都铺上了软角吗,这楚先生啊,也不知道从那搞到了五石散,偷偷吃了一年,搞得整个人都有些疯癫,发病的时候楚先生就自残,大小不一,深浅不一的伤口布满了全身。被迫停药之后,楚先生就整天拿头去撞东西,专挑尖锐的撞。陛下便叫人铺上了软角,而且楚先生在那段时间特别爱气陛下,不仅把陛下带到密道入口面前说自己总有一天会逃出去的,还学那风尘中人的举止撩拨皇上。最主要的是,他把陛下带到了那几个个墓碑那儿,有个墓碑下刻着未亡人楚瑾,这不是在羞辱陛下吗。陛下当时就发了好大通脾气,有好几天楚先生腰都直不起来,可那几天楚先生就一直在笑,大晚上的,把殿里几个胆小的宫女都吓哭了,等好一些之后他又故技重施,深深地在折磨自己。”
小宫女倒吸了口气:“他……他为何会,会如此疯癫?”
管事公公眼里有些泪光,无可奈何道:“为什么?自家哥哥被乱箭射死在自己眼前能不疯吗?据说,这还是陛下送给楚先生的生辰之礼。”
管事公公伸手触到了那冰凉的雨丝,萧声里添了分痴狂,若真的疯了,对这楚先生倒也不是坏事,不用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哀莫大于心死,那颗心死了,人活着也就没意思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喜乐悲愁,皆归尘土。人到最后也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回归原本罢了,楚瑾这番是灵魂归了天地,而□□还在尘世间挣扎着。
你看他眼中的星星,低得快落到地面了,他有一个想见却再也见不到的人,那颗星星去追逐那个人去了。
管事公公敲了敲小宫女的头:“好好看着楚先生,这皇家的事岂是你我能想透的?再说了,过几天镇北将军就要押送边疆王回朝了,到时候有够我们忙得。”
最后一句还提高了音量,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萧声继续回荡着,诉说着挣扎的痛苦。
过了几天,镇北将军回朝,因为边疆王身份特殊,便关押在里京郊的军营,不日问斩。边疆这一叛乱终于得到解决,镇北将军功不可没,回京之后,黎皇封其为元帅,给其帅印,将一部分兵权交给了他,其子封官加爵,赏金加禄。
按规矩,打仗旗胜归来,皇帝需为将军接风洗尘,朝廷的宫宴,楚瑾这种身份自然不能出席,楚瑾也乐得自在。
春天的夜晚虽说不如冬夜的寒意彻骨,但总归是凉的,楚瑾自知已经活不了几年,所以越发地糟践自己,怎么狠怎么来,也得亏太医院那些太医也是些有本事的,楚瑾这几年的作贱自已,也活到了现在。夜色越来越浓,看样子林渊是不会再来了。便摇着轮椅出了门,因为楚瑾的腿脚不便,去哪都要靠轮椅,为了他方便,林渊下令除某些特殊地方外其余门槛都被拆除了。
楚瑾推开一所院子,当年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昨天,似乎有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坐在厅堂中,偏过头仔细听旁边俊俏男儿的絮叨,虽不再年轻,但面对她的心上人还是仍不住娇羞,那男儿也是好玩的,时不时逗那女子,惹得那女子娇语连连。旁边还有扮做男孩模样的女娃娃低头死思过,忽而一抬眼,好似看到什么东西然后调皮地眨了眨眼,俩个玉如雕琢的男娃娃向那边跑去。
楚瑾伸出手想拉住那俩个小娃娃,可是手刚一伸出,眼前的一切化作一抹云烟消逝了。楚瑾晃了晃神,然后自嘲地笑了笑。这所院子是他的父皇为了偷闲才建的,自家父皇母后大小就认识,俩人刚到适婚的年纪就成了亲,后来父皇稀里糊涂地当上了皇帝,因着这件事还跟母后抱怨了许久。俩人虽成亲多年,但感情却一日未减,整天蜜里调油的,后宫的嫔妃还是母后强塞给他的,还经常赶他去别的妃子那,美名其曰“休息”。因此,楚皇子嗣特别少,楚玙是楚皇还未登基时生下的的所以性子养的野了些,后来楚瑾和楚玖出生,楚皇觉得自己可以放松了,所以在楚瑾一出生后,就封他为太子,好让自己跟楚后多待一会儿。没想到的是楚瑾被封为太子之后,自家皇后的注意力就更不在他这儿了。
关于楚玖,手心手背都是肉,楚后怎么会不爱呢?可是她的夫君一上来就给她搞出了这么大难题,她母家势力单薄,所以凡事都得靠他,所以她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楚瑾身上,楚玖那儿便少了许多。楚皇本身就觉得孩子就是个祸害,自家媳妇还没稀罕俩年,便被楚玙这个小混蛋分去了一大半,再加上楚玖折腾得楚后死去活来的,都在鬼门关里走了好几趟,所以愈发地不待见他。到后来,传着传着变成了楚玖是不详这一说,楚皇也是心大的,就放任了这谣言没去管,导致楚玖日子的难过。到后来楚瑾得知自家胞弟受人欺负,所以便时常地护着他。
在这个院子里,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像平常百姓一样的生活。但后来,楚皇的政务越来越繁忙,楚后还要管理后宫,教导楚瑾,他们一家便很少来了。到现在,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楚瑾摇着轮椅,来到后院,那里种着一片竹子,竹林面前矗立了五个墓碑,墓碑后是五个排列整齐的小土堆。楚瑾依次穿过墓碑,上面刻着“父亲”“母亲”“长姐”“兄长”。
在刻着“先夫”的墓碑前停下,楚瑾盯着那个先夫好久,然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可又在半路上缩了回去,因为他这么一伸手露出了衣袖下隐藏的伤痕,他不想让楼梓瑜心疼。楚瑾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对着那个墓碑道:“不疼,真的不疼。”
风吹的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怪他不爱惜自己,这里有些杂乱,还有被人明显破坏的痕迹。上次楚瑾发病的时候,林渊又不给他五石散,所以便把人带到了这里来,故意气他。林渊也很成功地被未亡人给气疯了,在这里对着这个墓碑,以一种很特殊的办法帮他度过那一次次的发病。林渊还命人把这里砸了,后来楚瑾又重新立了几个,依旧是那么几个人,依旧是那几个称呼,依旧是未亡人。
因为没办法带他们来这儿,所以只立个衣冠冢,楼梓瑜的是最后一个立的,他之前要抱着楼梓瑜的衣物才能睡着,那股熟系的草药味还围绕着自己,假装他还在,假装这是个梦,醒来就好。但那股草药味越来越淡,楚瑾也试过把衣物放在草药里熏一个晚上,明明是同样的味道,却没了熟系的感觉。他为了能留住这熟系的感觉,才为他立了个衣冠冢。
再者说,因为林渊送的那份生辰之礼,楚瑾一闭上眼都是兄长的死前的模样,就算被乱箭射死,也想带自己回家的兄长。楚皇一共有六个孩子,而兄长排第二,是在楚玙后出生的,除了楚后所出的,其他孩子都是一些说不上台面的意外,而这位兄长是唯一一个不想抢皇位的,也处处想着楚瑾他们,反倒是其他俩个嫔妃所出,天天地使绊子,再加上俩家母家势力庞大。有好几次俩家给他的麻烦事他的兄长帮忙解决的。所以,楚瑾是打心底里敬重这位兄长。
这里是他唯一能感觉的安心的地方,在这里,他能肆意地骗自己,他们还在,还陪着自己。
楚瑾靠在轮椅的背靠上,听着竹叶沙沙地声响,逐渐放松下来,片片竹叶掉落在他身上,他拿起一片竹叶向墓碑那吹了吹,那竹叶也慢悠悠地落到了那墓碑上。
楚瑾笑了,他好像看到某人因为竹叶的骚扰而皱在一起的脸,一副想扔却不敢的样子。某人还很无奈的笑了笑,直击楚瑾胸膛,笑容一下子就没了,然后被委屈所代替:“你是不是在下面待太久,把我给忘了,你都不来看我。就给你一点点时间啊,然后就接我回家,我还等着你呢,你别忘了哦。”
楚瑾在这儿待了很久,久到都忘了时间,当他来到乐德屋前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了。房间里没有点灯,应该是睡着的,也不排除乐德还在服侍林渊。
楚瑾深吸了口气,语气轻快道:“公公,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我没力气啦,所以来跟你道别。放心,我跟父亲他们已经打过招呼啦 ,别担心,会有人来接我的。”
说到后面,楚瑾的语气已经不在轻快,染上了莫名的悲伤。楚瑾下了轮椅,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双手放于额前,然后俯身,对着那紧闭地房门磕了三个头,说了句:“再见了,爷爷。”
然后又攀上轮椅,废了好大劲儿才爬上轮椅,然后朝着宫门的地方转去。
纠缠了这么多年,该解决了。再有人因他而死,他下去了也没办法面对他们。
在他看不见的房间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颤抖着双手把悬挂在屋梁的白绫打好结,然后一脸平静地把脖子伸了进去,把凳子踢开,双腿扑腾了几下便渐渐地没了生息。
“为什么林渊要对楚瑾这样?就算不爱也没必要吧?!”我现在全然忘了这是个故事,全数沉浸了进去。也不管林渊是当朝的太上黄,当场就骂了起来:“这林渊就是个渣渣,就看不得楚瑾好,人家楚瑾对他好的时候不稀罕死命地践踏,人家好不容易放下来,他又犯贱,这么强逼着有意义吗?”
这次老头没有理会我,自顾自地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