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探》坚村博士

2、第二章 她也是穿越的？

　　我吃完饭就去找了岎妈妈，得知明晚的流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只能借他人的力量，我听岎妈妈说，这个新清人明晚要跳舞，便求岎妈妈说我贪玩，想要混在乐师堆里开开眼界。

　　岎妈妈才是一脸惊恐：“我的晚晚哟，你要是上台，你娘不得跟我急啊！”

　　“不会的！”我挽着岎妈妈的手，“娘不会知道的！何况你不是不满意这个乐师吗？我会吹笛子，我帮她伴乐可好？”

　　岎妈妈皱眉：“你行吗？”

　　我抽出随身携带的笛子，吹了一曲我最喜欢的现代歌曲旋律，金莎小姐的那首，我势在必得，因为能够看到岎妈妈的微表情闪烁。

　　曲毕，岎妈妈为难道：“你有把握吗？你娘要是翻脸了怎么办？”

　　我笑道：“到时候我化个妆遮盖一下，我娘实在翻脸了不还有我吗？她舍不得的！”

　　岎妈妈舍不得这首曲子只得咬咬牙，“那我再给你添个屏风，总之，若是让你娘知道了……不如你将这首曲子教给乐师，岎姨给你钱！”

　　我笑着摇着她的手臂：“曲子每个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岎姨说呢？”岎妈妈实在觉得这首曲子的调子甚是特别，最后也只能妥协同意了！

　　这首曲子我很熟，只需要和新清人磨合磨合便是佳作！我一定要先结识戚二爷，不然回不去！

　　和清倌磨合了两日，终于到晚上了。不得不说，岎妈妈确实看重戚二爷，从醉仙院的大门到里堂，每一步都精心装饰过，俗气装饰一并拆除，连摆设、茶具、桌布都一应挑选过，精致得不行。看到这儿，我竟然还有些怵，觉得自己单凭戚二爷喜欢柳娘就敢结交他，是否有点太草率了？可一想到无法回去，又无人力物力财力，便咬咬牙，说什么也要赌他一赌，如今也只有利用柳娘了！若能算出时间顺利回到现代，我一定天天上香！

　　先是几个头牌热场，等到气氛差不多的时候，岎妈妈才上台，游刃有余地说着场面话。我立刻就位，借着屏风的缝隙，我看见二楼雅座上，正中央坐着的男子，眼睛一直看着堂下的柳娘，便知应是戚二爷无疑了，他保养得很好，至少除去那周身沉稳的气质之外，猜不出年岁。不懂为什么柳娘不待见他。除了戚二爷，他周边还坐着陆千凝和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个个气度不凡。倒是陆千凝，慵懒地半依靠着椅子拈杯尝酒，这次倒是一袭女装，只是好像愁在心中。

　　我不再看他们，深吸一口气准备等岎妈妈的信号开始吹笛子。那清倌已经就位，有些许紧张，我安慰了她几句。

　　岎妈妈说完话，向我和清倌人点头示意。我开始吹前奏，前奏还没吹完，清倌还没上台，我面前的屏风便被人推开，不知道陆千凝几时从二楼飞下来的，只是现在她红着眼睛，盯着我：“这曲子谁教你的！谁！”

　　我的手腕被她拽得生疼，柳娘最先反应过来，虽然惊讶屏风后的人是我，担还是立刻来到我身边，温言道：“千凝，什么事情？”

　　满座皆是一惊，戚二爷和二楼的几个公子都下来了，戚二爷最先开口：“凝儿，你在干什么？快放开她！”

　　陆千凝不视旁人，还是直直地盯着我问：“谁、教你的！”

　　只是那一刻我便了然，莫不是陆千凝也来自现代！我平静道：“无人教，这曲子是我自创！”

　　陆千凝黯淡了目光，失力地放开我的手，转头对戚二爷说：“舅舅是我失礼了扫了您的兴致，我先走了！”出去两步又转头对着那几个公子道，“谁都不准打扰晚晚！”说完随手抄了个酒壶就出去了。

　　岎妈妈脸色很难看，柳娘拉着我转身就走，也不管身后的烂摊子。戚二爷见状，也带着一众人离开了醉仙院，到底了，那个清倌人也没上场。

　　柳娘拉着我回房，有些生气道：“你去干什么？！”

　　我滴溜转了转眼珠子说：“贪玩！”还没等她说后面的话我就抢先道，“我错了娘！下次不会了，您消消气！我饿了，想吃娘煮的清汤挂面！”

　　果然柳娘叹了口气，还是无奈去厨房给我煮面去了。

　　吵吵闹闹入夜，夜深了，我故意留了门窗等着陆千凝来。就在我困到快天亮了她都没来，以为她不来的时候，她又出现了！浑身都带着酒气，眼神却意外清明，带着忧伤和痛苦，她倚着门框问我：“你也来自二十一世纪？”

　　我点头，“你也是。我只有一个问题。”

　　“回不去！”陆千凝道，“我们回不去了。”

　　陆千凝一句话就像一桶冰水浇灭了我所有希望，我坐在墙角，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陆千凝软了语气宽慰我别哭了，我动了动肩膀：“让我先哭会儿！”

　　陆千凝坐在我旁边，神色微动着慢慢地喝着酒。我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其实我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是就是忍不住！”

　　“我知道！”陆千凝说，“我穿越过来的时候，陆千凝只有八岁，除了哭我根本没别的法子。”

　　八岁！柳晚晚的身体虽然年轻，但好歹也是十几岁了，八岁的陆千凝能干什么呢？

　　陆千凝笑道：“幸好陆家是名门世家，衣食住行样样都是最好，虽然没有现代方便，但至少不会太难受。今年陆千凝满二十了，不知不觉我当陆千凝已经十二年了，是不是在梦里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晚晚可听过既来之，则安之”

　　我拼命摇头，“二十一世纪我有太多割舍不了的！我还有妈妈要照顾！”

　　陆千凝轻轻拍着我肩膀：“没有谁离开了谁是活不下去的！过去的十二年的时间里，我试过无数次了，回不去了！我想你也应该能够确定，你来这的时候，二十一世纪的你还活着，只是灵魂和意识来到了这里，为什么不试着相信，也会有人穿越到了你的身上，她会替你好好照顾母亲。而这里的你，替晚晚好好活下去好吗？”

　　我抬头看着她，陆千凝眼中有泪：“晚晚是我带着长大的，她就是我的亲妹妹，在这个世界里我已经有了太多割舍不了的东西了，这些天我也想通了，我相信晚晚也还活着，会有人比我更疼她，所以，请你以晚晚的身份好好活下去好吗？”

　　我不自觉地又哭了，怎么这么爱哭呢？回不去了，会有人照顾妈妈吗？幸好，我所有的银行卡密码妈妈都知道，至少，妈妈不会有经济上的负担。从今以后，我只能以柳晚晚的身份活下去了吗？我痛哭着适应心中的绝望，最后，点点头。

　　我脸上还挂着泪问道：“第一日你就知道我不是你妹妹了对吧？那晚上，你为何还要拉着我问那曲子？”

　　陆千凝又喝了一口酒：“那首曲子我只给一个人吹过，那一刻，我竟然天真地以为他，回来了！”

　　我知道多半不是可以追问的事情，便转移话题道：“还有一件事情，这里的人好像……都有超能力！”

　　陆千凝淡淡把玩着空酒壶说：“不算是超能力，这个世界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天赋，他们称之为御力！可以操控一些东西，比如”陆千凝作了个示范：她将酒壶里最后一滴酒聚集成小水珠，她用指尖操控，小水珠在空中忽上忽下。“就是这样的，我的天赋是水系御术，泰半的液体我都能操控。御力也分等级，一般普通人大多一二级御力，我现在是十一级御力。”

　　我还挺有兴趣问道：“那为什么我不行？”

　　陆千凝道：“抱歉，晚晚天生无御力！”

　　我算是惊呆了，但还是可以接受，还有什么比回不去更加绝望？我苦笑道：“没有便没有吧！那你多给我讲讲，我觉得这个东西还挺重要的！”

　　陆千凝点头：“每个人天赋不同，御力等级也不同，御力升级在于顿悟，这本身就是挺玄的一个东西，后天努力也不见得有用，似乎还是和运气、天赋有关，有的人喝口茶都能顿悟，有的人一辈子也顿悟不了！既然你没有御力，那我便给你讲讲其他的事情。”说着，陆千凝操控了桌上茶壶里的水在地上画着地图，一边画一边讲解：“这个世界的大陆上有很多国家，但最大的三个叫元启、燕象和牧宁，我们身在元启。这三个国家之所以鼎立，在于元启有晋楚，四十级御力；燕象有先知一族，顾长老四十二级御力；牧宁有专出圣女的容家，如今的牧宁圣女容月泠有二十级御力。”

　　“二十级？”

　　陆千凝知道我在想什么便回答：“她今年二十岁，晋楚和顾长老二十岁的时候分别只有十八级和十七级御力。”

　　我实在不是太明白，以前看过类似小说，大多不都是一百级顶天吗？便问道：“可有边界？”

　　陆千凝摇头：“我不知道御力最高到底是多少，是否有界限，但目前只有这三人的御力最高。以前……晚晚因为没有御力，吃过不少苦，好在柳姨有三级御力，多少还是护得她周全。”

　　我暂时还没有消化这些事情，但目前能确定的是回不去，就算回不去总也不能混吃等死，戚二爷应该暂时不用靠了，只能先暂时靠自己还有陆千凝了！还便问道：“阿姐，我能有个工作吗？至少要先生活下去。”

　　陆千凝可能是没想到我会叫她阿姐，她突然一愣然后有些情绪波动，“你以前是什么职业？”

　　“警察”我回答，“刚毕业两年，在警局干得还不错。”

　　“警察？”陆千凝似乎眼睛亮了一下，却又黯了下去，“倒是适合九察司，可是九察司的捕快必须要三级以上的御力！”

　　我叹了一口气，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我还没从失望的情绪中走出来，就又要面临一系列问题，只是单纯地接受暂时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为什么还是不容易！

　　陆千凝拍了拍我，“没事儿，阿姐想想办法！你先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