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这刺客倒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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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去了，还是昏迷不醒。”
“好。”
子时。
林默睡得正酣，屋顶却一直响个不停。
林默被吵醒，顺手摸到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砸过去。几秒后，瓷器破碎的声音传来，屋顶的奇怪声音也蓦地停下。
林默坐起来，点了床头的蜡烛，看着一地碎瓷片，正准备倒下去继续睡。
——屋顶破了。
“......”
一个黑影从屋顶破洞下来，林默看着那个身影，十分无奈：“......侠士，门就在那，大可开门进来，何必破人屋顶呢？再不济，从窗棂进来也是可以的。为什么偏偏就屋顶呢？还坏我掷碎一个上等瓷杯。”说着，又拿起一个瓷杯掷了过去。
那人侧身躲过，趁这功夫，林默下床抽出挂在墙上的剑，向那人影刺去。
剑尖直刺胸口，千钧一发之际，那人从背后抽出两把弯刀将剑架住。
林默：“我说侠士，咱能不能点了蜡烛再打，唯一一根燃着的蜡烛也熄了，这黑灯瞎火的，一个不小心伤着哪里可不好。”
林默说完，把剑收回，也不管那人是何反应，便摸着去点蜡烛。
几根蜡烛散着火光，屋子里亮了许多。
林默看着破屋顶而入的“刺客”，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倒还算赏心悦目。
“侠士，看您这，不是中原人吧？”
穆璠没有回答，满心疑惑。
不是说昏迷不醒吗？刚刚怎么那么生龙活虎地拿剑刺过来？中原人的昏迷就是这样？
站了一会，又从屋顶破洞离开。
林默：“......”
够赏心悦目，不过，好像不会说话？
林默实在忍不了这一屋残藉，到隔壁厢房将就一宿。
“不好了，林叔！大事不好了！”
一早到林默房里的侍女看着屋子里破碎的瓦片和瓷片，以及空无一人的床上凌乱的被褥，手里端着的盛满水的盆子摔在地上，一脸惊恐地跑了出去，边跑边哭喊着。
全府人很快被惊动。
管家带着一群人进来林默的小院，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搜，如失了智一样，找完整个小院，就是不去林默卧房隔壁那间厢房。
“没有。”
“这边也没有找到。”
“只看到了乱糟糟的卧房，王爷的剑好像被人动过，剑鞘还是挂在墙上，剑身却放在桌上。”
“屋顶也有人上去看了，有人动了手脚才会破。”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林默被吵得睡不着觉，下床，走到门前，推开，不耐烦道：“你们吵什么吵，一大早不睡觉？”
管家瞪大了眼睛：“王、王爷？你怎么会从这间屋子出来？您不是......？”
林默困极，随口说：“本王自己的府邸想从哪出来就从哪出来，指不定哪天还从你房间出来了呢。”
“......王爷！”
“行了行了，逗你呢。隔壁屋子太破了，找人修缮好，再仔细打扫一下，我去补觉。”林默说完，关上门上床继续睡觉。
留管家和一众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王爷之前不是无论如何也不去那间厢房吗？
管家头有点晕。
“王爷没有在自己房里睡觉，似乎有刺客想杀王爷，需要解决掉吗？”
“......”穆璠摆了摆手，神色复杂：“不用，你解决不了。”
你去有什么用，打又打不过我。穆璠看着跪在地上的蒙面人，摇了摇头。
蒙面人感受到穆璠的眼神，浑身一颤。
穆璠：“......行了，走吧。”
午时。
林大王爷终于从睡梦中醒来，整理好衣衫走出去，看着自己卧房破了一块的屋顶，只觉头疼。
管家来叫林默吃饭，林默伸了个懒腰，问：“林叔，这屋顶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厢房的床硌得慌。”
管家无奈道：“王爷，您也知道，咱们府上的瓦片都是当年老王爷叫工匠特地打造的，找工匠这事儿倒是快，就是要等烧瓦片。”
林默：“......你说当初爹是不是闲得慌，没事定制瓦片干什么。”
管家笑了笑说：“谁叫老王爷宠老王妃呢。瓦片烙印的图案是老王妃最喜欢的。”说着，管家看向屋顶的瓦片，眼里满是怀念。
林默：“所以林叔，我什么时候才能住进去？”
管家：“......”
管家：“大概九日之后。”
林默叹了口气，说：“好吧。叫人把厢房床铺软点，睡一晚上腰疼。”
管家点点头，又说：“王爷，您昨晚......？”
“别提了，有个不知道哪来的不是中原人的好看哑巴刺客，估计闲得没事专破坏人屋顶，你家王爷我非常幸运地被选中了。”
管家再次沉默了。
林默：“吃饭吃饭，饿死了。”
穆·好看·哑巴·璠不知在多少里外打了个喷嚏。
皇帝负手站在床边，问道：“王爷如何？”
“脸色稍有好转，不过还是一直昏迷。唉......”管家叹了口气。
林默躺在床上拼命控制住自己面部表情。
皇帝突然来府，林默丝毫没有准备，直到来人汇报才急匆匆地躺上床。
“你出去吧，朕独自看看王爷。”皇帝对管家说。
管家退了出去。
“行了，装够了没？”皇帝将桌前椅子拿到床边坐下。
林默索性也不装了，坐起来，看着皇帝，一脸的无趣。
皇帝轻轻笑了一下。
林默：“皇上？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事的话请回宫吧，臣要继续当臣的病入膏肓之人呢。”
皇帝：“你可知你这是，欺君罔上，要被诛九族的。”
林默无所谓道：“臣当然知道，大不了您下旨诛臣九族，您也陪我下去。”
皇帝：“......算了。说说吧，红月的事，你怎么办？”
林默：“臣自有办法，如此小事，便不劳皇上费心了。”
皇帝：“好，那你继续当你的病患，朕回宫了。”
林默躺下去翻个身背对着皇帝说：“恭送皇上。”
虽然完全看不出一点“恭送”的意思。
皇帝：“......”
听到关门的声音，林默缓缓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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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禅越什么时候来呀？昨天说好来找我玩的。”小林默扯着爹爹的衣袖问。
林钰将儿子抱在怀里，笑着说：“你为何不自己去找他呢？”
小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倒是可以，但是那不就违背我们的约定了？”
“那爹带你去找好不好？这样就不是你违背约定了。”林钰笑起来，摸摸儿子的头说。
小林默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高兴地说：“好！”
林钰带着儿子去了皇宫。
那是林默第一次进皇宫。
父子俩到了御书房，林钰敲了敲门，推开。
不出意料的，御书房里只有赵明旻一人。赵明旻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静静地看书，见林钰带着小林默来了也只是笑了笑。
小林默挣脱林钰的手，跑到赵明旻旁边，看着一桌厚厚的册子，疑惑地问：“禅越，你看这些干什么？不是说找我玩吗？”
赵明旻却只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小林默失落地走回林钰身边。
赵明旻抬头看着林钰说：“王爷，请问您有何事？父皇让我一人在此批阅奏折，你要是无事，便请带着您的世子离开。”
林钰看着赵明旻，想要开口说什么，到底是没说出来。带着小林默微微躬身，便退了出去。
五岁的小林默和十三岁的赵明旻。
虽然林默比赵明旻小了整整八岁，但林默从不叫赵明旻兄长，只是“禅越、禅越”地叫着，赵明旻也不反驳，默认了小林默的称呼。
“皇上若是无事，臣便告退了。”林默拱手，也不等赵明旻回答，便转身准备退出御书房。
“予知，你还恨我，对吗？”赵明旻突然说。
“皇上说笑了，臣怎么敢记恨您呢？没有皇上，怎么会有如今的臣？要不是皇上下旨，臣何德何能，居然当上了王爷呢？”林默背对着赵明旻，笑了下。
满是嘲讽之意。
赵明旻看着林默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予知，你可以恨我。但是你要明白，如果回到当时，我还是会这么做，以我当时的身份，也只能这么做。”
林默转过身看着赵明旻，眼眶发红，语气却云淡风轻：“皇上，臣如何也不会坐到您的位置，自然也不会明白。”
赵明旻：“......”
赵明旻：“罢了，你退出去吧。”
林默稍稍点了一下头当作躬身，退了出去。
管家进门，看着坐在床上出神的林默，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先皇在他小时候就定好他是下一任皇帝了。”林默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独独他一人不知。花尽心思逼先皇退位，拼命找人做出莫须有的罪名污蔑父王。你说，他到底为了什么？”
管家没有说话。
林默自嘲地笑了笑，又继续说：“这种费尽心思登上皇位的人，又偏偏是个好皇帝。而我却什么也不能做，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被指控，看着曾经亲如亲兄弟的......害死父亲，什么也做不了。”
管家走到林默身边，轻声说：“予知，没事了。过去了。”
林默抹了把脸，对管家说：“林叔，让田太医找机会告诉皇上，我病重，需静养，不宜有人打扰。”
管家点头应下，出去叫人请田太医。
林默下床打开窗。
正值三月，天气转暖。
是个晴天，阳光照着大地，一片生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