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是心动啊 人来人往， ...
-
上海的天总是黑的很快，才下午五点多，路灯就一个接着一个亮了起来。车里的空调吹出暖风，电台里放着实时路况。
他坐在后座，眼睛紧闭，眉头紧锁着，看来胃药没起作用。这种时候，我总是帮不上什么忙，灌了了一个小的暖水袋，他捂在怀里，用自己驼色的大衣包裹住，但愿会好受一点，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并不好受。
很快，就到了酒店，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和刚才判若两人，我问；“胃好点儿了吗？”
他只说了一句:“赶紧上去吧，谈完早点回家。”
电梯间里，林默突然开口：“一会儿别乱喝东西。”
我瞬间明白了这场酒局的用意何在，早些前也听以前的助理说起过，不过最后都是在酒局吃过饭以后为终止，没有后续了。
我赶紧给前助理发消息，问他怎么办？
他只回了一句话。“顺其自然。”
我满脑子乱的像一团浆糊，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包间，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各种菜肴，肚子不争气的响了。
包间里坐了一位妆容格外精致的张女士和两位肥头大耳油腻的男士，我和林默坐下后，又走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举手投足都带着上流社会贵族的气息。
张女士先开口了，“林默先生可是迟到了。”
我看了看手表，明明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她明显是在故意刁难。
我看向林默，他笑了笑，“真的不好意思，因为堵车耽误了，自罚一杯。”端起面前的一樽白酒仰头一倒，灌了下去，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你的胃？”
他摆摆手：“不碍事，已经好多了。”
我想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有数，既然能喝应该就没什么大事吧。
其中一位大啤酒肚先生指着我，“那这个小丫头呢，不来一杯？”
我看向林默，他没有作出反应。我就起身举了个躬，面带笑容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不太会喝酒的，为了表示歉意，我以茶带酒。”
我提起一壶茶，自顾自地倒，被大啤酒肚先生阻止了,“小姑娘，你这就没意思了呀。”他的脸瞬间拉下来。
林默此时正在和那位张女士寒暄，顾不上我这边，于是接过那杯酒咕噜噜灌下去了，喉咙像火烧一样，刚喝完又递过来一杯，一连好几杯灌下去。
大啤酒肚先生的手搭在了我的手上，心里顿时厌恶感油然而生，随即甩开了他的手，大啤酒肚先生眯着眼睛，像一只即将发起进攻的狡猾的狐狸。
“不好意思，我的经纪人没有告诉我这个，恕不奉陪。”林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所有人都朝他看过去。
张女士很文雅，笑了笑说，“那怎么办呢，这个杂志好多人等着拍呢，想拍还没机会呢。”
“那就不夺人所好了，谁有这个能力就交给谁吧。”说完，把手里的一张房卡放桌面上，是之前张女士在桌子底下递给他的东西，原来是房卡。
林默转身离去，我也迅速跟出去了。
电梯间里，他没说话，我沉默着。
出租车上，他还是没说话，我给师傅报了公司的地址，林默开口说：“去外滩吧。”
我看向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嗯？”
“散散心。”
“你的胃？”
“已经不疼了，好很多了。”
“你为什么不拒绝喝酒？”
“人家是老板，是投资方。”
“那最后为什么又拒绝了呢？”
“这种事情讲究情我愿的，我也不缺这么一个拍摄杂志的机会。”
“昂……”
“怎么了？感觉你挺失望的？”
“才没有咧！”我看向窗外，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小鹿咚咚乱跳了。
“诶！想不到你还挺能喝的。”
“那当然。”
外滩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给因为喝了酒而发烫的脸降温，感觉头晕晕乎乎的。
“我好久没来过外滩了。”
“我也是，自从当了你的助理，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转，前段时间还被你的粉丝骂，我容易嘛我。”原来喝酒真的会让人胆子变大，我开始吧啦吧啦的说了起来。
“那你还要来做我的助理，又不是我让你来的。”林默双手撑在栏杆上，朝对面的大屏看过去。
“因为喜欢啊，因为喜欢你才想来当你的经纪人，结果现在是助理。”
“那你现在不想做了？”
“嗯……也不是不想，就是有点儿累了。”
“为什么累了呢？”
“因为我的身份特殊，所以你对我的态度和对其他的工作人员的态度都不一样，我又不傻，我当然感觉得到。所以，明明就在你面前，却又觉得你离我好远好远啊，就像不认识一样。”
“我第一次来上海，和我的队员们辛苦训练，为出道作准备，一开始，大家都在为鸟巢而努力，后来，有的离开了，有的走散了。就像现在这样，我们总有一天也会形同陌路，变成陌生人。”
“才不会啊，我认识你，哪怕你以后装作不认识我，我都会认识你的。”
“你刚才还说感觉不认识我呢。”
“我说的不认识是因为，为什么你对别人都那么好，对我就……那种冷冰冰的样子。”
我越说越小声，小到连我自己也听不清了，低着头越想越难受，觉得很委屈。
一双手将我揽进他的怀里，我瞬间屏住呼吸，这是怎么回事儿？双手无处安放，脸被压在他的胸口动弹不得，隔着大衣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头顶传来他的声音，“这样还远吗？”
我僵硬地抬头，“啊？”
“你说你觉得我离你好远好远，现在这样，还远吗？”
“嗯……太，太近了点儿。”
林默笑了，很开心的样子。
“你喝醉了吗？”我试探性地问道，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能让林默作出这样的举动。
“嗯，醉了！”他回答。
“我就知道！”我气呼呼地挣脱他的怀抱，掏出手机准备拨通司机的电话，把他拖回去。
林默从背后抱住我，头抵在我的肩膀上，鼻子呼出的气息参杂着酒味儿，我正要扒开他的手。
“别动，就这样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我没有动，就让他那样抱着。
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我和他的存在，游船的鸣笛声，流水声，行人的脚步声，小孩儿的嬉闹声，还有我的心跳声和他在耳边呼吸声就这样淹没在夜幕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