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火》P.K.

4、提议（前篇 上）

　　看着月亮，段弦轻轻抿了口茶。他发现他生在这个同历史轨迹相同的朝代里，却是在异次元。
　　再次抬头，轻声向天上残月询问：“我是否该推动它沿着我的时空发展……”
　　月站在远处，看着这个11岁的少年，感觉却比面对任何敌人都令他胆寒。不关眼瞳的颜色，是他周身散发的气息，不似一个10岁左右的少年。段弦自生只见过他父王一次，却记住那个决然的背影，不似一个少年该有的心思。这种人，该称之为‘妖孽’，尽早铲除。但他知道，他和少年之间，不似主仆，更像父子。他，下不了手，只能呵护这只雏鸟慢慢长大。
　　“月。”段弦唤了声。
　　月缓步走向他。
　　“我能活着回大夏吗？”段弦似是自言自语，但月知道那是问他。月沉默了，再怎么成熟，毕竟还是孩子。
　　叹了口气：“月用尽生命，定要护您回去……现在，请您好好活下去。”
　　段弦“呵呵”笑了声，不再看他，继续盯着残月：“我知道……我知道啊……我要活下去。”
　　月看着那个笑容，感觉凄凉无比，心思尚在震撼中，久久无法平复。待他缓过神，段弦已不见身影。月抿了抿嘴，心想段弦不懂文，不会武，要他一人之力护他安好，怕是二人必要死于异乡……
　　良久，月才轻声哼着段弦教给他的‘英雄’离开荒凉的小院。
　　※※疯火※※疯火※※
　　一早，月服侍段弦起身。皇帝并没为他这位‘质子’安排下人，这也合了段弦的意，他已经习惯了多年和月相依为命的生活。
　　等月给他穿好衣服之时，他一把抓住月的手：“月，如今你我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只能靠你，你誓死定要效忠于我！”
　　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确是无语。知道他闭着眼看不见，皱了皱眉才开口：“你还小……莫想太多……”
　　段弦面向他，抓住月的手用了用力：“你只要起个誓！”
　　月想缩手，怕伤了他，只得起个誓让他松了手。
　　“想那么多做什么，如今你什么也做不了……”月不知该怎么才能表达出他所想，让他认清眼前情势。
　　段弦不答他，只率先走出小屋：“走吧，今儿见皇上，莫要迟了才好。”
　　月跟上，手中托起纱布问他：“可要缠上纱布？”
　　段弦歪着脑袋想了想，复又摇了摇头。
　　月扶着段弦向大殿缓缓走去，途中偶遇太监宫女纷纷对这双眼紧闭的少年侧目。
　　“啧啧啧，瞧瞧哪条狗，挡了本王的路。”一个少年挡住而去去路，周围太监宫女已跪于地上。
　　月将眼前状况轻声附在段弦耳边说了一遍，段弦点了点头。
　　“阁下是……？”段弦轻声询问眼前人。
　　“三弟，不得无礼。”一个声音打断波涛汹涌。
　　不待段弦询问月，四周下人齐声叩礼：“惠王千岁。”
　　“免了。”少年挥了挥手。
　　转向段弦，“俊儿失礼了，小王代他赔罪，还望仁王莫要介怀。”
　　段弦点了点头，摩挲着拉过月的手，“月，走吧。”
　　惠王拦下二人：“仁王殿下，如不介意，小王带路。”
　　不等段弦回话，月答道，“如此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