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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饭毕,一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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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一群人陆陆续续的来到了会客厅。谷丰年和苏正则,苏锦城两个聊着生意上的事,一群小辈也就知趣的四散在客厅里。吃着水果,聊着天。
“苏渺。”谷天安走到苏渺身边,坐下。伸手递给苏渺一杯柠檬汁。
“怎么了?”苏渺极其自然地接过谷天安手里的杯子。靠着沙发就浅浅的喝了一口。
整个诺大的客厅,从上头俯视下去,苏渺和谷天安也不过只是小小的两个一白一蓝小点,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就连两人偷偷地出门,大门关上的那一声“咔嚓”,也只是让在客厅中的人微微侧目。谁也没有发现两人的离去。
“所以啊,天冬是被冤枉的,你能不能帮帮他?”谷天安靠在走廊的石柱上,看着远方的星辰,出神。
“天冬和你说的,要你来找我?”苏渺不解,自己都离开了这么久,按理说和谷家的人关系应该不是特别热络了。虽说自己小时候和谷天冬玩得来,可都八年了,两人也只见过不到十次。
毕竟,苏渺细想,自己在心里还是当谷天冬是个朋友的。不过特意叫了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好让谷天安带话呢?
“嗯。你也知道,我弟弟性格内向,平时也就喜欢那些雕塑。这次的事情闹出来,很多人都是不信的。”谷天安带着警告的意味。虽说自己弟弟人际关系不好,可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本分。
两人转身,踏着夜色。向着警局走去。
已是夜晚,可警局里依然一片忙碌。来来往往穿着制服的男女捧着文件夹,快步地在格子大小的工作间里穿梭。
谷天安已走到询问台前,表明自己的身份。
“那个杀了人的?左手边第二间。”对方毫不客气的话语带着些讽刺的,传进苏渺的耳朵里。
“喂,”苏渺走了过去,毫不犹豫的把手拍在桌子上。“你怎么说话的?”
“哟,还说不得啊?”对方笑着,吊儿郎当的看着苏渺。
好想打他。苏渺是这么想的。
“走了。”谷天安拍了拍苏渺的背。转身离开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名字我记下了。”
敢说谷天冬的坏话,他谷天安第一个不答应。
顺着数到左手边第二间,苏渺推开门。
橘黄色的灯光下,谷天冬抱着画板,浅浅的用铅笔在纸上勾勒图形。听见开门声,转头。
“苏渺。”
“天冬。”苏渺叫了一声。
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橙黄色的灯光把谷天冬的轮廓勾勒得分明。少年细长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他长大了。苏渺忽的觉得鼻尖发酸,对啊,我们都长大了。
“天冬,你有什么话就说了吧。苏渺我也帮你带过来来了。”谷天安抬手看了看手表。“你们先聊,我出去转转。”说着转身,顺手带上了房间的门。
真是一点都不像啊。苏渺想,分明是双胞胎,怎么性格差这么大?
而此时,房间里,的的确确是只剩下了苏渺和谷天冬。两人之间,不过一张桌子的距离。“天冬,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渺问,毕竟,自己连事情的起因都不知道,就算来了,又能帮什么忙呢?
“我杀人了,我哥没和你说吗?”谷天冬道。淡漠的,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苏渺愕然。谷天安是说过,天冬出门的时候遇上了几个小混混,该是他得罪了什么人吧。见着面就想打他,谷天冬为了自保,拿出小刀捅死了一个人。然后,另外的人就报警了。可苏渺不信,谷天冬的性格说懦弱不懦弱,说残暴也不该是残暴的。怎么,自保用得上杀人吗?
“天安他说了啊,然后说你要找我,所以,你是被冤枉的吗?”
“你不相信我杀了人?”谷天冬看着苏渺笑,唇角染上蜜糖一般的色彩。
“不信。”她是真的不信,他从小和自己一起玩,虽说孤僻了一些,可性格确实好的。
“那我要是说,人真的是我杀的呢?”谷天冬笑了笑。“你还是不信吗?”
“他们强迫你了吗?”苏渺问,该是有苦衷的吧?
“嗯。”谷天冬的眼神暗了暗。
“那你就和他们说啊,说他们强迫你。”苏渺不禁提高了音量,这样你就可以出去了。
“那我该怎么说呢,若是说的假了,被他们发现,怎么办?”谷天冬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实话实说啊,有什么见不得人呢?”苏渺疑惑。
“我说什么,我说他们□□我吗?”谷天冬的眼睛染上哀色。“苏渺,他们想要□□我。”
苏渺呆愣愣地立在原地,她知道了,为什么谷天冬不愿意说出口。“那,你,还好吗?”苏渺不好意思再出言伤他,只得委婉的,换了一种问法。
“没有。”谷天冬走近了苏渺。“所以,我杀了他。”
“但是苏渺,这样没用的。□□一个男人都没有关系,更何况是未遂?而且。”谷天冬握紧了拳头,牙关咬得死死的。“他们只会嘲笑我,根本,没有用的。”
我该说些什么吗?苏渺僵直地站立着。满脑子的思绪混乱地织不起来。安慰,谷天冬不需要。
“你愣着干嘛?”谷天冬走过来拉起苏渺的手。“我们先回去吧。”
“你能走?”苏渺才问出口,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谷天安。当然了,谷天冬想走就可以走,在这还没有他们谷家摆不平的事情。
谷天安扬了扬手机。“我帮你弄好了。”说着看了一眼苏渺。“等会儿我顺路送你回去。”
苏渺被谷天冬牵着手,迷迷糊糊的走了出去。门口依然是穿梭不绝的人群,偶有几个来报案的人经过。看了他们一眼又自顾自的去忙活自己的事情。苏渺在走过前台的时候转头一瞥。方才说谷天冬坏话的那个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略有些年长的女人。察觉到苏渺的目光,对着她一点头。
到底该说什么啊。苏渺坐在车里,身边是靠着窗的谷天冬。不说不会很尴尬吗?但是想不出来啊。苏渺咬了咬嘴唇。
“你不舒服啊?”而谷天冬却一直看着苏渺。看着她无意识的抓着自己的袖口。带着安抚性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没。”苏渺下意识的说。“那个,天冬啊,这些事情你也别放到心里去。”苏渺组织着语言,揭人伤疤的事情她不好说。但,毕竟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嘛。这样放在心里不说出来,大家都不好受。
“什么事情?”谷天冬看着她,一双眼睛带着笑。
这怎么说?苏渺更加纠结的摩擦着自己的手指,力度大到骨节处开始微微泛红。“那个,你被他们欺负的事情。”不好说吧?让对方伤心了吧。
“啊?”谷天冬愣了愣,嘴角不可置否的勾起冷笑。“没事的,他在想对我做什么的时候,就被我用刀,挡开了。”周身霎时间空气寒冷到了凝固。苏渺紧了紧衣服,莫名的感到害怕。
“苏渺,你会帮我的吧?”谷天冬把身子伸过来。眼睛黑得不见眼白,望着苏渺。
“帮你什么?”苏渺问。我连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你为什么那么笃定觉得我会帮你呢?
“嗯,一开始的话。”谷天冬更加靠近了苏渺,几乎是把自己的身子贴在对方身上。“你别离我这么远那。”
“我不是学雕塑的吗?”谷天冬道。
“嗯。”苏渺知道,谷天冬从小的时候就表现出来惊人的雕塑天赋,当那一座扭曲的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一块盘旋向上的乳白色雕塑展现在大厅里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做出来的。“它叫平行世界的椅子。”幼小的男孩站在雕塑前,满脸的骄傲自满。灿灿的,整个人发出不可忽视的光彩。“这不是钢琴吗,为什么叫它椅子?”当初,苏渺拉着谷天冬的手问他。“我想叫他什么就叫什么。”谷天冬当时笑的过分耀眼。“平行世界的东西,谁知道呢?”
“然后,就有一个女生拿走了我的草稿,说是她做的。”谷天冬继续说。“我不是很,孤僻吗?”谷天冬停顿了一下。“因为对方的雕塑水平也很好。然后老师就相信了。然后我就当着全班的面和她说,你在画一遍,你画一遍我就相信这是你的。她当然画不出来。”
“所以就结仇了吧?”苏渺问,所以就找人教训谷天冬的吧?
“对啊,然后就在人少的地方带了人想来打的我。然后突然叫他们□□我?我也不知道。”谷天冬耸了耸肩。“可能她觉得,那样我就会觉得恶心,然后被她威胁吧。但是她太笨了。”谷天冬又笑了起来,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我一个学雕塑的,身边怎么会没有刀呢?”
“所以啊,我就把那个男人从心脏开始,慢慢地往下划,这样才能更快的阻止他。而且,死了才不会被报复对不对?”
我也不想的。谷天冬站在空荡荡的雕塑教室里,身侧是瓷白的雕塑。安安静静的陪伴在自己身侧,可它太安静了,谷天冬叹气,而且啊,雕塑,终究是死的。
谷天冬原本并不是孤僻的性格,甚至在他八岁以前,虽说文静,但见人问好,和附近的人交交朋友。总归也是讨人喜欢的。那时他可比苏渺讨人欢喜多了。
故事的转变发生在他做了自己的第一件雕塑作品之后。不过是把自己梦境中的事物真实的表现出来,却奇异的引起了别人的注意,甚至于有相关人员来到自己家中,自己的作品在美术馆里展出,那都是他在随手做出那个雕塑时未曾想过的。
说到底,都是那个雕塑的错,谷天冬眯起眼睛。
从那以后,自己因着渐渐膨胀起来的虚荣心和为了引起常年不在家的父母的注意,成天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停地拿着素描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为了什么?不过都只是小孩子的游戏。才没有那么多成人的思想在里面。
可谁想到呢?因为这些,当别人家的家长提起自己的时候,那带了些赞美的语气。“你看看谷天冬,才这么点大,雕塑做的多好,再看看你。连妈妈的话都不听。”而这些,在一开始,并没有引起谷天冬的注意。他依然在每天的八点钟出门,与隔壁的朋友们一起上学。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和别人说着自己的雕塑。他是真的喜欢雕塑,让自己脑海中的事物真实的呈现在别人眼前,让别人了解自己的内心世界,不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吗?
“谷天冬,你别说了。”朋友在下课时找到他,低垂着眼。“我不想听你的雕塑了,我妈妈成天拿我和你比,真是的,我又不会雕塑!”对方愤愤地说。“对不起。”对方道了歉,离开了。
谷天冬呆呆地立在原地,带着茫然与无措。他甚至不知道朋友为什么而道歉。而自己,又错了什么呢?我只是把我喜欢的东西展现了出来啊。
而他们却是实实在在的疏远了自己。
谷天冬只能握紧自己的雕刻刀,对着一堆的石头,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渐渐地,父母发现谷天冬不爱说话了。“怎么了?天冬,和别的同学出去玩啊。”谷丰年这样和他说。
“我才不要出去。”谷天冬抱着自己被别人故意打碎的雕塑,含着不甘与怨恨。“他们懂什么,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些,干干净净的任我雕刻,而且,还不会伤人心的东西。
本以为自己在升上初中之后就会有所改善,却惊讶地发现有相识的小学同学和自己同班。“不要和谷天冬玩。”对方说着丝毫不在意后果的话,却在无意识中逐步的摧毁了谷天冬的心理堤坝。幸好,谷天冬微笑,自己虽说不能和所有人交好,却还有几个朋友。
“我说了这是我画的,你干什么?”而当时,那个女生拿着谷天冬的画这样说道。
不过是觉得对方的画与自己的有些相似,才提出了这些疑问。却得到对方略带慌张的反问。
“你别闹了,这一看就是谷天冬画的。还给他。”有相好的人这样帮他。
争执不下的结果,自然是去找老师理论。
“谷天冬,你要学会和别人相处。这幅画就是她画的。”美术老师带着暧昧的笑意,看了一眼那个女生,转头语重心长地对谷天冬说。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真切。怎么,谷天冬不解,那分明是自己的画啊。
“啊,她啊。”有知情的朋友听了,愤愤不平。“以为自己长得好,我和你说。那个女的,怕是和老师有点什么。”有点什么?谷天冬的心开始往下沉。对啊,这些事,学校里还少吗?不就是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吗?
“你画啊,你说这是你的,你照着样子再画一遍啊?”课堂上,谷天冬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问她。她当然是画不出来的。撕了那张画纸,摔在地上。一双眼睛带着嘲讽。“谷天冬,你等着。”下不了台的尴尬与被戳穿的恼怒,女生甩了谷天冬一巴掌之后,摔门而去。
所以啊,自己在被人提着领口拖到小巷子里的时候,带着些不知所措的惊慌的。但是看见了从巷子里走出来的女生后。也只剩下冷笑了。
“拍他裸照。”女生拿出照相机,递给一个男人。“当然,你们要是再做些什么那就更好了。”
裸照,谷天冬失笑,自己一个男的,害怕这个?
所有的阴暗在对方扯开自己外套的时候开始爆发。“别碰我。”真恶心。谷天冬挣扎着,他模糊的看见站在自己几米远的地方那个对着自己笑的狡黠的女生。
所有的一切在自己的刀划过那个男人的身体时渐渐安分下来。“嘶”谷天冬拔出自己的刀,看着男人从心脏开始长达胃部的伤口,和源源不断地从中流出的血液。
好说我也是学雕塑的,人体器官的位置,我也是学得很好的。谷天冬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愫,冷眼看着渐渐失去温度的方才对他有着侵犯动作的男人。
剩下的人在那个扯他一个的男人倒下后落荒而逃。谷天冬动了动手,伸手整理好自己被扯得歪斜的衣领。从地上的照相机里拿出胶卷,放进口袋里。漆黑色的相机呈抛物线的形式被随意的扔到一边。
“你还想干什么?”谷天冬带着笑,走到女生面前,还淌着血的小刀挑起对方的下巴。尚且温热的血液染上对方光洁的下颚,一滴一滴的落下。在女生外衣的花边上绽开艳丽的血花。
而后自然是放走了,顺便恐吓了那个女生。“呐,你要是在干这种事情,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哦。”谷天冬看着女生落荒而逃的背影,随手把小刀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里。
最后,谷天冬满不在乎的回了家。一切都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当然,除了那个多管闲事的人,在看见了那个男人的尸体之后,报了警。
要不然,谷天冬看着头上摇摇晃晃的吊灯。面上一派阴暗。自己现在的情况也不会这么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