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身者[谍战]》西木小叶子

31、语言密码 就在唐若昀

　　就在唐若昀准备离开特工处，前去找黎耀民，让他暂时在外躲避危险时，突然接到储卫民安排的任务，储卫民派他押送五名犯人到无锡。

　　奇虎敲开唐若昀办公室门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见到关心怡也在。
　　“关小姐也在啊，秘书长让你一并随行。”

　　“我也要去吗？”关心怡问奇虎。因她是特工处的会议速记员，所以处里的任何外派行动都不会让她参加。但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让自己和唐若昀去往无锡那么远的地方出差。难道秘密调查指纹的事情真的和耀民有关，关心怡第一直觉，她要伺机打电话告诉黎耀民，特工处有危险，千万不要回来。
　　“那好，我回家收拾收拾行李，大约一个小时后回来。”

　　关心怡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奇虎伸手拦住：“关小姐，不用回去了，秘书长说了，这次出差，只有两天，今天去，明天回，为了不耽误任务，麻烦二位立刻动身吧，司机我都安排好了，即刻出发去25号监狱提审犯人，下午，最迟晚上到无锡，明天一早就回来。”

　　见奇虎如此“安排”，关心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走到唐若昀身边，用整理领带的姿势背对着奇虎，用唇语和唐若昀做着简短的交流。

　　奇虎顿时觉得自己像一个五百瓦的电灯泡杵在这儿：“唐队长和关小姐真是恩爱啊，我先走了。五分钟后，楼下见。”
　　“那我也先回办公室了。”关心怡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和奇虎一起离开了唐若昀的办公室。

　　唐若昀走到窗户旁边，悄悄向下望了一眼，他瞧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端着一盆水，在用抹布擦拭着车辆。
　　刚刚关心怡用唇语告诉他，在车辆上动手脚，这样他们就有可能中途回来，或者趁着司机修车的时候，给黎耀民打电话。

　　唐若昀环视着办公室，办公室内有两张办公桌，办公桌旁有一个两米多高的书架，门口右侧有一张三人座的沙发，左侧有两盆万年青花卉。
　　他看到花盆的一刻，灵机一动。

　　唐若昀出特工处大楼的时候，左手拎着公文包，掌心里藏着一片大约五厘米的花盆碎片。他站在办公楼门口，看了仍在院子擦车的司机一眼，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了火，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缕青烟。
　　司机看见了他，热情地打招呼：“唐队长。”

　　唐若昀冲司机笑了笑：“老谭，赶明儿我逮到机会，一定和秘书长、黎主任好好夸夸你，兢兢业业地工作，做事踏实。”
　　司机老谭挠了挠头：“谢谢唐队长，您人可真好。”
　　唐若昀说这句话只是客气下，因为他知道，老谭是奇虎的人，而奇虎是秘书长的亲信。

　　关心怡回到办公室拿包的时候，秋梨以为她生病要请假回家，不禁关心道：“早餐吃坏肚子了吧？”
　　“没有，秘书长临时安排我和唐若昀去无锡出趟差，明天回来。”

　　“就你和唐队长吗？”秋梨问她。
　　“嗯。”说完，关心怡拿着包包出了门，临出门时告诉秋梨：“我从无锡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秋梨看着门关上，嘟着嘴小声自言自语：“都说秘书长冷酷无情，我怎么觉得秘书长这么善解人意呢，以往都是唐队长一个人出差，这次准是怕他一个人太闷，所以让心怡陪着，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什么时候我也能找到一个能和我搭配着干活的人啊。”

　　“你在这儿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呢？”雨合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进来的，站在秋梨跟前秋梨都没察觉，突然说话，将秋梨吓了一跳。
　　秋梨拍着胸口，感觉七个魂魄被吓跑了六魂半：“你怎么和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死我了。”

　　雨合将速记笔录放在了桌子上，她一早过来将昨天开会时的笔录整理出来，刚刚送去了储卫民办公室。
　　雨合指着关心怡的办公桌问秋梨：“心怡呢？刚刚还在呢。”

　　“出差了。”
　　“出差了？怎么会突然安排她出差呢，我们三个身份特殊，平时处里不会安排我们出外勤的。”
　　“秘书长是个牵线的红娘，为了不让唐队长一路无聊，让心怡也去了。”

　　听着秋梨酸溜溜的语气说着这些话，雨合猜测秋梨一定是想交男朋友了。
　　雨合小声告诉她：“我刚才在秘书长的办公桌上看到一份文件，和你的男神有关。”

　　秋梨喜欢黎耀民，听到和黎耀民有关，她的第一反应是升职加薪：“啊？黎处长要升职加薪啦？这样我俩的差距可就越来越大了。”突然，她挺直了背，傲娇的语气说：“从明天开始，我要努力读书，争取当上咱们办公室的主任或者科长。”
　　“咱们办公室就心怡咱三，怎么，你还想当我俩的领导啊？”
　　“那怎么了，我得和我男神拉近距离，你说是不是？”

　　雨合见秋梨想偏，和她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秘书长办公室的桌子上看到一份调查报告，是关于指纹的识别报告，报告上说，秘书长办公桌上的电话筒上有四组指纹，其中一组是黎处长的，而且他的指纹覆盖于其他指纹之上。”
　　秋梨听完雨合的一番话，她有点懵然地看着雨合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四组指纹？什么黎处长的？”

　　雨合没有多和秋梨解释，因为雨合已经推测出，那份报告，和冯仁毅采集指纹的事情相关，事情出在秘书长办公室，接下来有事要发生，还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唐若昀在车子出发前，将那片花盆碎片放到了车轱辘上，由于摩擦受力的影响，想必车子出了上海没多远就会爆胎，到时他和关心怡就可以伺机向黎耀民报信了。

　　果然，车子驶出上海没多久便爆了胎。
　　听到一声巨响，关心怡和唐若昀脸上没有惊吓的表情，而是欣慰地对视了下。

　　司机老谭将车熄了火，靠边停下，下车查看车子故障。
　　车上，关心怡用唇语和唐若昀交流。一会儿唐若昀负责牵制老谭，她负责向外传递消息。

　　这时，老谭打开车门，和坐在副驾驶的唐若昀说道：“唐队长，麻烦您帮忙抬下车，车胎爆了，我需要用千斤顶换轮胎，幸好早上出门的时候，奇秘书让我多带了一个轮胎，不然咱可就走不了了。
　　唐若昀下车帮忙。

　　关心怡捂着肚子下了车：“早上吃得太饱，刚才一路颠簸，这会儿胃病又犯了，你俩修车，我在旁边坐会儿。”
　　她在地上铺了一张纸，捂着肚子，装作很痛苦的样子坐在地上，看着他俩修车。

　　车子大约修了一个小时才修好。三人上了车，继续朝着无锡的方向开去。

　　经过一座小镇的时候，司机下车打电话。
　　关心怡也下了车，让街边的小卖部帮自己倒一杯热水。

　　司机打电话的时候，关心怡听到了，是打给奇虎的。
　　司机老谭担心关心怡和唐若昀他二人听懂，所以用最难懂的方言—温州话，和奇虎说着这边的情况。告诉奇虎，车子爆了胎，修了一个小时才修好，关心怡犯了胃病，肚子疼了一路，刚刚下车在旁边的商店要了杯热水。
　　奇虎告诉老谭，特工处现在正在全城收网抓捕黎耀民，让他一定拖住唐若昀和关心怡。

　　由于美子是温州人，所以关心怡能听懂七八成的温州话，她听懂了老谭和奇虎的对话，储卫民下令，冯仁毅亲自带队全城抓捕黎耀民。

　　老谭打完电话，问关心怡：“关小姐，您胃疼好些了吗？咱们需要赶路了。”
　　“我想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医生胃疼吃什么药。”
　　老谭一脸的为难样子，他担心关心怡向外传递消息，但是见她胃疼难受的样子，老谭又于心不忍，所以他只好点头答应：“那好吧。”

　　关心怡打电话的时候，老谭装作买东西，一直在她身边盯着。
　　电话接通后，关心怡表面上说的是问药的事情，实际是用语言摩斯密码将危险信号发出。

　　医院内的地下党接到关心怡的电话，立即行动，去往关心怡告诉他们，黎耀民可能在的地方寻找，找到黎耀民后，告诉他暴露的事情。

　　黎耀民担心爸妈安全，没有独自逃命，而是回到家里让爸妈赶紧离开上海。
　　黎庆华早就为了暴露而做了后手准备，所以在黎耀民通知他们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全家老小，带着几车行李，悄然离开了上海。
　　爸妈安全离开后，黎耀民留下烧毁文件，但是还没等文件烧完，冯仁毅便带人赶到了。

　　霎那间，特工处的数十辆车子，上百号特工，将黎耀民家小洋楼前后门围了起来。

　　冯仁毅下车看到黎耀民的车子停在院子内，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全上海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他的身影，原想着他听到消息逃走了，没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大齐上前拍马屁：“处长，现在怎么办？”
　　“抓。”冯仁毅说得很淡然，因为他认定，黎耀民就像笼中之鸟，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黎耀民站在二楼书房的窗户处，看到了家四周都是汪伪特工，他从容镇定地在汪伪特工眼皮底下，取下了搭在后窗外竹竿上的西服，那是他和关心怡订婚时穿的。
　　他在最紧要的关头，发出了危险报警信号。

　　躲在暗处准备营救黎耀民的中|共地下党，看到黎耀民发出危险信号。

　　几十个特工持枪，分多路上了楼。
　　黎耀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是出什么事了，我家也是你们随随便便进的么？”

　　冯仁毅穿过人群，来到黎耀民跟前。
　　两人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

　　冯仁毅问他：“黎处长擅自脱离岗位，我这不是请您回去调查一下嘛。”
　　“冯处长兴师动众地带着一百多号特工到我家，就是为了请我回去，调查我为什么擅自脱离岗位？”

　　“当然还有别的事。”冯仁毅看了眼四周：“刚才我瞧过了，黎主任不在家？”
　　“我爸最近患了咳疾，我妈一早就陪他去了医院，刚刚我接到绑匪电话，说是绑架了他们，我这才回家来看看情况。”

　　“绑架了？那你家下人呢？”
　　“八成是被绑匪吓跑了吧。”
　　“既然这样，就请黎处长回去跟秘书长好好解释一下吧。带走。”
　　冯仁毅的四个心腹手下卸了黎耀民的枪，将他押回了特工处。

　　储卫民为了避嫌，特地躲开了。冯仁毅到特工处后，刚想去办公室和储卫民汇报工作，就被奇虎告知，秘书长去见日本的次谷将军，现在不在特工处。
　　瞧着奇虎走远了，冯仁毅小声从嘴里蹦出来两个字：“滑头。”

　　手下问冯仁毅：“处长，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大刑伺候。”

　　冯仁毅的手下，各个都和他一样，心狠手辣，为了在冯仁毅面前邀功，审问黎耀民的时候，都很“卖力”。
　　冯仁毅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公报私仇，对黎耀民动了大刑，他用皮鞭子沾盐水抽打黎耀民，黎耀民的伤口被皮鞭子抽裂开，顿时被鞭子上的盐水吸食出更多的血液，盐分进入血液，侵蚀得黎耀民觉得自己的骨头像是被蚂蚁啃咬一般。冯仁毅又用烧红的烙铁在黎耀民身上烙印，黎耀民经受不住严刑拷打，昏了过去。

　　冯仁毅手下用凉水将黎耀民泼醒。
　　冯仁毅再次对黎耀民动刑。如此反复，晚上的时候，冯仁毅终于折腾累了，让手下接着审，他回办公室休息会儿，顺便吃饭。

　　楼道里，冯仁毅遇到次谷将军的情妇花彩。她长得面容精致，烫着如今上海滩最流行的卷发，穿着一件开衩到大腿根的白底红花旗袍、黑色高跟鞋，站在档案室的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冯仁毅。

　　冯仁毅本想避嫌，礼貌性地点个头，然后直接回到办公室，不想花彩嗲声嗲气地和他打了招呼：“冯处长。”
　　“花，花小姐。”冯仁毅尴尬地笑了笑。
　　“冯处长抓到人了？”
　　“抓到了，审着呢。”

　　“审问出结果了吗？”花彩见冯仁毅面色不悦，猜想着肯定没有审问出结果，“我可是审问高手，在日本的时候，我曾协助次谷将军审问过很多犯人呢，不如你将他交给我，我肯定让他说实话。”
　　花彩的话令冯仁毅着实有些意外。之前他原想着花彩作为次谷将军的情|妇，到特工处工作，不过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每月到了日子等着拿薪水就是了，没想到她居然是个审问高手？

　　冯仁毅带花彩去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的几个特工看到他们，立即停下。
　　冯仁毅交代手下：“这里交给花小姐了。”
　　花彩从特工手中接过皮鞭：“冯处长，您就请好吧。”

　　冯仁毅放心地回了办公室。李大齐帮他定了一份烤鸭和卷饼，吃得正香的时候，花彩敲门进了来。
　　“怎么样？他是不是死鸭子嘴硬，不肯交代？”

　　花彩走到冯仁毅办公桌前，撩开旗袍坐在了桌子上，底裤若隐若现，冯仁毅不敢直视。这时，花彩笑着将左手一直握着的白色绢丝手绢摊开来，呈现在冯仁毅眼前。

　　冯仁毅顿时觉得恶心，干呕了几声，差点将刚刚咽下肚的饭菜吐了出来，半晌，他才鼓起勇气指着花彩拿手绢包着的血淋淋的指甲说道：“这是......黎耀民的指甲？”
　　“冯处长好眼力。”

　　冯仁毅看着这些指甲，又看了看花彩，他实在不敢想象，她一个女子能做出这么辣手无情的事情。

　　黎耀民因被拔了指甲，痛死过去。冯仁毅手下用冷水浇灌几次都没有醒来，花彩这才拿了他的指甲到冯仁毅办公室复命。

　　关心怡、唐若昀他们到无锡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关心怡一直担心地下党的同志能否救出黎耀民。
　　唐若昀看着她如此焦虑，让她坐下吃饭。

　　唐若昀故意将桌上的白酒弄掉地上，司机老谭又去前台要了一瓶。趁着这个间隙，唐若昀告诉关心怡，汪伪在延安安插奸细“绿眼”的事情。
　　关心怡说她知道，而且也跟组织汇报过。

　　当晚，他们将老谭灌醉，冒险去了无锡的地下交通站，向延安发报，立即抓捕“绿眼”，延安方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抓捕伪装成农户的“绿眼”——汪伪特工段智。

　　冯仁毅因一直没有拿到黎耀民的口供，而黎耀民又被花彩打得不成人样，冯仁毅担心他死掉，所以让手下将黎耀民从受刑的铁架子上放了下来，但是戴着手铐和脚镣，以防他逃走。

　　黎耀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阴冷的审讯室里，咳嗽一声全是白气。
　　“来人啊，来人啊。”黎耀民有气无力地喊道。

　　过了好一会儿，冯仁毅的手下过了来。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干什么？”
　　“帮我倒杯热水，谢谢。”

　　特工帮黎耀民倒了杯热水，趁冯仁毅没来，又回去补个回笼觉。

　　黎耀民见没人监视自己，将贴身的金锁片和自己穿的海勃龙大衣肩衬里的金手镯咬碎，二两多重的金子，混热水吞下。
　　大约半个小时后，黎耀民陷入昏迷。

　　冯仁毅过来特工处上班的时候，先去了审讯室，看到黎耀民所在的审讯室居然没人看管，而黎耀民此刻倒地昏迷，脸色煞白，嘴唇呈黑紫色，显然是中毒或者是缺氧的症状。
　　“来人啊。”冯仁毅喊道。

　　负责看守黎耀民，昨夜值班的两个手下听到冯仁毅的喊叫声，立即冲到了审讯室，
　　冯仁毅甩了他俩每人一个嘴巴：“你俩干什么去了，黎耀民这是怎么了？”

　　刚才给黎耀民拿热水的特工哆哆嗦嗦地说：“我刚才给他送热水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会......”
　　另一个特工赶紧扛起黎耀民：“处长，我们先将他送到医院吧，如果他死了，您再处罚我们，我们甘愿接受处罚。”

　　冯仁毅来不及处置他俩，开车将黎耀民送到了医院。
　　医院一番检查下来，查不清黎耀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如此症状。

　　冯仁毅揪着医生的领口：“你是医生，你怎么会查不出来？”
　　医生吓得哆嗦，“或，或许需要开腹检查。”
　　“那就开腹。”

　　黎耀民被立即推进了手术室，医生们切开他的胃，发现了胃里的金子碎片。
　　医生们取出他体内的金子，将胃缝合好后，推出了手术室，再三嘱咐冯仁毅，黎耀民差点窒息死亡，现在又动了手术，三天内不能经受剧烈震动，否则性命难保。

　　就这样，黎耀民被送回了病房，输液，等待清醒。
　　冯仁毅焦灼地等待着，在屋内不停地踱步。
　　手下两特工如同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喘大气，不敢抬眼看他。

　　病房里，冯仁毅看着昏迷中的黎耀民，问他：“我知道你的潜意识一定能够听得到，告诉你，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掉的，等你醒来，我会立即对你动刑，让你说出实话。”

　　庄媛媛站在病房门口，两个手下拦住她，叫了声：“处长。”
　　冯仁毅没好气地回头：“干什么？”当他看到是庄媛媛的时候，态度立即180度大转弯：“你怎么来了？”

　　冯仁毅带着庄媛媛走出病房：“耀民病了，我带他来医院，你吃过早饭没有？医院附近有家小笼包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吃。”
　　庄媛媛眼含泪水，狠狠地扇了冯仁毅一巴掌。
　　冯仁毅看着她。

　　“我去了特工处，知道了昨天的事情。我恨你，我一辈子都恨你。”
　　说完，庄媛媛哭着跑开了。
　　冯仁毅捂着左脸，绝望而又深情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