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说书人》伍轻山

2、长宁姑娘不倾心 祝长宁姑娘

　　祝长宁姑娘天生貌美，与邻家的楚天霖青梅竹马，一同玩过泥把，倘过河水，漫山遍野撒丫子追。楚天霖还是个毛头小子时，常故意逗长宁在后头追，笑得龇牙咧嘴。
　　长宁没能入学堂，楚天霖便把学堂上先生教的，日日转述给长宁。“长宁妹妹，可识得这一句？”，楚天霖在书案上写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笑盈盈看着长宁姑娘作何反应。
　　待到楚天霖在外求学时，长宁与他方才依依惜别。
　　分开那日，长宁姑娘递给楚天霖一把篦梳，“天霖哥哥，可别忘了……”。那天长宁姑娘伤神娇羞的样子，楚天霖一辈子都忘不了。他记得，他用帕子郑重地将那篦梳放好，回道：“妹妹宽心，我会一直带在身上。”
　　方太太替儿子向上门提亲时，祝家原是打算推辞，可方太太此行颇有诚意，带来的礼金多得晃眼睛。祝家小门小户，见此情景，还是动了心。祝太太诓骗长宁，要将她嫁与楚天霖，长宁满心欢喜戴上盖头，上了轿撵，喜帕揭开时，看见的确是方博清的脸。
　　长宁原以为父母对自己不比哥哥上心，却不成想，竟甘愿将她嫁给此等纨绔子弟。大婚那天，长宁眼泪糊了眼睛，飞雪蒙了心。疯丫头变成了冰美人，方博清实在搞不明白，怎么做才能让长宁姑娘满意。
　　起先，方博清颇有兴致，不去观花逗鸟，整日里守着她的长宁姑娘。
　　方博清打听到长宁姑娘喜欢诗词，硬着头皮吟诗，派人去古董行里收了好些些文墨，还是打动不了美人芳心。
　　方博清惆怅地去找阿柒，埋怨还没感受到婚姻的甜蜜，就已经开始感受到婚姻里的焦虑。
　　“阿柒，你说，长宁姑娘为什么都不愿意看看我，我明明为她做了那么多？”
　　阿柒摇摇头，“博清公子做的再多，也比不上别人的一个眼神，长宁姑娘有心上人了。”，“博清公子，缺爱的人，才会缺乏安全感。公子着急证明自己对长宁姑娘的爱，可其实，在阿柒看来，公子的举动不过是在感动自己。”
　　阿柒的话太直白，方博清听罢未作回应，转头回房里生闷气。方博清一下午也没想明白喜欢一个人何至于这么难，长宁姑娘对他视而不见，就连阿柒也不给他出主意，言下之意便是劝他放弃。
　　方博清黔驴技穷，腆着脸找方太太旁敲侧击问主意。方太太到底是个老江湖，一眼看穿儿子的烦恼，道行颇深地笑着说了句，“儿啊，何为情欲，何为爱，女人家往往分不清。”
　　方太太的话，估计方博清没琢磨明白。方博清回去的时候垂头丧气，后头竟然有一天答应长宁姑娘跟他和离。

　　说书人咳嗽了两声，喝了口茶，叹息一句：“讲个故事真叫劳心劳神，歇会儿咱继续。”
　　边上的几个小年轻耐不住性子，挤兑他道：“别介呀，正在兴头上呢，这就记不全了，现找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