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满天》秋风无烟

6、才女气质 我的宰相爹

　　庄珏见我攀着他的胳膊，别扭地挣开我的拉扯，退后了一步对爹爹说“我先走了”
　　然后匆忙向门口走去，步伐匆匆，带着些许逃跑的味道，我在他背后喊道“大哥你小心点，以后常来看璃儿啊！”
　　我爹爹诧异地看着我，随即又摇摇头，我也颇搞不懂他的意思。管他呢？反正我现在只是个小孩子，不需要明白太多的事，只需每天健康快乐就好。
　　我的那个大哥庄珏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五岁的时候我爹爹遇见我娘亲，大夫人就不再受宠，也是再同年，他进宫作为太子的伴读，那么小的孩子，就要如此，实在难为他了。看他见到我和心晚时的戒备与厌恶，我心里深深的心疼他，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脉相连？我捉弄他只是为了消除他的戒备而已，一个小孩子老把自己弄得那么老成多累哦！十岁的孩子理应有自己快乐的童年，围绕父母膝下，可是他却因父母的关系进宫，而且看太子姬玉湛也不是什么好角色，庄珏他应该过得很辛苦吧！
　　来到姬玉王朝的三年里，我没见着庄珏，一来因他作为宫中作为太子的伴读不常回来；再者大夫人管教甚严，两个府第鲜少来往。想必庄珏不来莫非苑，与我和心晚不去相府是同种道理吧！今天庄珏来莫非苑定是大夫人病得不轻吧！
　　大夫人的一场病倒是拉近了两个府第之间的关系，在往后的日子里，庄珏在偶尔期间会来莫非苑走走，虽然还是不太理人的样子，但是眼里戒备一日少似一日。
　　某天，窗外阳光正好，柳子闲沐浴着融融的阳光酣然入睡，我拿着毛笔在他脸的左边一只乌龟，右边一个猪头，画完抬头的瞬间，看到窗外庄珏脸上忍俊不禁的笑意，我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可是笑意那么熟悉，像极了一个人，灿烂至极，就连窗外春日的阳光都黯然失色。
　　看着他的笑，我怔忡在那儿。庄珏的笑像极了叶城的笑，叶城，是那时偷偷喜欢的一个人。只是他从来都把我当妹妹，认识他十几年，每次我胡闹时，他都用那种宠溺的笑，然后摸摸我的头，说一句“真是个调皮的丫头。”就在我23岁的时候，他还是那样说。就连我后来做那个工作也是为了他跟近些。可是，我就这样离开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心呢？会不会怀念那个在他身边胡闹的丫头呢？想着叶城，一股感伤由心底泛开，然后，心里全是伤心，感觉眼泪快要滑落了。
　　忽然有人推了推我，我看到庄珏略微担心的眼神，猛地清醒过来，自嘲地笑笑“今天的阳光真刺眼，眼睛都不舒服了。”
　　听到我的说话，柳子闲醒了，看到我眼睛一瞪 “二小姐，您的诗词写好了没？”
　　“好了，就等先生您醒了批阅呢！”我把才做好的一首小诗给他，再看柳子闲脸上的一只乌龟，一个猪头，我实在想笑的很，可是又怕不能笑，憋得我难受。
　　这时只听“好诗，好诗，好诗”一连三个好诗，我看着柳子闲惊喜的神情。我心里暗乐，我们唐代大诗人韩愈的能差嘛！
　　我看着莫非湖畔的荫荫绿树与繁花锦簇，不由想到韩愈的那首“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信手在纸上乱写了一通。
　　没想到，柳子闲如此惊讶。我这首诗引起的结果是柳子闲知道了脸上的乌龟和猪头后，也没有对我采取任何惩罚。
　　后来，都城玉华京有了一个传说，传说当朝宰相庄清扬的二小姐，天资聪慧，在四岁时，就能做出“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的佳句，一时间，虽然我身在莫非苑府门未出，却成为玉华京名噪一时的名人。
　　我那个孪生姐姐庄心晚亦是玲珑剔透的女子，我曾在玉华京引起一时的躁动，但是，后来的庄心晚不管是才艺，还是姿色在玉华京，甚至是整个姬玉大陆都成为一个长久的传说。多年以后，史官曾这样记载：姬玉王朝庄氏之心晚，风姿卓越，婉丽动人，宣仁二十八年进宫为漓王妃。后在德玄帝即位后，被封为静淑皇后，极其受宠，德玄帝一度为她空置后宫。史官们把这称作“静淑例”。
　　我在四岁时的无心之作使得名声大作，这些并非我的本意，我从未想在这个时代有什么大作为，只想平安、健康、快乐、平静、自由的生活，更不想因出名而替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首诗尽管后来我谎称是偶然听别人吟诵的，我把自己当成一个剽窃犯一样的委屈。可是，府里的每个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我爹爹说“我就知道，我庄清扬的女儿必定不是凡夫俗子”说完一脸的得意。
　　我的美貌娘亲道“璃儿，你真是娘的好女儿。”眉目间全是欣慰。
　　柳子闲说“二小姐，我错怪你了。”
　　我家大哥庄珏用一种复杂眼光看着我，然后一个会心至极的笑。
　　心晚说“璃儿，这诗不是我作的。”因为，我说我是抄袭心晚的。
　　绿翘说“相府的小姐就是聪明，俺到现在也不能写好我的名字。”一脸崇拜。
　　王管家说“都是我们老爷和二夫人教导有方啊！”说得我爹爹眉开目笑。
　　门口的侍卫则是看到我，就对路过的行人似神秘说“这就是我们的二小姐。”可是嘴角得意的笑意毫不隐藏。
　　就连厨房刘婶家的狗子偷偷地把那首诗裱在墙上每天一遍的研究。
　　哎！名人难做啊！
　　那件作诗风波影响我足有两年之久，那段时间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什么叫越描越黑。”最后，沉默是金，在两年之后，一切归于风平浪静。
　　这一切风平浪静的最大原因是，我们家心晚才女气质的逐渐显露，我真怀疑我们家的心晚是那种有竞争就进步特大的潜力股。
　　也许因为两年前的作诗风波，心晚在之后的两年里，琴棋书画样样进步神速，柳子闲看着她的目光一日似一日满意。而我的技艺是什么都会一些，却什么都不精，这样的我柳子闲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柳子闲这样对我爹爹说“二小姐，资质如此，庄相小生尽力了。不过大小姐真的不错。”
　　我爹爹无比惋惜地摇头“哎。。。真是可惜她四岁时的才气了。难道她那时真是抄袭他人的诗作？”这个她当然指我了。
　　在宣仁十六年开始，玉华京里就有了另外一个传说：庄相大女儿庄心晚，容貌均胜过当年的姬玉王朝第一美人苏怜浅，才气直逼德贤帝时期的才女莫亦书，堪称才貌双全。尤其琴艺方面，就连玉华之贤柳子闲也赞叹连连，说是“玉华之水，后浪推前浪”（玉华之水乃指姬玉大陆最大的江玉华江）。
　　这个传说绵延着经久不衰，不似我的那个传说短暂而无色彩。虽说，这个传说有些夸大其次，不过，心晚那丫头确实是变化许多，进步许多。她的容貌已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开始朝绝色美女的方向蜕变，那白皙滑腻的肌肤；那巴掌大的小脸已现标准的美人鹅蛋脸；那一双含水的秋瞳渐展万分柔情；还有那坚挺的鼻子、小小的小嘴，就连我一个阅美无数的现代人，也不得不承认，庄心晚将来的美色绝对会超越我那号称玉面飞狐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