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满天》秋风无烟

30、赏菊宴 在我这样闲

　　在我这样闲闲的，无聊的，转眼间，夏天已过，秋风习习，秋天来了。玉华京地处北方，四季分明，秋天来临之际，也迎来了玉华京一年一度的赏菊会。说是赏菊会，其实是贵族间变相的相亲大会，玉华京凡五品官员以上的子弟及王亲贵族，男子十七岁以上、女子十四岁以上者均可参加。

　　玉华京一年一度的赏菊会日期是九月二十五日，地点在皇家的别宫日月宫举行，届时玉华京的青年才俊都相邀参加。所以，这一年一度的赏菊会，在玉华京的贵族之间颇为流行，也颇受重视。
　　听说这届参加的青年才俊大有权贵显赫在，先不说其他朝廷要员的公子，单是现在还处于单身状态的皇室成员清王姬玉清、漓王姬玉漓就给玉华京的那些小姐及家人们多少梦想。毕竟能够嫁入皇家，是何等荣耀的事！爹爹也颇在意此次的赏菊会，我和心晚都是第一次参加，心晚他是放心的，以心晚在玉华京的名气，要找个显贵一些的人家并非难事，加上爹爹现在的权势，玉华京大有人家想来攀附。可是他对我不放心，这赏菊会毕竟是皇室举办的，他怕我这莽撞的性格会冒犯规矩。其实我也不想参加这样的宴会，虽说的心里年龄蛮大的，毕竟我的身体年龄只有十五岁，要想这么早找个人嫁了，我还是万分不愿的。
　　我曾给爹爹提议，要不我不去参加了。哪知爹爹听后，两只眼睛瞪着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样子，而且还有些惶恐。
　　心晚在一边还规劝我说“璃儿，你不要担心，姐姐会在旁边看着你的，不会出什么事的。”
　　听她这样，我皮笑肉不笑的笑笑，她哪知道我不想去的真正缘由啊？
　　其实，我也想了，只要我不出什么风头，安静地参加应该没什么的。那些王孙公子不是喜欢有才艺的女子，就是喜欢美貌的女子。这两样东西，美貌，我没有，才艺我也没有，而且，我也没什么名气。所以，我大可放心了。
　　九月二十五日，我早早就被大夫人园里的小雨叫起来，梳妆、打扮。。。我也不知道，大夫人对于这次赏菊会有着非比寻常的热心，从接到请柬之后，她就忙着给我和心晚又是买胭脂水粉，又是买衣裳，真好像是她自己的女儿要相亲一般。我心里一直透着古怪，曾向心晚淡淡提起，心晚只说，璃儿，也许是你多想了。我到但愿是我多想。大夫人不可能看不出我对她的厌恶，现在这样绝对不是以德报怨。
　　等到太阳刚出来的时候，一切收拾完毕，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浅粉色的衣裙，头上是环环叉叉不少于八只，一张脸摸得雪白，小嘴涂得鲜红，看起来十足的如花。这那是往漂亮打扮我啊！这简直是恶意的丑化，想我虽不如心晚那样绝色，可是好歹也看着清秀啊！大夫人这样把我一打扮，那还有我原来的清秀小样。我虽然不想在赏菊会上引人注目，但是也不能这样去吓人啊！
　　我看着身后忍住笑的莫离道“莫离，你想笑就笑吧！这样憋着多难受啊！”
　　“小姐，人家哪有啊！”莫离扭捏着小女儿态
　　“好了，不想让你家小姐出去吓人的话，快帮我把这些头钗弄下来，再去帮我打盆水”我边说边把那些头钗往下弄。
　　等一切弄好之后，看着自己一身清爽，虽然还是那套浅粉色的衣裙，但是，脸上头上少了许多东西，还是原来清秀、简单、小麦色的我，心里轻松许多。
　　等我走到相府大门时，心晚和大夫人已到门口。心晚一身嫩黄色的衣裙，梳着时下流行的飘云髻，脸上是妩媚动人的梅花妆。怎么看都是一绝色美人。
　　门口的大夫人盯着一脸清水的我，眼里尽是鄙夷。
　　不管如何，我们一行六人大夫人、大夫人的婢女小雨、心晚、心晚的婢女绿荷、我、莫离朝着日月宫走去。
　　当时的我不知道，这场所谓的相亲宴，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日月宫坐落于玉华京的东面，倚着玉华第一峰奇云峰而建，是皇家的郊外行宫，亦是避暑圣地。
　　日月宫距京城还有二十公里的样子，我们一行六人，不，是七人，还有我们的车夫小流。我们的马车在小流的驾驶下向日月宫驶去。
　　大约行驶了有一个半小时，马车停了下来，听得小流在外道“夫人、小姐日月宫到了，请下车。”
　　车帘挑起，我率先从车上跳下来。
　　被心晚在后面看见，立刻道“璃儿，小心些。”
　　“姑娘家的怎么没有一点稳重的样子，好好跟心晚学学。”大夫人教训我
　　“大娘，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我忍。
　　我抬头看着偌大三个字“日月宫”的牌匾悬挂于大门口，大门左右两边各有石狮子一只，威武万分，就连门口的台阶都建的颇有气势，无处不彰显皇家的风范。
　　正当我愣神的片刻，一阵喧哗声传来，我举目望去，一辆比我们相府还要豪华的马车驶来，在停下的当口，先是一个着翠绿衣的小婢下来，片刻在那小婢的搀扶下，一个紫衣女子也下了马车，最后是一个年越四十的美妇人下了马车。
　　只听我身旁的大夫人道“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太史夫人啊！这是令嫒？好标致的丫头。”
　　“夫人客气了，要说这容貌与才情，谁能比得过心晚小姐呢。”那太史夫人谦让着。哦，原来是君家的家眷，怪不得有如此大的征势呢！在这玉华京，除了君家，还有那家能与庄家一较高下呢。
　　说着，大家都看向心晚，心晚那小脸一下子红红的，像极了粉红的蜜桃。
　　我这时注意到那个紫衣女子，笑着走过去“这是那家的姐姐？长得好生漂亮啊！”
　　“妹妹缪赞了”那女子微微颔首，一抹温和的笑飘上眉梢，极具亲和力。不知怎的，从我第一眼起，就觉得十分亲切。
　　等一众人寒暄完，就向日月宫里进去，门口的侍监向里面唱道“宰相夫人、太史夫人及家眷到。”
　　刚唱完，就有一个宫女模样的人过来，微微施礼“二位夫人和诸位小姐请随奴婢先到明月阁安置。”
　　随着那宫女向明月阁，路过那菊园，微微秋风扫过，香味扑鼻而来。
　　我凝目望去，那菊园里的菊花色彩纷呈，或地植，或盆栽；或雏菊，或金盏菊，或大丽菊，或翠菊，或柳叶菊；或雪白，或金黄，或桃红，或墨色；或球形，或球环，或龙爪，或散卷，或毛刺，或莲座，或垂珠，亦有千姿万态。
　　我边走边看，莫离在旁边拉拉我，示意我快走。我一看，其他人已经远远在我前面了，举步想跑着追上她们，又想到大夫人，还是作罢，只得加快脚步跟上她们。
　　等我们在明月阁的别院休息一个时辰后，有宫女端来午膳，大家都粗略地吃完刚休息片刻，就有宫女来通传到逐日园去参加赏菊会。
　　大夫人领着我和心晚朝逐日园去，把莫离、小雨、绿荷留在明月阁的园子里。
　　等我们到了逐日园，只见那满园的菊，比我们来时所见更为壮观。那逐日园有一主座，我猜想着应该是我那姑母皇后的位子，下面依次设了一列席位，类似于纱帐般，挂着淡蓝色的纱帐，应该是各个家眷的席位，我们随着宫女在主位下面的第二位子坐定，隔着纱帐，依稀看到陆续有人往指定的席位入座，我们的对面恰好是太史夫人一家，见那紫衣女子君惜若朝我们这边瞥了一眼，然后入座。
　　看着这些所谓贵族的青年男女，或兴奋，或含蓄，或害羞，也许都是怀着某些念头而来，只是不知他们的对象是谁，我且当一个看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