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满天》秋风无烟

12、收徒莫离 我和宋鸣沙

　　我和宋鸣沙，还有那小人就在距离玉阶洲十公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当一切就毕，看着那个受伤的小人，脸脏兮兮的，分别不出男女，只有眼睛晶亮，似两颗发亮的黑豆。
　　宋鸣沙似知道我心里的疑问，说道“她是个女孩子。璃儿，你打算如何？”
　　我知道宋鸣沙的意思，我们现在正在赶路，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确实不方便。可是，那黑豆般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眼里有害怕，有祈求，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让我着实不忍。
　　我摸摸她的头，道“你不要害怕，现在没人会打你了。你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家住哪里？”
　　她神情先是一缓，随后有紧张，半响才嘟囔“小豆子，八岁了。”然后再无话。
　　“璃儿，有事等天亮了再说，你先休息一下，明日还有赶路呢！”宋鸣沙道
　　也是，现在已经深夜了。不管了，先睡会。
　　“小豆子，过来和我一起，夜里凉”听我如此说，她过来靠在我身边，一只手抓着我的衣襟，她还是怕我丢下她。
　　在玉阶洲这么一折腾，加上连日的行路，我确实累得不行，一趟下就睡着了
　　等第二日醒来，天已大亮，小豆子已经醒来坐在我身旁，宋鸣沙拿出干粮与水壶，我拿给小豆子，她应该是饿了很久了，吃东西有点狼吞虎咽。
　　我拍拍她的背“你慢点，没人和你抢的。”把水递给她。
　　她抬头看着我，眼眶有些微红“我没有家，爹娘都死了。”
　　我摸摸她的头“别哭，赶快吃完了，把脸洗一下，换件衣服。”
　　她又低下头快速得吃东西。
　　见她快吃完时，我从包袱里拿出一套我的衣服给她“去那边把衣服换一下。”
　　见她走远了，我看着宋鸣沙道“师叔，你有办法的，对不？她好可怜，我们带着她吧。”我的眼里满是祈求，又带点撒娇。
　　宋鸣沙看着我，眼里有如父亲般的宠爱“璃儿，你太善良了。”
　　“师叔，你答应了，对不？”我高兴起来
　　宋鸣沙无奈得摇摇头“你呀！”
　　这时，小豆子已经换好衣服洗净脸。不错，那脏兮兮的脸洗干净甚是白皙，容貌也清秀雅致，一双眼睛越发黑亮。
　　“璃儿，要让她跟着你，她必须要有一个身份。”宋鸣沙正色道
　　宋鸣沙考虑了一下，又看看小豆子道“小豆子，如果以后有人问起来，你是璃儿的丫头，明白不？”随后又道“小豆子，你是不能再叫了。璃儿，你看叫什么好？”
　　说着他们两人同时看向我。
　　“师叔，就叫小豆子吧，小豆子多亲切。”我看着宋鸣沙
　　“璃儿，不要胡闹，流花阁不是随便的地方。”宋鸣沙一本正经的。
　　“那小豆子就做我的徒弟吧！人前她是我的丫头，私底下她是我徒弟，可好？”我故意道
　　没想到宋鸣沙无奈“随你吧。”
　　“小豆子，你往后就是我徒弟了，明白不？以后跟着师父我吃香喝辣。”我拍拍小豆子的脑袋。
　　“恩，师父，小豆子知道了。”她看着我，眼里冒着点点笑意
　　“还有，小豆子这个名字以后确是不能叫了。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是莫离”莫离，莫离，不离。
　　我们三人从玉阶洲出发，向着南方的玉流洲走去，我不知道，我今后的生活会如何？也不知何时会毒发身亡？只想按着自己的心意活下去。
　　在玉阶洲那个小小的插曲后，我们继续赶路，朝着玉流洲的方向前进，我不知道玉流洲是个什么样的城市，也不知道流花阁是个什么样的帮派？只听宋鸣沙说过玉流洲甚是繁华，且其繁华程度与玉华京相比有过之；而流花阁是当今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帮派，且因其创始人就是江湖怪人天一修，自十五年前失踪后，其弟子楚羽灵继承阁主之位，一改流花阁往日隐于孤山之中，近些年更是将流花阁的大本营从玉流洲高耸的玉流山迁至经济繁荣区域里的流风界，开始涉及药材、酒楼、绸缎的生意，一时间流花阁的财力与实力直逼江湖第一庄——云影山庄。
　　在离开玉阶洲，到了下个郡城——玉湖洲，我们因莫离的伤势未好，所以放弃骑马，卖了马，买了一辆马车。真是甚如我意，终于不用再在马背上颠簸了。莫离也是很高兴的。她舔舔嘴巴说“小姐，还是马车要好一些。”
　　我瞪了她一眼，也点点头。
　　莫离这丫头刚和我们走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木讷，也不喜说话，不过，我是闲不住的人，有事没事总逗逗她，这样几日下来，我的脾气她估计也摸得七八分，也大胆起来，偶尔也会开开我的玩笑。
　　有时我故意恼怒，宋鸣沙看着大笑说什么“活该，你自己调教的好徒弟。”
　　不过莫离这丫头也真是的，自当日喊过我师父后，再未喊过。我问她为何？如果她不愿做徒弟，做妹妹也行。她却一本正经得说，小姐是莫离的救命恩人，莫离此生定当全心侍奉小姐，如今能跟在小姐已是天大的福分，至于其他，莫离不敢想，更不能想。
　　看着莫离说话的语气神态，而且我过后也留意过她的手，白皙细腻，无一丝粗糙。我怎么也不认为如她所说的那样：父母是玉阶洲当地的小商贩，因得罪官府的人，而被活活打死。
　　可是看着她的眼神纯净明快，看我时眼里的真诚是无法掩饰的，这样一双眼睛，我怎么好怀疑她对我有企图呢？就算是有企图，也应该是好的企图吧！
　　我和莫离坐在马车里，宋鸣沙在外面赶着马车。我给莫离讲在莫非苑的生活，讲我的美貌娘亲，讲我的姐姐庄心晚，讲柳子闲，讲玉华京。。。莫离只在一旁静静听。
　　就这样，我们坐在马车里，日行夜宿，白天看着车外与玉华京不同的景色，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玉华京，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
　　如此有十日，我们已然经过玉湖洲、玉清洲进入玉流洲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