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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一阵踌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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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踌躇后还是迈了步,小苏拉在前边引着进了正堂,阿玛正坐主位上品着茶,额娘坐在阿玛旁,我穿着旗装,脚下踩着花盆底,慢悠悠的走了进去,阿玛见了我,站起来,额娘也赶紧起身扶着阿玛,
“书儿给阿玛额娘请安,”说着我便跪下行了个大礼,“阿玛额娘吉祥。”
“快起快起,伤还没有好,快,来,让阿玛仔细瞧瞧咱们书儿。”我走上前去拥住阿玛,大家稍有吃惊,阿玛已进花甲之年,黑发中一缕缕白发显得格外刺眼,我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掉了下来。
“书儿不孝,让阿玛担心了。”话刚说完便大哭起来,真的好想念,宫中,老爹和娘对我甚好,但毕竟不是亲生,他们各自对我都有个算盘,这种枷锁我无法与之抗衡,阿玛也只能看着我痛苦。因而他更加的爱护我。在府中我可以为我而活,做个自由快乐的我。
等大家情绪冷静下来后已到己时,该吃午饭,小哥哥也冒了出来,这四年他除了个头儿高了其他并无变化,大哥二哥三哥也回了来。转头,只见杨术杨真等都来了正堂,菊儿脸色红润,只是人已瘦到皮包骨了,看得我痛心!玉娘挽着菊儿立在远处,这边儿哥哥们都在,她们也不便过来,
“菊儿已无碍,莫担心,午后大家一齐聚聚,现是你家人相聚,我们在一旁吃饭,你别管我们,”云娘走近拉过我的手拍了拍道。
我又看向玉娘和菊儿,玉娘冲我笑笑,菊儿摇摇头,示意我别担心,又指了指右肩,我摆手,无碍,玉娘向我挥挥手,让我别多想。我也就入了坐,阿玛要我坐他身边儿,大哥现已四十多了,是礼部侍郎,他的大儿子都比我大了近十岁,二哥在宗人府办差,三哥是吏部侍郎,小哥哥现是大学士伊桑阿的学徒,除了三哥其他三个都是嫡出,我是从小就算在嫡福晋头上的也算是嫡出。
“老六都十四了,也该开府建衙了,”二哥在一旁笑呵呵的说。
“也是,不小了,怎么也得又个侧福晋了,”三哥说道。
“我已经看好了,礼部侍郎富察家的那小格格不错也已经撂了牌子,”额娘想了想,看着阿玛道。
“嗯,也不错,”阿玛犹豫了下,看向小哥哥,小哥哥脸已通红,也不回话。
“小哥哥的婚事,”
“书儿,怎越发没规矩了。”现虽是大清,但满族入关也已多年,而康熙推崇汉学,满族已渐渐汉化,阿玛迂直,本想插句话,却被额娘掐了,这等事女子不因讨论。
也罢,我本不是扰事之人,只想多为小哥哥做点事。他算是内敛的人,但说白了真是敦厚之人,时而紧张时还会口吃,伊桑阿唤小哥哥为愚儿,也可见大学士对小哥哥的疼爱,却又不得不感叹人的缺憾。额娘进宫照顾我时常叹,只愿为小哥哥找个贴心精干的人儿。小时小哥哥并不如此,倒是个活泼好动之人,也不知为何会性情大变呢??不过小哥哥对我的护我的爱仍如常。
饭后,阿玛因午间饮了少许酒,稍有醉意,便回了屋,小哥哥随大哥去了大学士府中拜年,走时还悄悄道过两天带我出去玩,二哥也回了自己府中,说是晚上带了嫂嫂一同过来,额娘正忙碌着晚上的团年,却不见侧福晋和其他福晋来帮忙。
我到偏阁漱了口就径直去了东苑,东苑儿是客人的临时居所,是个独立的院子,而西苑儿与北苑儿相连,西苑儿住着侧,庶福晋和一些妾侍,北苑是阿玛额娘住,以往各位哥哥姐姐也住北苑我也不例外,我住在北苑的渝人轩,东院儿是院中妇人禁足之处,因此这还是我第一次入这院子。推开枣红的门,云娘玉娘菊儿正在杏树后的亭子里,菊儿慵懒的侧卧在躺椅中,身上还随意的搭着一床小棉被,云娘坐在石凳上玩弄着一身雪白的雪球,雪球是杨真见云娘无聊在集市上买的,玉娘手中捧了本书,斜靠着亭柱,火盆在亭子中间烧得正旺,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个男人不知去向。我悄莫声儿的走近亭子,正想吓她们一下,就听玉娘一声,“谁。”一本书正砸脑门儿上,然后忽见一青衣人闪身过来就是一拳,我还不及反应,只躲过那拳,一看是菊儿,又见远处平儿正端着茶水向这儿边跑边叫着:“那是格格,是格格,你们咋了?”
菊儿笑嘻嘻还伴着挑衅的眼光看着我,哈哈,原来如此,刚想明白怎么回事,菊儿又是一拳,我跳下台阶道:“好你个菊儿!”我不示弱的办起大侠。
右脚微抬向前,脚尖沿着地面画了半个圈,左腿屈膝,稳稳的踩着地面,双手展开,两手向上。这套拳法不知名,只是适合近身攻击,菊儿伤势未好,近身不会使她受伤。
菊儿跳下台阶打开我的右手,缠了过来,我们就原地打斗起来,我因右肩有伤,手上节奏满了许多,显得十分笨拙,不时的用手臂当着菊儿的进攻,旁边的玉娘云娘不时的唠叨着不尽兴,我正有些抓狂的时候竟发现菊儿下盘不稳,于是我侧身,右脚稍一勾,菊儿便往下到去,我左臂被她一带,跟着也着了地。从地上爬起来,两人互看着痴痴傻笑。
“哟,莫不是两人把脑子摔坏了。”云娘在一旁笑道,我一手抹上她的脸,只见右边儿脸颊上花了一片。
“哈哈哈哈,”玉娘在一旁笑得好不开心,我拉着菊儿跑进亭子,也管不得身上的雪,抱着茶壶就开喝,云娘在亭子外摸摸脸骂道:“臭丫头,欺负到老娘头上来了。”
“哈哈哈,”玉娘笑到肩头直抽抽,走进亭子,翘起兰花指,道,“今天人家好不容易上了妆,现你看可好,过会子真哥哥来了见了,人家怎么办嘛。”说完还将刚从地上捡起的书遮住半边脸做娇羞状。
“哈哈哈哈,”亭中笑声一片,平儿指着玉娘说不出话来,菊儿将被子盖住了头,玉娘抱着柱子站不稳了,我也趴在了桌子上,云娘在亭外憋了老久,冒了句,“再笑,你们再笑信不信我拥鞭子抽你们。”说完自己也憋不住了,扑哧笑了出来。
苑儿里笑闹着,大家都是性情中人,在这深闺之中倒显得豪迈。玉娘云娘菊儿本就不比一般院中女子,平儿与她们相处久了也没了以前的含蓄,我与她们一块儿那是相当的开心,没有上下高低之分,人这一生难得一知己,而我与她们的长期相处下已有默契,自然成为知己,一时性起竟想高歌一曲,又懒得使唤平儿去取琵琶,便随口唱了出来。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出去会不会失败,
外面的世界特别慷慨,
闯出去我就可以活过来,
留在这里
我看不到现在
我要出去寻找我的未来
下定了决心改变日子很难捱
吹熄了蜡烛愿望就是离开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出去会变的可爱
外面的机会来的更快
我一定找到自己的存在
。
。
。”
一曲完,中间时有忘词,也就哼着调调带了过来,到后来,大家都跟着调调不停的哼哼起来。一下子苑儿里静了下来,都想着各自的心事。
“哟,两位爷可回来了!”平儿忽然喊道,着实吓了大家一跳。
“哟,平儿妹妹在阿。”杨术这一声妹妹叫的平儿脸上一阵红。
“哟,云妹妹这脸是咋了?”杨术一惊,憋着笑看向杨真,云娘本就泼,哂了杨真一眼,杨真也不敢出声。
“你们出去逛了?”只见他俩儿手中尽是东西,玉娘疑惑的问。
“是什么是什么?”菊儿拽过杨术手上的东西翻着。
“大过年的会有什么阿,不就是烟花爆竹什么的嘛!”我答道。
“莲妹妹好不一般的脑子。”这人,他今日脑子秀逗了吧。
“不就过个年嘛,你至于这般?”玉娘倒了茶递于他俩。
“呵呵,”杨术也不说话。
“玉娘,这你就不知了,其实有时人自己个儿兴奋高兴是不知为何的,这是种感觉!”杨真在一旁认真的分析着情绪问题。
一阵说笑后,看时辰也不早了,应回屋换洗梳妆一番了,也让大家回屋收拾收拾,晚点儿我来东苑儿迎她们一块儿去正堂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