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鬼异闻录》窠野

8、算卦 姜灿按原一

　　姜灿按原一说的回头，只见一个身着朴素的老妇人向他们摊位走来。
　　“小伙子，你们这儿，算卦吗？”那位老妇人走到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算，算！”见客上门，姜灿立即搬好小马扎，热情地招呼：“阿姨，来，您请坐，请坐。”
　　见姜灿如此热情，老妇人原本紧张局促的心情，也慢慢缓下来，冲姜灿感激地笑笑。
　　原一左手托着脸，右手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叩着，笑眯眯地看着老妇人：“这位女士，不知您要算些什么？”
　　老妇人双手抓着包，嘴唇有些干裂，双唇嗫喏，似乎难以开口。
　　“嗯……您是，想找人？”原一换了一只手托脸，左手在桌上画了两个圆。
　　听到原一这话，老妇人立即抬头，两眼紧紧盯着原一，似是要哭出来：“是，我要找人，找我的儿子。”
　　“阿姨，没事，慢慢说，您先喝点水吧。”姜灿不知何时去买了两瓶矿泉水，拧开后递给老妇人。
　　原一眼神示意老妇人先喝水，然后静静地听她叙述一件，她后悔不已的事。
　　……
　　“妈！你为什么老是要干涉我的生活，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青年猛地起身，气冲冲地回到房间，“哐”得一声关上了房门。
　　方萃坐在沙发上，身心憔悴。
　　最近儿子老跟一些奇怪的人来往，相邀去做一些神神道道的事。
　　什么鬼屋探险，去深山老林找妖怪，甚至去乱葬岗过夜……
　　一开始，她以为只是几个小年轻好奇心重了些，有点探索科学，破解迷信的精神，想着儿子这么大人了，做事应当有些分寸，就没怎么管。
　　没想到，后面越发不可收拾，有一次她路过儿子房间，听到儿子和人打电话，他们竟要拿活人生祭。
　　这可是犯法的啊！
　　方萃再怎么纵容，也不可能让儿子去干犯法的事，她当晚就禁止儿子再与那些人来往。
　　她本以为，从小乖巧懂事的儿子，在她分析利害关系后，会和那些人分道扬镳。
　　可她没想到的是，儿子并不听她的劝阻，而是和她大吵一架，摔门而出。
　　之后，她又找儿子谈话无数回，可每当她一提起这个话题，儿子必定会冲她大发怒火。
　　定是进了传销组织，被人洗脑了！
　　方萃这样想着，打算将这件事上报给派出所。
　　可没想到，她还没去，儿子不知从哪里得知她要去派出所，气得将她踹到在地，暴打一顿，然后离开。
　　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儿子失踪期间，方萃想尽一切办法去找他。
　　张贴寻人启事，去派出所立案，网络找人。直到后来，将希望寄托给神佛，日日烧香，在风水街找大师算命……
　　可是，都没能找到她的儿子。
　　而她因着儿子的失踪，迅速衰老。四十几岁的年龄，看起来竟像六十多的老妪。
　　丈夫早年去世，她独自一人把孩子养大，如今却因为她的疏忽，导致母子分离。
　　若一直找不到儿子，她真的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老妇人在原一和姜灿面前失声痛哭，很是凄凉。
　　“原哥，你有把握，找到方阿姨的儿子吗？”姜灿拉拉原一的衣袖，轻声说着：“她这样真的太可怜了。”
　　原一拍拍姜灿的肩膀，示意他放心，然后对方萃说道：“方女士，请把令郎的姓名，生辰八字，贴身之物，以及……嗯，最好还有他的头发。将这些东西给我，我替你找。”
　　方萃忙不迭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布包，打开里三层，外三层，摊在桌上，里面装的是一块玉佩，和一小绺头发。
　　“这个，是我儿子从小戴到大的玉佩，还有他的胎毛。大师你看这……”
　　得，直接从小伙子晋升为大师了。
　　在方萃和姜灿（？？？）“热烈真挚”的目光注视下。原一拿过那两样东西，问了姓名和生辰八字，然后开始推演。
　　……
　　“老大，你确定这风水街有我们要的东西？”郑北洛吃完最后一颗糖山楂，将竹签丢进垃圾桶，对这喧哗的大街一脸嫌弃。
　　刚刚在局里，霍黎说，要解决三毒，需先帮他找到一尊佛像，而且要内奉活物的那种。
　　霍半仙要的佛像肯定不会是那种普通的佛像，郑北洛记得，上次霍半仙找他“借用”一具僵尸，开口就是要飞僵，他上哪儿给他整一具飞僵。
　　最后还不是他死皮赖脸找老爹要了一具，差点没被怼死。
　　害……霍黎发了话，怎么着都得来看一眼。否则，呵呵呵，“霍半仙”这称谓，在玄学界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郑北洛腹诽着，紧紧跟着自家老大的步伐，生怕走丢。
　　“阿黎的推演不会有错，临走之前，他不是给了三张字条吗？是时候打开第一个了。”封桀边说边掏出一张写着“甲”的字条。
　　只见上面写着：“未时震位三里地；若空无人则启乙。”
　　“这个是……佛像所在的位置？”郑北洛接过字条询问。
　　“哼，去了不就知道了。洛洛，走着。”封桀冷哼一声，招呼郑北洛跟上。
　　……
　　“大，大师，我儿子……有下落了吗？”方萃一脸急切地询问。
　　原一抬头看了方萃一眼，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方萃不知原一是何意，窘迫地看向姜灿。
　　姜灿也没搞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用手指戳戳原一，提醒他：“原哥，原哥，啥情况啊现在？”
　　“方女士，可否让我去一趟你家？”原一突然发话，竟如此直白。
　　方萃大概是没想到原一会突然这么说，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点点头。
　　“阿灿，收拾收拾，我们去一趟方女士家。”
　　得到方萃的允许，二人收拾好东西，开上那辆五菱宏光，直奔方萃家里。
　　几分钟后，封桀和郑北洛正对着一处空地，面面相觑。
　　“老大，东西会不会，在这块地下面？”郑北洛蹲下身子，对着那块空地，这儿敲敲，那里打打，准备拿出祖传的手艺，挖出点什么。
　　看着那块空地，封桀总算明白霍黎字条上什么意思了。
　　“老先生，我想问一下，刚刚这儿是不是有人摆摊啊？”封桀走到旁边一位牛鼻子老道面前温声问道。
　　那老道看了封桀一眼，点头回答：“是啊，刚刚有两个年轻人搁这儿摆着呢，不过后来，有位妇人找他们算卦，不知怎得，三个人一起离开了。”
　　封桀打开第二张字条，果不其然，这回上面写的是：
　　“震位无人坤上找，十八里外方家寻。”
　　“老先生，敢问那位妇人姓什么。”
　　“嗯……这我倒没怎么注意，貌似……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