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拾忆 看着封桀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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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封桀递过来的手，原一犹豫了几秒，将手放到封桀的手上。
“你怎么让那家伙逃跑了，万一他卷土重来怎么办？”原一借着封桀的力站定，松开了封桀的手。
好不容易控制了阴气的扩散，怎么可以把幕后黑手给放走了呢？
封桀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心，上面残留着原一手心的余温，烫得让人心猿意马。
“你……还能走吗？”封桀不太自然地说道，眼神不觉瞟向其他地方，手微微握拳。
原一虽然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回答了封桀：“嗯？我没事啊，能跑能跳。”
“那你跟我去个地方。”封桀抛下这一句，就朝一个方向狂奔。
？？？原一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跟着封桀跑出好远了。
……
“滴答——滴答——”墙上挂着的钟发出响声，指针有序地转动着。拉紧窗帘的房间昏暗无比，带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窗边有一张古朴的大床，带着上个世纪流行的花纹。整个房间的陈设也显得年代久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穿越回几十年前了。
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带着微不可见的起伏。
“嘎吱——”窗户大概是太久没有打开，被人推动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窗帘被风吹起，桌上的纸在风中扬起。一个人矫健地从窗外跳进来，动作一气呵成。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看上去朝气蓬勃。
这个人，就是从封桀手上遁走的索然。
索然跳进房间后，顺手就把窗户关上。失去了风的窗帘重归平静，亮堂了一小会儿的房间又回到了昏暗。
“虽说变得不惧阳光，但被太阳这样照着，还是难受的很。”索然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鞋也不脱，两脚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架在床上。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要不是还有那点起伏，索然都要以为那家伙咽气了。他毫不客气地用脚轻踹床上的人：“喂，还活着吧。”
“嗯……”床上的人微弱地回应。
得到回应的索然两只手交叠垫在脑后，自顾自地开口：“那个新上任的酆都大帝有点难缠啊。还有那个小兔崽子，老是坏我好事。哎，你什么时候能动弹啊，我苏醒后还没来得及四处看看呢，就要照顾你。算啦，看你照顾了我几十年的份上，勉为其难地照顾你一下吧……”
索然坐在椅子上絮絮叨叨地说着，时不时给床上那个人掖掖被子。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以为自己在看什么恐怖片。床上躺着的人像木乃伊一样，全身裹着绷带，带着血丝的双眼静静地看着索然，眼底藏不住倾泻而出的温柔。
……
“3号楼？你确定那家伙在三号楼吗？”
在路上，封桀简明扼要地跟原一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自从他知道雅静园有一块被人刻意掩藏的养尸地后，他回到武装部迅速查找了当年给雅静园看风水的那个人。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武装部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层——容念之。
在几十年前的那个敏感时期，容念之是幸存的玄学大佬之一，又在后面一次玄学界的大动荡中立下汗马功劳，于是被上层特别聘为武装部的顾问。
“容念之，曾是我在武装部最为敬仰的前辈。”
封桀说这句话时，不知为何，原一从那句话中听出了沉重和难过。
向来不懂安慰别人的他只好沉默地陪在封桀身边，脑筋转了转，还是决定开口：“那，他为什么会成为武装部的内鬼？”
为什么呢？
封桀那天也是这么问他的。容念之怎么回答的？
“小封，你知道我是怎么在那个时期活下来的吗？”那个时期，指的就是以批判为主的敏感时期吧。
站在封桀不远处的容念之，左手拿着一张撕下来的人皮面具。众人印象中衰老的脸庞一下子变得年轻许多。他戴上金丝眼镜，本就长着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戴着眼镜更显斯文，书生气扑面而来。
容念之面对曾经手下们的包围，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抬起右手，一枚银色的戒指圈在他右手无名指上。
“我的爱人，在那个时期，因为没有强大的家族保他，于是被一群人当作牛鬼蛇神折磨致死。”容念之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叙述着一个惨烈的爱情故事。
在那个时期，同性爱人在世人眼里就是不合常理的存在，更别说是一对与鬼神打交道的同性爱人。容念之作为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自然是被保了下来。
而他的爱人，却不幸成为了两人恋情的牺牲品，最终在屈辱，暴力和绝望中死去。
为了救回爱人，容念之不知何处寻来了一个秘术，将爱人的尸体放入寒窖中保存，灵魂锁在尸体内。
又在成为武装部高层后，寻到了这块养尸地，以凉亭为阵眼，布下了掩藏养尸地的障眼法，将爱人尸体放在那里滋养。还放出三毒，收集祭品的生气，就为了能早日见到“活着”的爱人。
几十年了，眼看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却因为三毒的失误，暴露了养尸地，也暴露了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放出三毒作恶，害了多少人？他们也有爱人，也有自己的家庭。”封桀简直不敢想，容念之为了“复活”自己的爱人，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容念之低头用食指撑了下眼镜，嘴角带着嘲讽：
“三毒，本就是因人的欲念而生。人的欲念，就像是影子，时时刻刻伴随着你。你以为你能逃脱欲望的驱使吗？只要你有所求，你的欲望就会占据你的理智，你的情感，你的本性。说来可笑，人们一直都觉得影子是自己的附属，却不知道，自己才是藏在影子中的人。就像人自以为能掌握欲望，却不知自己被欲望支配。”
……
“爆炸声响起时，我们谁都没有意料到，包括容念之。”封桀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和他是离炸弹最近的，没有想到，在最后关头，是他把我推出去了。”
虽然封桀这种身份，并不会被炸弹所伤。但是，在那种情况下，容念之还是选择救他。
“可能那是下意识的行为吧。”或许，容念之并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无情。对于武装部，他是有感情的。
“那后来呢？”原一感慨，迫不及待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后来……后来封桀回去找他，却连尸体也没寻着。只好先把被波及的手下送去医院，自己抽了时间下了一趟地府。
本来是想找找看容念之是否还活着，结果知道了他被苏醒的爱人救走。除此之外，还找到了其他信息，理清所有思路，还预见接下来发生的事。
正因为这样，他才提前回到阳间，将符箓调换，才有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容念之的爱人，就是他们之前遇到的那名男子，索然。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拾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