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追溯 “昨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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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在城郊的一家废弃汽修厂，发生了爆炸。据目击群众说，那日汽修厂似乎有不少人出入，但现场并没有被爆炸波及的相关人员。该事件是否为恐怖事件，还有待警方进一步调查……”
原一关了电视，被子往头上一蒙。等到有些喘不上气时，才拿下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看上去像一条濒死的鱼。
给原一办完出院手续的姜灿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他满脸纠结地走到原一床边，小心翼翼地开口：“原哥，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你有哮喘。现在医学发达，咱可不能忌病讳医啊。”
言下之意，有病，得治。
赏了姜灿两颗大白眼，原一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
外头的乌云压得很低，阴沉沉的，连空气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估计待会儿会有一场大雨。
原一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物，模仿某MOBA游戏里的英雄，深沉地开口：
“要变天了。”
不知说的是外头的天气，还是另有所指。
“贤惠”的姜灿帮原一收拾好东西，拿出一套衣物递给原一，让他换上：“原哥，你就这么出院了？虽然你体质特殊，但真的不再住院观察几天吗？”
接过衣服的原一走进洗手间，关门之前才探出头回答：“叫你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我换完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姜灿不解地挠挠头，将原一的东西放到一旁，把床上的被褥整理好。等原一出来后，又顺手把病号服给叠了，才提着大包小包跟着原一走出病房。
他们走没半个小时，病房里来了位意料之外的人。
……
“他们什么时候办理的出院？”
护士小姐一脸忐忑地看着来人。虽然坐着轮椅，但一点都不影响他清贵的气质。再加上极高的颜值，这种人不管在哪儿都会是人群的焦点。
“不，不到半个小时。”护士小姐回答后，那人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感觉自己“重获新生”的护士小姐匆匆逃离病房，走到楼道拐角处，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个人虽然长得好看，但给人的感觉未免也太恐怖了点。
“霍先生，要派人去找吗？”身后的黑衣人俯下身询问。
没错，出现在病房里的那位，正是霍黎。
霍黎自己推动轮椅，来到病床旁边。盯着豆腐块似的被子注视良久，然后伸手，捻起床上的一根头发，头发上还带着微不可见的毛囊。
黑衣人见状，上前递了一个小小的证件袋。
霍黎把头发装进去封好，对黑衣人嘱咐了几句，才推动轮椅离开了医院。
……
不知道这段小插曲的原一和姜灿此刻坐在他们的五菱宏光上，正准备去方家。
姜灿开着车，伸手摸摸自己的脑袋：“原哥，刚刚在医院，你干嘛把我的头发拔下来丢在病床上啊。”这样有点不道德哎。
躺在后座的原一翘着二郎腿，脸上盖着一本故事会。
听到姜灿的疑问，他把书往上推了推，露出完美的下颚线和恢复血色的薄唇，才悠悠地开口：“因为今早我掐指一算，算到今天会有人来找我。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我才拔你的头发的。”
“有人找你？找你麻烦吗？”姜灿对那个敢找原一麻烦的人表示很好奇。
原一没有否认，但也不敢肯定，含糊回答：“唔……不清楚，大概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到了方家。
原一虽然出院了，但左手还是不太方便。于是姜灿走上前敲门。
这次开门的是已经恢复了的陈书。
“哎，原大师您出院了啊？”听到动静的方萃从房间里走出来。
大概是儿子找回来了，方萃的精神明显比上次看到的好很多了。她笑眯眯地给原一和姜灿洗了水果，还准备出门去买些菜，款待二人。
原一赶忙制止她：“方女士，不必麻烦了，我们两个来问几个问题就走。”
听原一这么说，方萃也开始严肃起来，和陈书一起坐在对面：
“大师，您有什么想问的，我们一定配合。”
看母子俩正襟危坐，原一笑了笑，缓和了一下严肃的氛围：“别紧张，只是当时我有些情况没弄明白，所以过来问问。陈书先生，我想问一下，你去方茹家避难到你被邪祟附身，这个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一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正题。
被“提问”的陈书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热气升腾的茶水，神情有些恍惚。
这时，手上传来暖意，陈书转头看去，母亲一脸担忧地看着他。陈书安抚性地冲方萃笑了笑，慢慢回忆那段，击碎他三观的回忆。
“那天的情况十分危急……”
方萃拿刀差点刺伤陈书，还好母亲的本能使她有了短暂的清醒。
“书儿，算是妈求你了，趁那个怪物现在不在家，你赶快离开吧。去大姨那儿待几天，过段时间妈妈就来接你，好不好？”方萃拉住陈书，苦苦劝说。
情急之下，陈书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只身前往雅静园。
一进大姨家，陈书忙不迭地跟方茹讲起家里发生的事。急着叙述的陈书并没有注意到方茹复杂又痛苦的神色。
“对了大姨，姨父和小杰他们呢？”陈书讲得口干舌燥，一口气喝光方茹递过来的水，正想询问大姨家的其他人。
“没了。”方茹低头摆弄茶具，没头没脑地甩出一句话。
“没了？什么没了？大姨你在说什么啊？”陈书不知所云，只觉得喝完水后感觉身体变得十分沉重，上下两只眼皮也在不停打架。
方茹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没了，都没了，全都没了……”
大姨到底在说什么啊？陈书迷糊之间，他看到方茹抬起脸。
曾经慈爱的脸现在看上去十分可怖，松弛的脸皮下似有一团团肉瘤蠕动。
“他们，和你一样，都成了祭品。”
这是陈书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陈书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头坐着一个漆黑的如干尸一般的东西，不远处还有一个矮小畸形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这两个怪物一直在看着他。
那个矮小的怪物见他醒来，断断续续地说出一句话：“哥……哥哥，小……书哥……哥。”
“书儿别怕，他们是你的姨父，和你的弟弟妹妹。”
正当陈书看到怪物失声尖叫时，方茹冲进来抱住他，不停安抚着。
什么？这两个怪物，是自己的亲人？
陈书被方茹捂着嘴，无法喊出声音，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曾经的亲人，变成如今这副可怖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追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