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瘦瘦九

12、第十二章 考试 梦寐以求的

　　常安立刻不满道：“哎哎哎，兄弟可不是拿来顶锅的啊！别这么多废话，咱们文艺委员都亲自来请你了，你得觉得无上光荣才行，这种为班集体争光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孙亚琪翻了个白眼说：“你很羡慕吗？巧了，你也有。”
　　常安面露疑惑。
　　孙亚琪接着说：“他演男一，你演男二。”
　　这下换林萱萱和陆鸣笑得前仰后合了。
　　常安：“……文委，我刚才只是客套一下，您不用这么放在心上的。”
　　孙亚琪说：“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一位想群众之所想、急群众之所急的好公仆。”
　　常安说：“可我既没想也没急啊！”
　　孙亚琪说：“是我想、我急，行了吧？两位少爷你们就别再磨叽了行吗？是叶老师写的剧本也是叶老师点的人，我只是来传个旨，你们跟我讨价还价又没用，要么就自己去找叶老师，要么就月考完老老实实地来排练。”
　　常安和林萱萱两个人顿时都不说话了，看来叶老师并不是肚里能撑船的宰相，我们到底还是把她给得罪了！
　　孙亚琪说完就潇洒地走了，陆鸣看着两个人诡异的反应莫明其妙道：“怎么了你俩？叶老师定的也没事啊，你们要真不想去，我们找叶老师说说不就完了，她人很好的。”
　　林萱萱也表情古怪地看了常安一眼，说：“要不去找叶老师说说？”
　　她反正不怕，把老师惹恼了她就拍拍屁股走人，把烂摊子留给贺云翼。
　　常安想象了一下两人去跟叶老师说不想演叶老师说你们很适合这两个角色两人说您是不是公报私仇叶老师说没错是的贺云翼你偷袭老师我还没跟你算账然后“贺云翼”说老师您误会了是我以为常安喜欢您所以想给他制造个机会……
　　Oh my god……绝对不可以让这种情况发生！
　　常安从想象中清醒过来，坚决地摇了摇头说：“不行不行不行，找叶老师比演话剧还可怕！”
　　林萱萱猜到了他想到了什么，她偷笑了一下对常安说：“放心吧，演这个一点也不可怕，你肯定行！”
　　常安说：“不可怕你刚才还一脸拒绝？你忘了上小学的时候我礼拜一去做‘国旗下演讲’还结巴了。”
　　林萱萱说：“这么远的事谁还记得，再说你反正都出过一次丑了，这次再出丑也没什么，所以不要有顾虑，大胆地接受挑战吧！”
　　常安思考了一会仿佛明白了“贺云翼”的小心思，他说：“我知道了，你是想拉我垫背吧，这样万一你演不好，至少不是你一个人丢人。”
　　林萱萱装出一副心里的小九九被戳穿的样子，摸摸鼻子有点尴尬地但笑不语。
　　常安叹了口气，事已至此那就认命吧，大不了再丢一回人。

　　林萱萱心里清楚地很，她才不会陪着这帮高中生演什么话剧，反正她随时都可以走，后面的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但她现在还不想走，为什么呢？因为要月考了呀！
　　还有人为了考试想赖着不走？
　　没错，林萱萱还真是为了考试才延后了归期。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乖学生，虽说成绩算不上太好吧，但听老师的话是肯定的。即使后来上了大学之后也学会了在课堂上玩手机看电影，但那毕竟只是少数情况，大多数情况下她都很把学习当回事，就连只需要考够60分的科目她也要考到80分以上。
　　但是那种乖巧听话都不是发自内心的，只是因为她要为自己的学业、工作、人生负责，所以不能任性。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过的完全不是自己的人生，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呆不久，那么就任性一回，应该也无伤大雅吧？反正贺云翼貌似学习不错的样子，应该也不会介意我给他考了个倒数第一吧。
　　月考头一天，林萱萱摩拳擦掌地想象了一下自己考试时只写个名字其他全都空着，然后在考场上睡两天，实在睡不着就看看风景发发呆在试卷上画小人的情景，激动得头半夜一直没睡着。
　　第二天一大清早，林萱萱按照准考证上的要求，提前十五分钟进了考场。想到自己就要去当一回差生了，真的好过瘾！
　　二中月考的考场和座次是按上次月考名次排的，贺云翼是转校生，上次月考没参加，当然也没名次，所以理所当然地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号。这最后一个考场孤零零地在教学楼最上面一层，林萱萱爬了好多楼梯终于气喘吁吁地到了目的地，然后她就来来回回确认了三遍才确定自己真没走错地儿，因为整层楼一个人也没有。
　　她满腹狐疑地等了半天，终于在考试开始前五分钟等来了监考老师，监考老师看她来这么早，还问她是不是走错考场了。然后她又在考试开始前两分钟至考试开始后半个小时内陆续等来了其他考生——有的拿着早餐，有的塞着耳机，有的在追逐打闹，有的因为迟到十五分钟以上直接进不来了。
　　等老师不紧不慢地发完卷子，考场里已经睡倒了一大片了。
　　所以他们这些人是打算连名字都不写了吗？
　　林萱萱立刻就意识到，在当差生方面，自己还是太嫩了。
　　这个考场里的学生基本都是交了择校费才上的二中，家里也没指望他们能考上大学，将来毕了业十有八九是得花钱托关系给找个出路了。在学校里基本也没有老师会去管他们学习怎么样，只要老老实实地不惹事就行了。
　　监考老师当然也很懂，干脆就睁只眼闭只眼，爱睡睡爱玩玩，只要不交头接耳他就不管，反正就算他们认真答题也对不了几道，何苦为难人家呢。
　　林萱萱立刻就不乐意了。本来她想潇洒一回，没成想别人都比她潇洒，既然比潇洒比不过人家，那总要做点什么好显出自己与众不同来呀！
　　于是她打算好好答题，要做这个考场里出淤泥而不染的那朵莲花。
　　然而事与愿违。除了语文和英语她在不保证正确率的前提下做完了，其他的各科都比较惨不忍睹。数学除了简单的方程式她会解，其他涉及各种定理公式的全都忘光了。物化生有的连题都看不懂，政史地倒是能看懂题，但基本没一个会的。
　　本来她要是打定主意一个字不写倒还好，可她现在明明是想好好写的，却发现自己跟个文盲差不多，不禁感到万分挫败。
　　果然高中时期是一个人知识量的巅峰啊，而年近三十的她的确宛如一个智障。

　　月考的改卷效率相当高，考完一科改一科，所以全部考完的第二天下午，全年级排名就出来了。
　　林萱萱本来还在拖延症发作想着玩两天再回去上班吧，结果猝不及防地就被请家长了。
　　啊！这也是人生头一回！不错的体验！
　　林萱萱收到张晴的传唤后就兴奋地去了办公室，她在张晴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张晴一言不发地把全年级排名表翻到最后一页，然后推到她面前。
　　呦呵，竟然还不是最后一名！
　　想想也是，他们考场其他人都是还剩半个小时的时候相互抄抄或者随便写写，她好歹也是认真答了的。
　　林萱萱面露喜色。
　　张晴无语地盯了她半天，十分平静地开了口：“贺云翼，你转校来的时候，文老师提供了你的中考成绩，学校根据成绩把你安排到了我们班，这没有任何问题。如果那个成绩是你的真实水平，那我想知道你现在怎么就成了全年级后二十了？咱们班倒数第二名的年级名次比你高了四百多名，你是真的学不会高中的知识，还是你压根儿不想学？”
　　林萱萱其实也就比张晴小个三四岁，但后者显然气场要强得多，她这么一开口，林萱萱骤然有一种向领导汇报工作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就认真了起来，不敢满嘴跑火车。
　　林萱萱诚恳道：“张老师，我只是这段时间没有认真学习，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张晴说：“这个‘过段时间’要过多久？”
　　林萱萱叹口气，心想，我还是早点走吧，看来想在这“过把瘾”也不得安生。她对张晴说：“下周，下周开始我一定好好学习。”
　　张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可是从你这次考试的结果看，你并不是只有这段时间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比如说，语文和英语这两个科目都是属于技能类的，学会了就是学会了，不会一段时间不学就忘得这么彻底的，而数学虽说高中的层次比初中拔高了不少，但我问过数学老师了，这次月考的试题里，有一部分即使高中知识学不会，用初中知识也是可以答出来的，但这部分题目你都没做对。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这份试卷呈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基础相当薄弱的学生的水平，绝不会是你的中考成绩呈现出来的水平。虽然我相信文老师的为人，但我还是不得不问——你的中考成绩是真实的吗？”
　　林萱萱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张晴该不会怀疑贺云翼中考是找人替考吧，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去他家看看他的课桌就知道这人肯定是个自律的学霸！
　　林萱萱于是拍着胸脯说：“老师，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其实是一个成绩很好的学生，不信您可以去问问我之前学校的老师嘛，看我转校前是不是成绩很好。”
　　张晴表情复杂地说：“说实话我已经问过了，我在那正好有同学，她查到的结果是，你从开学开始就一直闹着要去当运动员，一天书都没有好好读过，一直是班里倒数第一。”
　　林萱萱：“……”
　　正在尴尬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了欢快的敲门声，两人同时回过头，就看到文晓岚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冲他们挥手。
　　张晴赶忙站起来热情地迎上去：“文老师，快进来坐！”
　　文晓岚和张晴两个人亲切地拉着手进了门，张晴给文晓岚倒了水就开门见山道：“文老师，真不好意思还让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一趟。”
　　文晓岚说：“张老师，看您这话说的，孩子的教育出了问题，作为家长，我得负主要责任，老师下再多功夫，如果家长不配合，那肯定白瞎，您说是吧？”
　　张晴笑笑说：“理解万岁。”
　　林萱萱本来应该是两人对话的基础和纽带，可她却全程像个透明人一样一句话也插不上。两位老师“叽叽咕咕”地把她的各科试卷品头论足一番，最后文晓岚说：“张老师，相信您也已经看出来了，贺云翼同学的根本问题在于态度问题，说白了就是他假装收心向学，其实根本就是向所有人投掷了一颗烟雾弹，所以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只要解决了态度问题，他的成绩不用担心，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张晴欣慰地说：“有您这句话我就把心放进肚子里了，我相信文老师一定能把贺云翼开导好，也相信贺云翼有能力以最快的速度把落下的学习进度追上来的。”
　　两人又来来回回客套半天，文晓岚这才优雅地领着儿子出了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