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炽热的星光》多多米诺骨头

6、初识 05（顾染

　　节目四月份播出，三月份要进行第一次录制。
　　在这个冷热反复无常的时候，全珍娜很不幸的，得了感冒。
　　为了不影响两天后的等级评价，且不传染给其他三人，她被送进了医院。
　　少了一个人，练习多多少少是变扭的，顾染干脆就放了秋叙妍和李允淑的假。
　　她自己本来是打算决战到黎明的，可是跳着吧跳着吧，突然就觉得，没劲。
　　音乐还在播放，秒针还在转动，但镜子上那个人，刹那间不动了。
　　两天之后，就等级评价了。
　　紧接着，当天就是合宿。
　　合宿的一周内，要进行简历照拍摄并上传。
　　到时，她就是公开练习生了。
　　如果热度高的话，在节目播出的时间里，她就是艺人，本身就拘束的生活会变得更加无法随心所欲。
　　上一季有一名练习生就是在合宿期外被拍到与异性外出后，强制下了车的。
　　直到后来节目完结后，该练习生的解释才被人发现。
　　但已无人在意了。
　　人们只会在想听见的时间里选择听到想听的内容。
　　他失去了宝贵的机会。
　　顾染之前一直以为自己人缘不好，所以朋友不多，但后来细数，发现称得上是朋友的，也不少。
　　但离自己最近的，目前只有李夏岷。
　　她是女生，李夏岷是男生。
　　似乎已经成了规律。
　　跟同性出门就是朋友，异性就一定有问题。
　　即便，顾染真的喜欢李夏岷。
　　李夏岷啊，年纪轻轻的，即便二十三年里有一半的时间都待在练习室里，可还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成均馆大学的帅气少年。
　　父亲是名牌医生，母亲是知名演员，姐姐是女团大前辈这种电视剧般的身世赋予了他不一样的光芒。
　　为人谦逊，面容姣好，舞蹈出彩，rap出挑，唱歌出众。
　　在外人看来，他整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有毛病的。
　　但顾染倒是知道好几个。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李夏岷同她一样。
　　心机地不得了。
　　李夏岷简直就是男版的顾染。
　　不爱笑，话不多，毒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笑送三刀。
　　但也是因为这样，两人才会相识，顾染才会陷进去的吧。
　　……
　　那是顾染刚进公司时的事了。
　　银河有制度，新进公司的，会进入新人组，新人组有四次周评的机会，即一个月。
　　如果一个月里，有两个或以上的不合格，就无法留在银河。
　　不过这个制度没必要讲细，毕竟顾染是四个合格。
　　过了新人期，顾染就进入了普通班。
　　外国人+新人+女孩子＝好欺负。
　　这大概是每个小心眼的人心里所想的。
　　所以顾染第一天，就被人欺负了。
　　不过都是些小的不能再小的恶作剧罢了。
　　什么弄乱储物柜啊，藏东西啊之类的。
　　那天凌晨两点，是李夏岷第一次见顾染。
　　正一间一间练习室地找自己的便鞋。
　　以为故事会从帮忙找鞋开始发展么？
　　不。
　　李夏岷无视了。
　　他本身就冷血，更何况这是与他无关的事。
　　一个月后，出道班正在上课，突然，老师领着三个人进来了。
　　这是银河的规矩，四次周评有四个优秀的人就可以进入出道班，而出道班垫底的就会相应离开几个人。
　　李夏岷又见到了顾染。
　　不是上次惊鸿一瞥所以记住了长相。
　　只是他每次晚走，几乎都能遇上在公司里逗留的顾染。
　　顾染不反抗，那些人就愈加肆无忌惮。
　　一开始藏鞋子，到后来藏书包，藏的地点也从音响后变成了垃圾桶里。
　　不过找东西的次数很少，大多数时候，顾染都是在加训。
　　见多了见多了，李夏岷自然也就记住了。
　　不过他分明记得，听普通班的说，经常被欺负的那个好看的tc姑娘，才来了两个月啊。
　　刨去新人组的一个月，就只在普通班里待了一个月。
　　也就是说，顾染在普通班的第一次月评，就把自己升了个级，镀了层金。
　　李夏岷突然有点佩服这姑娘。
　　但是这么厉害一人，居然是个软柿子。
　　啧啧啧，怕是出不了道咯。
　　可当天中午，李夏岷就打了脸。
　　他从一间练习室旁经过时，分明就看见，顾染将怀里一筐东西逐个扔进了不同的地方。
　　上次看见她翻出书包的空调后面，她也扔了个书包过去，但明显不是她自己的。
　　拿出了她水杯的垃圾桶里，也装着一个水瓶。
　　练习室门口人来人往，她也完全不在意。
　　终于，有两个看起来是刚吃完饭的小姑娘正有说有笑的朝着这边走来。
　　刚朝着自己鞠躬问好后，就看见了顾染的动作。
　　“喂！”
　　气冲冲就进去了。
　　李夏岷本来对这种撕x的事是没兴趣的，可是他今天没来由的就很想围观呢。
　　倚在了一个观看地点绝佳的墙上，李夏岷双手环胸，饶有兴味地看着。
　　“你干嘛啊！”
　　女孩气呼呼地从垃圾桶里捡回了自己的水杯。
　　顾染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说话声音都冷冷清清。
　　“你在跟你的朋友说话么？”
　　女孩用的是半语。
　　这就是练习生里不成文的规矩。
　　大多数公司都有分普通练习生和特殊练习生的，只不过名字不一样而已。
　　特殊练习生相当于五分之三个艺人，自然而然就是前辈，不管资历。
　　这就是资质的优势。
　　银河也如此。
　　即便顾染才入公司两个月，但她现在在出道组，所以在普通班的小崽子面前，她就是前辈。
　　前辈后辈，最大的区别就是用语。
　　所以她们现在对顾染用半语，就是不尊敬。
　　在年龄制如此刻薄的nh，这属于很严重的事情。
　　“不，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顾染高一点，加上长相清冷的原因，女孩的气势完全被压下去了。
　　“你上次丢我水杯的垃圾桶里，甚至有痰。”
　　“什，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对你算客气了。
　　李夏岷心里嘀咕了一声。
　　他是看明白了。
　　顾染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她分明就是个看多几眼就要咬人的藏獒啊。
　　忍气吞声这么久纯粹是为了进入出道组能更好的训斥他们并不会被反驳啊。
　　这性格，简直了。
　　完全就是翻版的他嘛。
　　女孩子手里拿着水瓶不敢说话，只是干瞪眼。
　　顾染完全没在意地拿着一筐的东西，又去了下一个练习室。
　　途中还经过了李夏岷。
　　他说：“那个书包是307的，不是308。”
　　顾染看了他一眼，欠了欠身。
　　“谢谢。”
　　其实李夏岷完全是乱讲的，他哪记得啊，纯粹就是想搭话。
　　而反观顾染，她记得一清二楚，即便有李夏岷捣乱，她也完全没忘记书包要扔哪。
　　径直走进了307，开始扔扔扔。
　　期间也有很多物品主人来找顾染理论。
　　但都没闹开。
　　李夏岷那天真的是好奇地不行了。
　　明明这种事，告到社长那里，就算传到网络上，都是对顾染的报复。
　　是有什么隐情，还是他们太蠢没想到？
　　凌晨，李夏岷要走的时候，看见顾染还在。
　　好奇心战胜了其他一切，李夏岷进去了。
　　那天，两个人莫名就讲了很久。
　　李夏岷扔掉了人设，将自己最软肋的真实样貌展示给了这个真正意义上才认识了一天的少女面前。
　　初入公司，心机还不深的顾染自然而然也是最真实的她。
　　哦当然，李夏岷终于还是知道了原因。
　　很简单，顾染收集了他们扔自己东西的录像，每一个人的，每一秒，每一帧都清清楚楚的从监控那里拷贝了下来。
　　要弄顾染的话，基本就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况且那天中午恰好是饭点，人不多，就算有，大多也匆匆一瞥就走了。
　　没人想惹一身膻气。
　　“那你不担心她们以后会和自己一起出道么？”
　　“我看过了，几个大多都是三年次练习生，三年了都升不上出道组的，没资格出道。”
　　最后事实也印证了顾染的说法，几个人在三年里，走了走，转社的转社，没有一个出道的，甚至都没有升上出道组的。
　　自那之后，顾染在公司有了朋友，李夏岷也在二十三年来有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心朋友。
　　至于是什么时候，顾染喜欢上了这个男孩子，她也记不清了。
　　或许从一开始吧。
　　但她很清楚，李夏岷也很清楚，他们不会谈恋爱。
　　因为他们是爱豆预备役。
　　两个人为了梦想放弃了那么多，坚守一个准则，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是没有偷偷谈恋爱的爱豆，但是顾染做不到，李夏岷也同样做不到。
　　在他们看来，那是失格爱豆。
　　他们想做的，是给人做榜样的，绝不是失格的。
　　李夏岷也忘记了怎么就喜欢上了她，连是否先于顾染都不知。
　　但，这必然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双向恋爱。
　　等级评价，不，或许要追溯到更早，早到，李夏岷想当爱豆的时候，就意味着两个人，会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