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天无白使人

43、第 43 章 顾魏洗了个

　　顾魏洗了个脚就上床睡觉了，他躺上床的时候觉得异常的暖和，伸手往底下一摸，才发现下面垫了个电热毯。
　　“这是你铺的？”顾魏问。
　　“不然呢，”顾琛掀起被子钻进去，又掖了掖被角才躺下，“忙活了一晚上，你都不看我一眼......能知道吗？”
　　电热毯顾魏听过但没用过，好奇的拿脚蹭了蹭，“好暖啊。”
　　“别动了，”顾琛抬腿压住顾魏的脚，“掖好的被角扯开了就不暖了。”
　　顾魏很快就睡着了，这是他冬天睡得最暖和的一觉，脚是暖和的。
　　期中考后，学校根据成绩排名弄了个补课班，年级前50名才能去，顾魏也在里面，每天晚自习去补课。
　　而顾琛这次的成绩惊动了整个年级，前50名里多出了个新面孔，曹俏的第一名被顾琛占领了。曹俏的优势在于他不偏科，语文和英语是他的优势，其他科目也不差，并且一直保持稳定。
　　这次顾琛的成绩把老李都吓了一跳，当初穆娉婷找他说了顾琛的情况，就只是说了他成绩可以，只要不捣乱就别管他。上一次期中考那空白卷，李海秀还以为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没想到成绩这么好。
　　李海秀还以为他拿手机搜的，就看了他的试卷，发现他的解题步骤非常简便，有自己的解题思路，和标准答案的不一样，这才打消了顾虑。
　　顾琛的名字出现在了年级前三的行列里，年级前十历年都是被火箭班的人包揽，老李也没想到自己班的人能进去。
　　排名表一公开，整个高三都炸了，顾魏也吓了一跳，这成绩的确很高。
　　之前和顾琛坐在后排的同学们，听到老李年排名的时候，纷纷抬起了头，连从来没有清醒过的朱有良都从课桌上弹起来，瞪着个眼睛看着顾琛的后脑勺，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生物。
　　下午放学，赵朝伟把他们几个叫上，去他小姨的茶楼，在甬江路，过了桥往左没多远就到了。
　　赵朝伟骑着电动车在前面引路，他们跟在后面。
　　茶楼的规模还挺大的，一共两层，这算是顾琛到这里看到过最大的门脸了。
　　进去后，赵朝伟在一楼看了看，带着他们上到二楼，二楼的服务员看到他，招呼道：“来啦！”
　　“嬢嬢，我小姨呢？”赵朝伟问。
　　“在一楼包间，”那位稍显丰腴的嬢嬢带着他们到了二楼最里面的包间，“你们先坐一下哈。”
　　包间不大，中间放着一个小圆桌，靠窗的位置放着一个小沙发。
　　赵朝伟把书包甩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整个人王沙发上一倒，邹伟和柯洁也朝软和的沙发上挤，看看好坐下三个人。
　　“得得得你们坐，”赵朝伟站起来，“不和你们这一群学习仔争。”
　　邹伟和柯洁相视一笑，都不说话。
　　这次考试，柯洁跑到了班级的中游，毕竟这个班真正学习的人也没多少，只要稍微学一点，排名往前走走还是挺容易的。
　　顾琛挨着顾魏坐在靠墙的木沙发上，两个人悄咪咪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赵朝伟瞄了顾琛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顾琛......你考试怎么写的？”
　　顾琛转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这么写呗，会多少写多少。”
　　“你还藏？”赵朝伟说，“咱们兄弟间还藏着掖着。”
　　“你把历年高考卷都做一遍，把上面的题搞懂，也能靠高分，”顾琛边玩手机边说。
　　赵朝伟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写卷子比要他命还难受，雅不是他爸逼他，他连考试都不想去。
　　“可以嘛，”赵朝伟摇摇头，一脸晚娘样往顾魏旁边挤，“你们都背着我学习，背起我是吧？”
　　顾琛一把推开赵朝伟靠在顾魏肩上的头，“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赵朝伟嘴里嘟囔着什么，躲着屁股坐到一边。
　　这时，吃的端上来了，一桌广式早茶的小吃。
　　等上菜的人出去了，赵朝伟打开书包，从里面拿了瓶矿泉水瓶出来，“高粱酒，我家自己酿的，我好不容易偷打了一瓶带出来。”
　　赵朝伟拿了他们的杯子，顾琛往自己的杯子上一压，“我就不喝了。”
　　“那我们几个分，本来也不多。”赵朝伟给他们几个都倒了半杯，瓶子就见底了，发现自己还没有呢，又从每个人的杯子里匀了一点，凑了小半杯，“僧多肉少啊。”
　　这茶楼的菜式和广式茶楼的很像，看不到什么辣的，顾琛夹了个鸡爪，放在嘴里轻轻一抿，骨头和肉就分离了，这口感是他喜欢的。
　　他觉得好吃，给顾魏也夹了一个，“这个好吃。”
　　“顾魏不吃带尖的东西，”柯洁说，“鸡头他也不吃。”
　　顾琛立马从顾魏碗里吧鸡爪夹了出来。
　　“没事，你吃吧，”顾魏对他笑了笑，“那你帮我加个排骨。”
　　顾琛给他夹了个排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莫名的堵得慌，默默记了下来。
　　顾魏看着杯里的酒，咽了口唾沫，他经过上次那件事后，就发誓再也不碰白酒了。
　　“喝一点没事的，”顾琛小声地说，“有我呢。”
　　顾魏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赵朝伟喝的很急，小半杯白酒很快就没了，脸一直红到耳根。
　　“你们一个个真的......”赵朝伟打了个酒嗝，过了好半天才说下一句，“不够意思。”
　　顾魏笑了笑说：“我们怎么了？”
　　“......背着我学习，”赵朝伟拿起一根筷子指着顾琛，“你不还他妈的扮猪吃老虎......咱们几个也就我......”
　　赵朝伟拿起酒杯，发现酒没了又放下，接着说：“你们咋都开始学起习来了，感觉和你们越来越远，你们一直往前走......把我落下了。”
　　柯洁把凳子挪到赵朝伟旁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说什么屁话你。”
　　“你们都想出去，我算是出不去了，”他叹了口气，头低了下去，“但我乐意呆在这里，我妈我妹都在这儿，我妹今年刚生，那么小一个，我能去哪呢？”
　　顾魏拍了拍赵朝伟的肩，这座小镇困住了很多人，有些人使不得不留下，有些人是选择留下。
　　吃完饭，赵朝伟酒劲也过了，晃晃悠悠的沿着路往前走，车也没骑，背对着他们做了个拜拜手势，“走了！”
　　柯洁有些醉了，人有些晕乎乎的，“魏哥，赵朝伟是怎么了？”
　　顾魏摇摇头，“你们快回去吧，怪冷的。”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街上也没什么人，但酒楼的生意却很好，想来是旁边有个工程局的缘故。
　　顾魏坐上车，头抵在顾琛的后背，喝了酒倒也不觉得有多冷。
　　“你怎么？”顾琛问。
　　“没事，”顾魏叹了口气，“总是要分开的。”
　　顾琛骑车的身体一顿，很快又恢复过来。
　　一路上顾琛都很沉默，顾魏也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休息。
　　到了红砖楼下，顾魏来车后，顾琛立马王家的方向骑去。
　　顾魏看着顾琛扬长而去的背影，一脸纳闷。
　　他今晚不住吗？见鬼了。
　　第二天一早，顾魏到了楼下没看见顾琛，换作平常，顾琛早就在下面等着了。
　　顾魏又等了一会儿，顾琛还是没有来。他立马打了顾琛的手机，结果没人接。
　　顾魏越想越不对劲，立马朝顾琛家去。
　　到了门口，顾魏敲了敲门，没人开。他只好从旁边的信箱里拿出钥匙开门。
　　一进到屋里，顾魏没看到人，立马上了楼，推来顾琛房间的门，发现顾琛正躺在床上睡觉，但房间里一点暖气都没有。
　　他走近摸了摸顾琛的脸，有些热。
　　又发烧了？
　　“顾琛......顾琛，”顾魏拍了拍他的脸，“你发烧了。”
　　顾琛悠悠转醒，看到顾魏后，立马闭上眼睛，翻身面对着墙。
　　“你怎么了？”顾魏问，见顾琛不理他，他立马把人拉起来，“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顾琛甩开他的手，“不去。”
　　“你发什么神经，”顾魏有些怒了，“我他妈又怎么惹你了！”
　　“你不是说......”顾琛声音很小，“管我干嘛。”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顾魏俯下身，凑近，“你说啥？”
　　“你不是说早晚都要分开吗？”
　　顾魏表情复杂，过了很久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昨晚。”
　　“那是......”顾魏叹了口气，“那是我对赵朝伟说的。”
　　顾琛转了回来，“那我们会分开吗？”
　　顾魏扯了扯嘴角，“未来的事谁知道，过好当下就很好了。”
　　顾琛抱着顾魏的腰，头埋在他的肚子上，“只要你不和我分开，我们就不会分。”
　　“我......”顾魏不能给他保证，一生总是有很多无法预知的事情，就像10岁的时候，不知道自己13岁会进少管所，18岁的时候不知道20岁要还高利贷。
　　顾魏摸了摸顾琛的头，“去医院吗？”
　　顾琛摇了摇头，抱着顾魏的手没松。
　　“感觉烧的不重，上次的药还剩吗？”顾魏说。
　　“还有。”
　　顾魏想起身，但腰上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松手，我去给你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