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天无白使人

38、第 38 章

　　他回到房间打了个电话，把辞退阿姨的事和穆晓说了，穆晓也没说什么，反正孩子也大了。
　　阿姨知道自己被辞了，还是把饭做完才走。
　　顾琛晚上躺在床上，把顾魏的围巾盖在脸上，嗅了嗅。
　　都是他的味道。
　　这股味道让顾琛很安心，好像顾魏就在他身边一样。
　　自从外婆走后，他觉得自己就像风滚草，风吹到哪儿他就滚到哪儿，现在似乎有种落地的感觉。
　　他翻了个身，把围巾揉作一团抱在怀里，小声嘀咕着，“以后是我的了。”
　　早上下起了小雨，顾琛没骑车，举着把伞等在楼下，风一吹，整个人都冻麻了。
　　顾魏一下楼就看到了顾琛，脸埋在自己的围巾里，漏出两只眼睛看着自己，就像一只挨冻的小狗。
　　他走到顾琛的伞下，摸了摸顾琛握着伞柄的手，指尖冰凉，“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没多久，”顾琛把顾魏往伞下拉了拉，“往里来点，都淋到雨了。”
　　“终于知道戴围巾出门了？”顾魏往路口走，“我给了你两条，你可以换着戴。”
　　顾琛举着伞跟在旁边，“好。”
　　他们去在店里吃完早餐，就急匆匆的去学校了，因为下雨他们只能腿着去。
　　在过桥的时候，他俩遇到了邹伟和柯洁，两个人一前一后的隔了老远，就像陌生人似的。
　　顾魏凑到柯洁旁边问道：“你俩又怎么了？”
　　“......吵架，”柯洁叹了口气，“哄了一晚上了。”
　　邹伟生柯洁的气，就算生气一般都是主动求和的那个，像这样把柯洁丢在后面一个人走，还是第一次。
　　“因为什么？”顾魏问。
　　柯洁沉默了半天，“你还是去问他吧。”
　　顾魏知道邹伟肯定对他连屁都不放一个，从小到大都这样，也没打算问他，反正孩子都大了。
　　这几天顾魏要留在教室里补落下的作业，所以顾琛承担起了买饭的责任。
　　他买回来后，顾魏已经不在教室了，等了半天也没见顾魏回来。他打了个电话，发现顾魏的手机在桌兜里。
　　现在教室里也没什么人，顾琛也没办法问，他又等了一会儿，顾魏突然消失让他心里很慌。
　　他立马起身去找，去了他常去的楼顶，没看到人，他转身下楼去找。
　　邹伟上楼的时候看他急匆匆的，叫住了他，“你干嘛呢，这么着急。”
　　“你看到顾魏没？”
　　“哦，”邹伟说，“你去二班看看。”
　　“二班在哪？”顾琛问。
　　“四楼。”
　　顾琛眉头一皱，顾魏上次和那女的就是在四楼分开的。
　　四楼的第二间教室就是二班，顾琛在前门往里一看，就看见顾魏和那短发的女生头挨着头，坐在教室里后排的位置。
　　大中午的，教室里本来也没什么人，他俩又坐在教室最里面，活像两个偷情的。
　　顾琛后槽牙的肌肉紧了紧，立马走进去，“顾魏！”
　　顾魏和田静都被吓了一跳，同时抬头看向顾琛。
　　顾琛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最后停在顾魏身上，“你干嘛呢？”
　　“讲……讲题呢，”顾魏回过神，“你有毛病啊，搞这鬼动静，吓我俩一跳。”
　　‘我俩’两个字像巴掌一样，啪啪给了顾琛两下，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顾琛走时的表情臭的吓人，顾魏一脸莫名其妙，可又没觉得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他又发什么神经。
　　“他怎么了？”田静问，“你欠他钱了？”
　　“没有，”顾琛一脸懵逼，“他又发什么疯。”
　　“他平时就这个表情和人说话？”
　　顾魏想了想，他生气的时候就这种表情。
　　田静见顾魏不答话又问：“你惹他啦？”
　　“没有，”顾魏懒得想，“算了，继续。”
　　他讲完题后就上去了，顾琛坐在位置上玩手机，脸还是一样臭。
　　最近找顾琛的女生变少了，多半就是因为他那臭脸。
　　“你又怎么了？”顾魏问。
　　“没什么。”顾琛冷着脸说。
　　“啧，”顾魏眉头一紧，“你有什么就说，最烦你这样。”
　　顾琛转头看了顾魏一眼，点了点头，“好，烦我了。”
　　他站起来推开桌子，从前桌哪儿出去了。
　　“不是……”顾魏脾气也起来了，他越想冷静心里的火烧得越旺，越想越气。
　　妈的！
　　顾魏在位置上坐了会儿，也起身出去了。
　　到了楼顶顾魏就想抽烟，他每次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个。
　　顾琛一个下午没回班里，晚自习的时候才回来。
　　一个晚自习，两个人都没说话。
　　放学后，顾魏直接拿了书包走，顾琛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得出了校门，顾琛连车都没取。
　　快到青龙村的停车场时，顾琛快步走上前，一把扯过顾魏的手，拉进停车场的小拐角里。
　　“你他妈有什么疯！”顾魏甩开他的手，“到底要干嘛！”
　　“我们聊聊。”
　　顾魏心烦，刚把烟盒拿出来，就被顾琛一巴掌拍掉，“别抽了！”
　　顾魏伸手推了顾琛一下， “你他妈乱放什么炮！”
　　“我乱放炮？”顾琛咬着后槽牙，“你和那女的在教室里干嘛！”
　　“讲题！”
　　“讲题头挨这么近？”
　　“你是因为这个？”顾魏算是弄明白他为什么发疯了，“我要和她有什么，还能有你什么事！”
　　顾琛黑着一张脸什么话也没说，一个下午，他乱七八糟想了很多，脑子里都快能演出一部电影了。
　　他的理智在敲打他，可一想到顾魏和那女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忍不住暴躁。
　　“虽然我从没提起过，但我现在想知道，”顾琛顿了顿，“......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顾魏顿了顿，眼神按淡了下来，摸着他的脸说，“好了，你别气了，我和她真没什么。”
　　顾魏说完，转身就走，刚走几步就被顾琛一把扯过，拉进怀里。
　　顾琛嘴角翘了翘，“所以我们现在在谈恋爱是吗？”
　　顾魏没说什么，沉默的环住顾琛的腰。顾琛立马收紧手臂，嘴角的笑容不加掩饰，似乎刚才的不愉快瞬间消散了。
　　“好了没，待会来人了。”顾魏推了几次，顾琛反而抱得跟紧了，见推不开只好作罢。
　　这次的矛盾，顾魏也算是明白了，顾琛吃醋的标准有多低，醋坛子都快掀翻了。
　　晚上，顾琛的电话就没断过，顾魏懒得理他，就把手机摆在旁边，写卷子不理他。
　　“顾魏......顾魏，”顾琛每过一会儿就叫几声，“你在听着吗......有没有在听。”
　　“你......”顾魏刚好写完卷子，拿起手机把静音关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
　　“你是在烦我吗？”顾琛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你今天写了一天的试卷，都不理我。”
　　顾魏叹了口气，“等周末了，我去陪你总行了吧。”
　　星期五下午放学，顾琛去顾魏家里吃了个晚饭，没有了做饭阿姨，顾琛刚好有了由头去顾魏家吃饭。
　　因为顾琛来，吴丽特意多煮了点饭，生怕不够吃。
　　吃饭的时候，顾琛可怜兮兮的说：“吴姨，你做饭真好吃，有家的味道。”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在家吃的都是外卖。”
　　“啊？”吴丽问，“不是有个阿姨给你做饭吗？”
　　“她不干了，”顾琛扒了口饭，“这几天我吃的都是泡面。”
　　顾魏一脸鄙夷的看着顾琛编，这几天他们一直都在一起，因为有晚自习，连晚饭都是在学校吃的，就没见过他吃泡面。
　　吴丽摸了摸顾琛的头，一脸心疼，“以后来姨这里吃。”
　　“谢谢吴姨，”顾琛笑说，“那我以后就不用吃泡面了。”
　　晚上，顾琛赖在顾魏的房间，顾魏写卷子不理他。
　　他也不闹，把顾魏的房间又收拾了一遍，然后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
　　顾魏一旦学习，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似乎把这个世界屏蔽了。
　　顾琛摆弄着手机，时不时偷偷的拍张照片，拍够了就倚着凳子看他。
　　顾魏停笔，伸展了下发酸的手指。
　　“你写完了？”顾琛问。
　　“嗯，”顾魏检查着试卷，“还要再检查一遍。”
　　顾琛点点头，又在旁边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顾魏抬起头，“OK。”
　　“你说周末陪我的，”顾琛趴在桌子上看他，“你说的。”
　　顾魏撑着头看他，“嗯，你想我怎么陪？”
　　“明天你拿作业去我家写，在旁边陪着我就行。”
　　“瞧你那可怜样，”顾魏揉了揉他的头，“陪陪陪。”
　　周六一早，顾魏还没睡梦中就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接通，“喂？”
　　“你还没醒？”
　　“我操，”顾魏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六点半，昨晚你闹到12点才回去，不带这么压榨的。”
　　“那你再睡一会儿，你想吃什吗？”顾琛问。
　　顾魏想了想，“豆花饭。”
　　过了十分钟，顾魏又被一阵敲门声给强行叫醒，他只好起来开门。
　　门一开，就看见顾琛站在门前。
　　“早餐。”他说完，举起手里的塑料袋在顾魏面前晃了晃。
　　顾魏开门的时候，心里憋着火，但看在顾琛起个大早给他带早餐的份上，又硬生生的压下来了。
　　顾琛把豆花饭放到桌子上，“快吃，天冷过会儿该凉了。”
　　“你可真是够快的，”顾魏摸了摸袋子，里面还是热的，“你先吃，我先刷个牙。”
　　他刷完牙出来的时候，顾琛还没动筷，显然是想等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