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由心》麥豆

19、第 19 章 顾岩希：

　　顾岩希：
　　那天晚上，妳明确的拒绝了我。妳怀疑我对妳的用心，认为我有所图，再次出现是阴谋。我用最浅白的言语去为自己辩解，妄想向妳表露我的真心。可是我发现，我对妳的伤害太过于根深蒂固了，以至于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妳都怀疑我别有用心，认为这都是我伤害妳的铺垫。
　　路晨曦，整整八年，我每天都会梦见妳说的那句话——顾岩希，对不起，你赢了，梦见妳绝望等待死亡的样子，梦见妳偷偷喜欢我的样子。我没有睡过一天好觉，我终于体会到焦虑不安，辗转难眠的感觉。我无数次想要冲到欧洲，站到妳的面前，求妳回到我身边。但是我不敢，妈咪说，妳终于求得了妳想要的平凡，让我不要再去破坏了。所以，我便偷偷地去看妳，就像是一个偷窥者，看着妳尝试跑步，尝试和旁人喝酒，尝试去喜欢上别人。
　　我偷偷地看着妳逐渐走出阴霾，走向幸福。可是，路晨曦，我的心也随之越来越痛。妳的笑再也不是因为我，妳的世界也不只是只有我。我成为了妳世界中最不愿提及的角落。路晨曦，我给过妳离开我的机会。我发誓，这八年来不去打扰妳。但是我亦发誓，这八年如若妳没有结婚生子，幸福美满，那我便会重新追求妳，无论妳再怎么拒绝，我都不会放手。路晨曦，即使妳什么都不知道，机会也是妳给我的。妳说的没错，如若是在八年前，那个骄傲自负的顾岩希，妳如此对待，早就走了。可是，路晨曦，八年的等待、折磨，早已磨走了我的骄傲，如若卑微能让妳回到我身边。路晨曦，这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一个月，我没有联系妳，也没有再纠缠，傻瓜如妳，可能以为我就此放手了吧！或许妳还在为自己成功躲避我而沾沾自喜，孰不知，我只是给了一个冷却的时间。这一月，陪在妳爸妈身边，或多或少的，都知道这八年来妳所经历的。无论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妳都依旧那么努力，依旧那么傻，明明最喜欢的便是钢琴，可是为了家人幸福，让爸妈休息，姐姐追寻自己的梦想，就此放弃钢琴，去读商科。明明很害怕面对那帮严肃的老头，还要假装淡定地出席各大股东大会、商业活动 。别人都以为妳天资聪明，却不知道妳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做出最完美的报告。这些努力，都藏在妳现今毫无波澜的面孔下。人们总说，保护一个人，要不就是她太出色，要不就是她够傻。路晨曦，两者都有的妳，让我心疼，让我想要永远保护妳。八年前的我，因为懦弱，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推开你。老天给了我一个新的机会，这次的我，宁愿死都不会放手。妳烦我，讨厌我，甚至伤害我也可以，只要不要再离开我。

　　经过妳的房门，果然大头虾的妳没有关紧房门，从小就有一个坏习惯，喜欢踢被子之后，自己一个人缩在床角。长大了，也没改变，而现在依旧没有改变。被子被踢到一旁，妳蜷缩在一旁，就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可怜虫，我静静走过去，把踢在一旁的被子，重新盖好，特地压在妳身下，不让妳轻易踢开。我看着妳睡觉的样子很久很久，仿佛回到了妳以前，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知道吗？每次妳昏倒，我匆匆送妳到医院，每次都要等医生说那句「病人没事，只是麻药没过，还处于昏迷状态。」我提起的心，才得到片刻的舒缓。那时候除了等妳醒来，妳爸妈来，我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看妳睡觉。那时候的妳病恹恹的，因为心脏，嘴唇呈现青紫色，脸色惨白，手上、脸上没有半点肉，就是典型的皮毛骨。妳手背上总是有淤青，因为妳总是要输各种各样的药物，这样的妳，很痛苦吧！喜欢妳，但是害怕失去妳的我，总是这样，明明很心疼，却拼命伤害妳，让妳疼到不行的时候，终于放开了我。
　　「路晨曦，从来就没有什么初恋，那只是我找来演戏的。一个想要妳相信我不喜欢妳的道具。可是，我没想到，最后害死妳竟是我这个最愚蠢的决定。对不起，路晨曦。」我无声地哭泣道，陷入无尽的自责中。

　　第二天，我早早地离开家里，想着，早点走，避免遇到妳，让妳早上就不快活。结果，没想到竟然撞见同样有这个想法的妳。
　　我走到门关时，后面传来一阵忙慌的脚步。我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妳。妳穿着整齐，精致的妆发，因为怕吵到别人，还特地把高跟鞋拖下，拿在手里。虽是如此，但是一看就没睡醒，眼里透着些许迷茫，看到我，妳似乎吓了一跳，妳似乎想了很久，都没有为自己这番鬼鬼祟祟的行为作出解释。看到妳，纠结的模样，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打破了尴尬。
　　「赶时间吗？」
　　「哈？」似乎是没想到我主动询问，一时间妳脱口而出，而后才慌乱地点了点头，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妳肯定道：「赶时间，对！我赶时间！」
　　「一起吗？」
　　「不用，不用，我有车，自己开车就好。」不出意外，妳的第一句就是拒绝，可是我没有给妳任何拒绝的借口。
　　「那正好，我没车，妳送我吧！」说着直接打开门，示意妳穿好鞋子，一起走。
　　没睡醒的妳，似乎连拒绝人都有一丝丝的缓慢。如若是清醒，妳一定毫不犹豫地说：「没车，没事，我们家很多。」或者直接回：「我赶时间。」
　　就这样，吃准了妳没睡醒的我，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和妳一程。

　　我知道妳不喜欢，我在生意场上和妳有任何纠缠，所以，我尽可能地避开和妳相关的合作。不是怕和妳竞争，而是怕妳多想。我很清楚，以妳我现今这么薄弱的关系，任何一丝丝的可疑都会摧毁我们之间的感情。无可否认，我怕了，怕到不敢尝试。
　　即使有爸妈的助攻，我没脸没皮地住进你们家，绝口不提我家就在对面。但是，打着工作为旗号，妳天天早出晚归，出差不断。说起，我在商圈上遇上妳的机会还大过在家遇到妳。我知道妳是在可以避开我，但是我却没有任何借口去打破这种局面。再激进一点，便会吓跑妳吧！
　　我们的关系，就在这种没有丝毫进度的情况下尴尬着。就像是一个并不相识的合租室友，看到了仅仅打个招呼，而后再错身而过。我忍着忍着，忍到最后竟也习惯了，我安慰着自己，没关系，至少妳看到我，不再转身逃跑。在这段不冷不热的期间，爸妈们早已按捺不住，很多次都想下狠手，助攻一把，都被我拦下了。渐渐地，他们也熟悉了我们这种冷淡关系。于是，在百般无聊下，他们决定再组织旅行，我乐享其成，着手安排了一切事宜，亲自送他们上飞机后，便心安理得地回到家里，继续住了下来，暗自期待妳我的「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