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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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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五十...”老板话音没落,猛地看清了白殷之的脸,十字最后半个发音戛然而止。
老板怎么样也算的上是周围小有名气的商家,这些上流的面孔见过了不少,一眼就认出了白殷之的身份。
白殷之怎么会在这?
老板吞吞口水,又吞吞口水,眼神在白殷之和林祈之间来回扫视。
白殷之二级进化者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敢在林祈面前嚣张,但是他可不敢当着白殷之的面放肆。
老板搓搓手,“那什么,白队你想要的话我就给你打个折,五块钱就行。”
不过白殷之并不买账,他尖锐的视线扫过老板,学着老板刚刚的语调开口:“五块钱?不会吧,你有那么多顾客,还差着五块钱吗?”
老板的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白殷之说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在替林祈出头。
老板心里苦啊,暗骂自己运气不好,别人说了林祈那么多坏话都没有,却正好是他说的时候就遇上了,同时也恨不得扇刚刚呈口舌之快的自己两巴掌。
可是场子赶在这,他又没办法撤回来,只得陪着笑脸,“那您说多少钱吧白队。”
白殷之沉吟一下,好像真的在评估花盆的价值一样。
但谁想到,白殷之想了一会,咧开一口白牙,直接下了死手。
“这样吧,这个花盆我看除了我也不会有人要了,你送给我算了。”
老板心里一咯噔,他搓搓手,有些艰难地开口:“那个,白队,您至少意思意思吧。”
白殷之挑挑眉,“哦?我还以为你就喜欢狮子大开口的作风呢,怎么用在别人身上就行,用在你自己身上就不行了?”
白殷之这话根本就没打算给老板留面子,老板头上豆大的汗珠滴下来,支支吾吾地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白殷之冷笑一声,“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没问题吧。”
话已至此,老板还能说什么呢,这个花盆他肯定是留不住了,白殷之不在之后刁难他就是好的了。
老板心里直骂娘,面上还得堆着笑,“没问题白队,您拿走吧。”
白殷之也不客气,将那个花盆直接塞进林祈的怀里,“拿好,我们走了。”
林祈抱着花盆,回头看了眼老板。
老板脸色铁青,显然心情不太好。
不过林祈的心情好了。
他走到白殷之身边与他并肩,“你怎么在这?”
白殷之挠挠头,眼神漂移开,“我就是随便走走。”
然后随便的看到你了,又随便的跟上了而已。
林祈不信白殷之随便走走的借口,不过也没有拆穿。
林祈兀自打量着手里白捡来的花瓶,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
白殷之没忍住,偷偷看了眼林祈,走了两步,又偷偷看了眼。
嗯,林祈还是这么好看,不过对他的态度好像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上次他们明明...
白殷之纠结起来了。
要不再偷偷看一眼好了,最后一眼。
白殷之想着,眼睛又飘到了林祈身上,只不过这一次,他直接对上了林祈漂亮的桃花眼。
那双眼睛弯起来,饶有兴趣的样子。
“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白殷之一惊,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僵硬住了。
林祈觉得,如果白殷之这时候还有尾巴,尾巴尖的毛肯定炸开了。
那样子林祈想想都觉得可爱。
林祈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声笑声传到白殷之耳中,白殷之面子挂不住了。
他摆出恶狠狠地样子看向林祈,“笑什么。”
林祈完全不怕,反而觉得白殷之色厉内荏的样子也很好玩。
他弯起眼睛,“谁偷看我我笑谁呗。”
白殷之被林祈的话一噎,愤愤地磨磨牙,“不许笑。”
“连笑都管,白队也太霸道了吧。”林祈笑着开口。
白殷之哼一声,“我就是霸道,基地里谁不知道我霸道,我说不许笑就是不许笑。”
“好嘛好嘛,不笑就不笑了。”林祈假意咳一声,收敛了笑容。
“那白队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白殷之闻言犹豫了一下。
其实他确实还有件事没弄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同样被是洞穴所影响,那天晚上之后白殷之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
白殷之在那些记忆中看到了年幼的自己,他好像在逃跑,在躲避什么,但是奇怪的是他对这些记忆完全没有印象。
更重要的是,他在那些记忆中看到了一个小男孩的影子,他看不清男孩的样子,只知道男孩留着黑色的短发,身形消瘦,穿着和环境不符的纯白又宽大的衣服,那种衣服的款式并不多见,像是医院病号服和白大褂的结合体。
在那段记忆的最后,他看到小男孩回头看了他一样,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比他身后的黑夜还要厚重,匆匆一眼,男孩便转头跑进了黑暗。
但也就是那一眼,叫白殷之的心脏颤动了一下。
一种说不清但万分强烈的感觉充斥了白殷之的心底:那个男孩对他很重要,但是他却把他忘了。
那种感觉驱使着白殷之奋不顾身地追向男孩,但是每当他马上就可以触碰到男孩的肩膀的时候都会猛地被挤出记忆。
他尝试了很多次依然无果,烦躁笼罩了白殷之,叫他这两天的心情都分外不好。
直到刚刚见到了林祈。
那一瞬间,林祈的样子和白殷之脑海中男孩的样子重合了。
白殷之的眼眸因为这个想法猛地紧缩。
林祈和那个男孩有关系?还说是那个男孩就是林祈?
白殷之产生了一种马上找林祈问清楚的冲动,但是这种冲动很快被他自己压下去了。
因为他还不能确定这些记忆的真实性,他对这些记忆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在这之前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记忆有断片的地方。
如果这些记忆真的是受到洞穴的影响而产生的,那它就并不可信,毕竟洞穴曾经使他失控,很有可能这些记忆也只是受到影响之后被捏造出来促使他失控的因素之一。
而且林祈身上还有着很多谜团,白殷之不敢说自己了解林祈。
思来想去,白殷之还是决定先将这件事压在心里。
他转头看向林祈,换了个不相关的话题,“我想问你什么时候从陆沉那里搬出来。”
“搬出来?为什么?”林祈抬头看回去。
“还有什么必要在他那里住吗,没有了吧。”白殷之的眼神满是认真和笃定,“搬到我这边来好了,我的房子比他的大多了,人也比他少,你也都熟悉,你的房间也还留着,你回来就可以住。”
白殷之越说越觉得可行,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今天就搬过来好了,现在我们就去收拾行李。”
眼见着白殷之已然一副要跟着他一起搬家的样子,林祈连忙抬手制止了他,“我还没打算搬出去呢。”
白殷之万分不赞同地皱起眉,“为什么不搬出去?陆沉他对你别有心思,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到这个,白殷之猛地想起了上次没问完的话。
“你还没有告诉我,上次他怎么你了。”
“没怎么。”林祈摇摇头。
白殷之将信将疑。
白殷之的眼神将他的想法明晃晃的表露了出来,林祈眨眨眼,“真的没怎么,陆沉那天因为二次进化失去了理智,但没能伤害到我。你知道的,我并不弱小。”
这是真的,白殷之没有办法反驳,他知道陆沉确实没有办法伤害到林祈,要是林祈想,倒是可以伤害一下陆沉。
但是他清楚的记得当时他在林祈的脖颈处看到了一个牙印。
白殷之想着,眼神落到林祈的脖颈上,“但是...”
林祈注意到白殷之的目光,偏过头拉开衣领,露出下面早已愈合的皮肤,“你说这里吗,只是一个小伤口,已经没事了。”
白殷之嗯一声,不情不愿地移开目光。
他不管,恢复的快也不行,说不行就不行。
下次见到陆沉一定要找个借口揍他一顿。白殷之暗暗发狠。
“不说这个,你们那天去洞穴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了吗?”林祈开口问道。
“什么?”
“你和陆沉回来之后都发狂了,我估计都和洞穴有关。”林祈沉吟一下,“陆沉是因为二次进化,但是你为什么也会发狂?”
提到发狂,白殷之不免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发狂,那天晚上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他咳一声,将乱七八糟的想法踢出脑海,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形。
“当时我叫他们在洞穴外等着,我自己到了洞穴下面走了一圈,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了。非要说的话,我走下洞穴的时候有不舒服的感觉,头很晕。”
“果然是和洞穴有关是吗。”林祈思索一下,“那个水洼呢,有什么奇怪的吗?”
“没有。”白殷之摇摇头,“那个水洼中的水只是普通的水,有问题的是那个洞穴。”
“那你有看到水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吗?”
白殷之想了想,“四周都没有滴水的地方,估计是从地下漫出来的。”
“这样啊。”林祈点点头。
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陆沉的房子前。
白殷之停下脚步,十分自然地开口:“那你上去收拾行李,我在这里等你。”
“嗯?”林祈眨眨眼,有点疑惑。
“嗯?”白殷之同样疑惑,“不是说好了我们回去的吗?”
“林祈这可不像是跟你说好的样子。”一个声音插进来,白殷之抬眼看过去,陆沉正抱着胸靠在门口看向他们。
白殷之的脸一下子臭了起来,“管你什么事,臭猫。”
“你也没香到哪去。”陆沉嗤笑一声。
两个人对峙,互不相让。
同一时间,另一个声音出现在林祈脑海里。
“花盆!我的花盆!”
三个声音围绕着林祈,林祈小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