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芙蕖233

1、第 1 章

　　我很早就知道，我对这个世界没有爱。
　　我不会去主动想要什么东西，也不会不计成本地做一件事，我的选择基本只靠它会不会带给我痛苦，身体或精神上的，还有它会不会带给我实际的好处，大多数情况是物质上的。也可以简单的理解成有用和有意思。
　　所以呆在陶清子身边就是一件格外难受的事，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的冷漠和麻木，她永远活力四射，对世界充满渴望和热爱，永远有使不完劲和快乐。我害怕靠近她，她像镜子，精确无误地让我认清自己原本的样子。
　　但最近我发现了她一个秘密，让我困惑她是不是她看起来的样子。
　　她在催吐。
　　这件事很偶然，在食堂后厨，这个时间点很重要，正好是午餐时间结束上课时间开始，厨房统一把收集的剩菜剩饭送到养殖场的时候，大概一点五十分。他们会推一车盛满餐余的桶到门口，大概五分钟后来送剩菜的车大概会到。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时间差。那天下午，我翘掉了老余的化学课，点过名后悄悄地从后门溜走，正好路过食堂后门。看见她娴熟地把手指扣进自己的喉咙，低下头，喉咙滚动着发着咕噜的声音，我不敢看她，侧身躲在墙后面。但我可以想象到，米饭夹杂着菜叶已经成了糊状，变成了难以描述的形状，从食道又逼回口腔，想到我自己都忍不住作呕。
　　可是我没有。
　　我知道我心里那混着窥私又嫉妒的角落在隐隐地跃跃欲试，我知道我好像快要发现完美女生陶清子藏着的一面。
　　她垂着头，脸色苍白，嘴角还有残留的残渣。
　　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开朗元气的她。

　　“乔潇！”
　　是团委郑老师！
　　我瞬间下意识捂住肚子慢慢蹲下。
　　还好还没出教学楼，往前走是医务室。现在是下午第一节课，郑老师知道是老余的政治课。
　　“你怎么了吗”她扶着我的手臂，想搀着我站起来。
　　“没事，就是生理期。”我没看她，皱着眉，声音虚弱地说。“上课的路上突然开始痛……想先去医务室看看……”
　　“唉呀真是，”她扶着我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本来想让你帮我去拿一下余老师的U盘，现在开会我来不及去拿，等会就要交了…..唉哟”
　　对了！这次全市联考卷子是我们学校负责的文综卷。老余是文综教研室主任……那？
　　“没事没事，我也不是很要紧，去吃片药就好了。”
　　我笑笑，郑老师却还是愁眉苦脸着。
　　“要不等会我吃完药，帮您去拿U盘吧，然后给您送给过去吧，是在一号会议大厅是么。”
　　“不用，我再去找个同学帮我拿吧”
　　“真的没事，离得也不远，您快去开会吧，我没事的。”我拍拍，抱着一大堆文件的郑老师。
　　她有些犹豫，却还是感激地笑笑，快步地往办公大楼走去了。

　　医务室有电脑，这时候医务室应该只有值班的。
　　正准备快步走向老余的办公室，我突然顿了顿，看向食堂的方向，陶清子已经不见了。
　　意料之中。
　　但我却越发好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