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雪》带着猫去旅行

65、守岁 随着业务员

　　随着业务员陆续订票返家，不知不觉到了春节。花千然虽然度过危险期转入了普通观察病房，依然没有醒的迹象，关于病情杨帆不愿多说，然而大家都隐隐觉得不容乐观。
　　父亲沈安国和沈星到了医院。
　　“爸？”沈雪没想到年三十他们能来。
　　“小雪，来，我报的水饺。”说着沈安国递过来饭盒，接着冲着沈星说：“小星，这是你姥姥。”
　　“姥姥？”沈星不解，这不到一年的时间怎么多了这么多亲戚。
　　“对呀，你本来应该叫我‘姥爷’的，既然习惯了就算了。”沈安国笑着抚摸着沈星的头。
　　“那姥姥为什么一直睡觉？”沈星困惑。
　　“小星，姥姥得了一种病，一种让人睡觉的病，以后你经常来看看姥姥好吗？说不定哪天姥姥就醒了，看到小星一定很高兴。”沈雪抚摸着温热的饭盒。
　　过了一会儿，杨帆也来了。
　　“沈叔叔，你好。”杨帆打着招呼，竟然主动伸手。
　　“哦，小杨，你好。”沈安国不自然地回握，自从知道杨帆是杨伯昭的儿子，他就有点尴尬，但是比起沈雪的幸福，这些都不算什么，他尽力表现自然，不介意杨帆的身份。
　　“小星，叔叔抱抱你。”杨帆说着抱起了沈星，“你看，过完年你就又长一岁啦。”杨帆笑着，脸上却是充满疲惫。
　　“你怎么没回家？”沈雪问。
　　“哦，今天夜班。”杨帆其实刚下了白天的班次，为了陪沈雪，又跟同事调班到晚上，同事自然是高兴的，谁不愿年三十回家里过年呢。
　　“那你吃饭了没？”沈雪问。
　　杨帆看了一眼沈雪手里的水饺，也不回答，说：“给我一个。”
　　沈安国看着杨帆跟沈雪笑着说话，旁若无人一般，一时觉得自己跟孩子在这十分多余。
　　“小雪，天也不早了，我带着小星回去，明天爸爸再来给你送饭。”
　　“爸，我送送你。”沈雪说着把饭盒塞到杨帆手里，说：“你吃吧。”
　　杨帆接过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没多说话，默默跟着沈雪去送沈安国和小星。
　　沈安国看了一眼他们，笑着走了。
　　“你跟着出来干嘛呀。”沈雪娇嗔。
　　“我也送送叔叔他们嘛。”杨帆歪着头说。
　　“哪哪都有你，走吧。”沈雪推着杨帆的后背往回走。
　　杨帆还故意放慢脚步，往后仰，存心让沈雪用力推他，两个人如同回到大学时期，闹着玩一样。
　　回到病房，杨帆闹着让沈雪喂他。沈雪虽然翻着白眼，还是乖乖地喂他。
　　隔壁病床卧床的是个老爷爷，今天老奶奶陪着他。老奶奶也是个喜欢聊天唠嗑的人。
　　“姑娘，这是你对象吧。”老奶奶问。
　　不等沈雪回答，杨帆含着半口饺子馅，抢白：“是啊，奶奶，您看我们般配吗？”
　　“般配，般配着呢，年轻真好呀。”老奶奶说着望向自己老伴。
　　老爷子笑了笑，继续专心吃饭。
　　“这姑娘真是好孩子呀，天天在这医院呆着，多孝顺啊”老奶奶继续说：“不像我们家的，天天不见人。”
　　“奶奶，兴许是他们比较忙吧，我工作时间比较灵活，所以还好安排一些”沈雪安慰说。
　　老奶奶接着说：“刚才那是你们儿子吧，长得真俊呀。”
　　“是不是像我更多？”杨帆说。
　　“哎呀，小伙子你不懂，一般这个男孩子都像妈妈多一点。”老奶奶笑着说。
　　杨帆仔细看了一眼沈雪，说：“可我还是觉得小星像我。”
　　沈雪翻了个白眼，说：“给你个白眼，自行体会。”
　　“看你们都这么年轻，孩子都这么大了，真好，不像现在年轻人都不愿结婚生孩子了，其实要我说，早成家生子啊，反而促进工作生活。”老奶奶说。
　　沈雪和杨帆笑了，有点酸涩。老奶奶没看出个中滋味，接着说：“想想呀，孩子们都长大成人，你们才四五十岁，没了养孩子的负担，干点啥不行？”
　　沈雪说：“奶奶，您可真前卫。”
　　杨帆说：“对啊，我们都没想到这个。”
　　杨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说：“我去上班了，你要困了来楼上找我。”
　　见杨帆走了，老奶奶问：“你对象是医生？”
　　“嗯。”沈雪已经习惯别人把杨帆当她老公这件事了。
　　“那挺好，有个照应。”老奶奶说。
　　“是啊，多亏了他。”沈雪不再继续说。
　　是啊，多亏了他，给妈妈做手术，多亏了他，一直陪着她，一切好像没那么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