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雪》带着猫去旅行

53、母女重逢 沈雪带着沈

　　沈雪带着沈星去了万新商场。
　　“要不要买新衣服给你？”沈雪询问着沈星。
　　“别的不是很想要，买点书行吗？”小星跟其他小孩相比好像更喜欢看书的样子。
　　“行，乖儿子，今天随便你。”沈雪一高兴就应承了下来，转而一想自己是不是教育方法不对啊，这样顺着小星是不是太惯着他了，就补充了一句：“当然是有预算的呦，要有节制。”
　　“知道了。”沈星本来一脸兴奋，以为可以买全套的柯南，听妈妈这么一说，兴致缺缺。
　　进了新华书店，沈星就像进入了少年奇幻世界，完全无法自拔，高兴地向落地窗那里的漫画书架奔去。沈雪无奈地摇摇头，看来今天又可以在书店打发一天了。
　　这一幕，被路过的一位“高跟鞋”看在眼里。“高跟鞋”五十多岁，但是因为保养得当，加之身材保持适中，脚踩高跟鞋显得整个人气质出众，看上去像是四十多岁似的。这个人就是沈雪的母亲花千然。此时的花千然满脸错愕，无法相信失去联系的女儿就在眼前，听到他们的对话，更无法相信自己居然有了外孙。
　　花千然刚从美国回来，本来是要来万新商场给哥哥嫂子买点礼品的，看到沈雪，步伐慢了下来。竟然有些不敢近前，大概与“近乡情更怯”同感吧，此刻花千然有些怯生生的，再次确信了一遍，眼前这个女孩确实是她的女儿。可是十年来，她，作为一个母亲却在女儿的生活里缺失了。她们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小雪”花千然轻唤沈雪乳名。
　　沈雪听到这个声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年来，在大街上、在商场里、在医院里、在社区里每每听到有人喊“小雪”，自己都不禁回头，她是多么渴望有人再这么呼唤她。可是今天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她心里莫名涌上一丝恨意。
　　她慢慢回头，冷冷盯着母亲花千然的脸。十年了，这个人居然都没怎么变，甚至又年轻了似的。眼前这个人即使岁月消逝，依然美艳，谁能想到这个人都当外婆了呢。虽然沈雪依然有恨，她还是要比十年前理智得多。
　　“小雪，我们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说说话行吗？”花千然有些害怕沈雪的眼神，但是还是鼓起勇气提出邀请。
　　沈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向落地窗，对沈星说了两句，就从书店里出来了。
　　沈雪跟着花千然进了一间安静的咖啡厅，店里没有什么人，装潢高雅，看来是因为价格而顾客稀少。花千然和沈雪挑了一个包间坐下。服务生贴心的送来两杯柠檬水，并询问要点些什么。
　　“我要一杯拿铁，你呢小雪。”花千然神色自然了许多，喊着沈雪的小名也愈发自然。
　　“一杯摩卡。”沈雪语气冷淡。
　　“还要点甜点吗？”服务生试探地问道。
　　“不用了，一会儿就走。”沈雪干脆的拒绝，更像是说给花千然听的。
　　花千然有些尴尬，服务生也悻悻地去了柜台。
　　“小雪，你结婚了吗？这孩子是我外孙吗？你舅舅说你早就独立出去了，结婚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花千然的一连串问题喷薄而出。
　　沈雪故意避开这些问题，只是冷笑着看着对面的这位贵妇人，像是打量。花千然被沈雪看得极为不自在，内心有些慌乱，接着说：“带孩子很辛苦吧，妈妈这次回国，一定要好好补偿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对了，那孩子叫什么？。”
　　沈雪终于厌烦了，在她眼里，花千然所有的言语都是虚情假意，冷哼一声：“那一年我好像说过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我过得怎么样你不需要知道。”
　　“补偿？你觉得可能吗？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大可不必在意。过去的十年你缺席了，没有必要现在才要弥补。我已经毁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沈雪有些气愤，从母亲抛弃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如同弃儿。如今这个人又来到自己面前，让她回忆那些阴翳的岁月，她只有怨恨而已。
　　“毁了？”花千然有些不理解，她只是缺席了十年，为何会毁了一个人的人生。
　　沈雪有些嘲笑地看着花千然，“看吧，你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当你跟杨伯昭出现在家里的床上的时候，你就已经把我给我毁了。”
　　花千然错愕万分，更是想不起她跟杨伯昭的私情是怎么被沈雪撞破的，此刻感觉自己被人剥光了衣服，赤条条地接受众人的审判。
　　沈雪看着花千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并没有舒服多少，她觉得自己说出这些隐情的时候显得更加不堪。
　　“妈妈，不知道……”花千然不明白自己跟杨伯昭的感情会影响到女儿。
　　这时服务生把摩卡咖啡放在沈雪面前，沈雪呆呆地看着白色的骨瓷杯，观察着上面的暗纹。心里有种快感，那些恶心的事她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那天她看到了让自己终身难忘的一幕：衣服被扔的到处都是，花千然露出洁白的手臂在被子外面，床上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沈雪捂着嘴，一阵阵的干呕。
　　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她却看到了母亲最让人不堪的一面，她心里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厌恶自己的母亲。
　　沈雪悠悠的说：“我很讨厌你，非常讨厌。”
　　花千然无地自容，她此刻犹如被捆绑在耻辱柱上，无言以对，只是咬着嘴唇，看着沈雪面前的咖啡杯。
　　“我知道自己没资格当你的妈妈，好在现在你看上去很幸福，不是吗？”花千然还是想要做些什么平息沈雪的愠怒。
　　沈雪发现花千然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居然觉得她过得幸福，不禁冷笑了一声。
　　“哼，那个孩子的爷爷知道是谁吗？杨伯昭。”沈雪冷笑着说出了沈星的身世。她想过千万次自己会在什么情境下说出沈星的身世，但是没有想过今天会成为她的武器，无情地调侃自己的母亲。
　　花千然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不经意碰倒了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只见棕黑色的液体流向她的裙摆，烫得她热辣辣地痛。花千然已经顾不上自己的疼痛，她更想知道沈雪在杨家是怎么过的。“那你的婆婆知道我的事情吗，她有没有难为你？”
　　“我没有结婚，他是我一个人的。”沈雪不在意对面的人有可能被咖啡烫伤，静静噙了一口摩卡咖啡。
　　花千然有些生气了：“你疯了吗，单亲妈妈这么好当？你这样会耽误自己一辈子的，你恨我没关系，为什么要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
　　“可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跟杨家扯上关系就是为了报复你。”沈雪瞪大眼睛，死死盯住花千然。
　　“啪”的一声，沈雪脸上有了一个明显的掌印。花千然也有些愕然，她如今的确没有什么立场指责沈雪，但是毕竟自己还是沈雪的母亲，不能看着女儿自己走向绝路。
　　沈雪不等花千然回过神，捂着脸冲出了咖啡店。“她”凭什么赏我巴掌，既然已经扔了我，现在又跑来说什么负责之类的话干什么。沈雪心里又气又委屈。
　　世间最可笑的母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