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雪》带着猫去旅行

42、沈父出狱（2） 回到家，沈

　　回到家，沈安国执意要做菜给沈星和沈雪。
　　“小星啊，今天爷爷给你露一手，小时候，你妈妈最爱吃爷爷做的菜。”沈安国笑着对孙子沈星说。
　　不一会，满桌的菜就摆上来了，沈雪吃着吃着，泪水又开始不争气地在眼里打转。虽然米饭在嘴里喊着，却是无法下咽，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再次品尝，竟是隔了这么久。
　　“小雪，”沈安国心有不忍，他知道女儿这些年定然是吃了许多苦，此刻一触即发。
　　“爸，对不起，大喜日子的，您看我，这不争气的劲。”沈雪赶紧用餐巾纸擦拭眼睛。
　　“小雪，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犯了太多错，还连累了你。”沈安国对女儿怀有深深地歉疚。
　　“不，爸，都是杨伯昭的错。”沈雪有些咬牙。
　　沈安国感到震惊，他与杨伯昭的种种矛盾和举报事件的细节，他不知道女儿知道多少，可是经过这么多年，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身正不怕影子斜。当年若然不是自己犯错在先，杨伯昭无论如何也不能举报他，就算没有杨伯昭，还有无数个“李伯昭”、“张伯昭”去举报他。
　　“爸爸谁也不怨，只怨自己做了违法的事情，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这么多人收回扣收红包都没出事，自己去拿，也无关紧要，以为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可是我错了，天塌不塌，只要做了违法的事，终归要有所偿还，所谓天网恢恢，大抵如此。”沈安国语重心长地说。
　　“可是那杨伯昭就敢说自己清白干净么，医院的医生又有几个敢说自己身正不斜。”沈雪不忿，这些年她做医药代表，看够了医生的嘴脸，更加觉得父亲可怜。许多医生都比自己的父亲收回扣要多，只是时代不同了，那时候这是明令禁止的，而现在这却成了行业规则。”想到这里，沈雪更是义愤填膺。
　　“小雪，终归是爸爸犯了错，与人无尤，你不要嫉恨别人，这样你不会幸福的。”沈安国有些头痛，他希望沈雪能够尽早明白这个道理，什么事情不要和别人比，否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那时候他跟杨伯昭在同一个科室，资历相近、年龄相仿，从进医院第一天开始就被人拿来比较。当时职称评定，只有一个名额，肿瘤科一眼望去，只有沈安国足以在资历能力上与他匹敌，而沈安国更受科室主任的器重，这颇让杨伯昭心里不是滋味。
　　沈安国收受回扣和红包的传闻在医院传的沸沸扬扬，科室主任也无计可施。
　　“小沈，你要注意一下。”在办公室里，科室主任对沈安国说：“虽然我不相信流言蜚语，可你自己得心里有数。”。
　　“对不起，主任，我辜负您了。”沈安国歉然地看着科室主任。
　　“这次职称评选就算了，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下次再等机会吧。”科室主任拍了拍沈安国的肩膀，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沈安国揉搓了一下脸，想让自己清醒振作一点，好在科室主任还相信他，愿意给他机会，现在收手都还来得及。
　　另一方面杨伯昭春风得意，顺利评上了一级职称，但他还是不敢松懈。有一次他经过院长室，科室主任与院长正在讨论下一任的主任人选，很明显地科室主任还是偏袒沈安国。如果他杨伯昭想出人头地，沈安国就是他最大的绊脚石。杨伯昭的野心和嫉妒，最终导致他对沈安国收受贿赂的事情进行了匿名举报，就这样将沈安国送入了监狱。
　　那一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沈雪来到医院找爸爸，她已经很久没见沈安国了，正好考试结束，终于要放假了。
　　走到肿瘤科住院部的时候，看到沈安国被公安局的叔叔挟制着。
　　沈安国完全没注意到正迎面走来的沈雪，而是转头冲着杨伯昭骂道：“杨伯昭，你这个混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吗？你等着，等着报应吧。”
　　杨伯昭面无表情，也丝毫不回应，好像眼前的一切都跟他不是存在于一个时空里。
　　沈雪跑向前，边喊边哭：“爸，你去哪，你怎么了？”
　　沈安国愣了一下，瞬间僵在了那里，但很快恢复了理智，镇静地说：“小雪，爸爸没事，爸爸只是配合警察同志接受调查，很快就会回家，你回家好好等爸爸。”边说着，沈安国就被公安人员拉扯着进了电梯。
　　沈雪看了一眼办公室，杨伯昭脸上隐隐露出得意的样子。她眼下无暇思考别的，紧追着跑向电梯，嘴里哭喊着：“爸，你别走，别走。”
　　在电梯关上的一刹那，沈雪的世界轰然倒塌，她心底里隐隐地觉得自己要失去挚爱的父亲了，竟跪坐在电梯门口，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