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雪》带着猫去旅行

29、遭遇骚扰 关于医药行

　　关于医药行业商业贿赂的调查还没有结束，公司内部依旧人心惶惶。各个厂家的医药代表就算倒贴钱也必须顶风见医生，不过会用更隐秘的方式。有些会私下约出来吃饭，有些会直接去医生家里。沈雪毕竟接手市立医院不久，只能硬着头皮去医院拜访医生。今晚科室副主任值夜班，什么东西也不敢带，就去了病房值班室。
　　副主任正边吃晚饭边看着电视。沈雪进去寒暄了几句，每次想要转到药品销售情况的问题时就被他巧妙避开。趁副主任去清洗饭盒的空挡，沈雪去医院楼下买了一袋水果。走到肿瘤科护士值班室的时候看见杨帆居然在那。
　　杨帆有点不正经的说：“小弟初来贵宝地，烦请各位美女姐姐多多照应。”
　　一个三十出头的护士笑着说：“哎呦，杨大夫，谁敢给你不痛快。”另一个外表开朗的小护士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以后您得罩着我们才行。”
　　“各位姐姐抬举了，以后有什么让我跑腿尽管说啊。”杨帆谦虚地说。
　　沈雪听着值班室里嬉笑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候，那时候的杨帆跟现在别无二致，把女生们哄得迷迷糊糊，人长得帅就是管用。
　　这时，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走了进去，应该是某位患者的家属。
　　“哎，护士，怎么今天换成进口药了啊？”患者家属问。
　　“哦，刘主任说了，之前用国产的那款副作用反应太大，出现了呕吐现象，让我们换这款试试。”护士解释着说。
　　“那进口的这个药也太贵了点”患者家属抱怨着说。
　　沈雪静静走过护士值班室去了医生办公室。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副主任。
　　“主任，您看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我就买了点水果。”说着沈雪将一袋水果放在桌上，落座的时候看到桌下放着一箱刺眼的海参礼盒。由此衬托的那袋水果如此鄙俗低档。心想还是晚了一步，不过这个副主任还真敢收，不怕被潜伏的调查员看到吗？
　　沈雪只好跟这个副主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不知怎么的，副主任竟然问沈雪热不热？沈雪说还好。沈雪还没明白他问这句话的用意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一只大手覆住。还听着副主任说：“哎呀，小沈，你这额头有点热呢，是感冒了吗？”
　　沈雪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有点搞不清状况，只好说：“没事没事的，就是天太热了。”
　　副主任用手摸着沈雪的大腿，说：“哎呀，小沈，你穿的太多了，怪不得会说热。”
　　沈雪这才明白过来，合着这个副主任正在吃自己豆腐，正思考着如何应对。如果直接拒绝比不是最好的，这个副主任若是个小人以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可是如果不采取措施，以后必是变本加厉。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副主任忙不迭地问来者是谁。只听一个嗲嗲的女声说：“主任，有个患者突然高烧，麻烦您看看。”
　　副主任有些不悦，但也无可奈何地回答说：“知道了，马上过去。”副主任一边准备出门一边说：“小沈，我先去看看病人，我们等会接着聊。”
　　沈雪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嗓子眼里有种恶心的东西向上涌。以前虽然听说过这种医生的“光荣事迹”，但是今天亲身经历还真是头一遭，若不是那个小护士，今天估计逃不出这个混蛋的魔爪。
　　沈雪匆忙走出办公室，用近乎逃出升天的心情离开病房区，连电梯都不敢坐，直接奔下楼梯。可以说今天是她入行以来，第一次感到可耻和恶心。她被人侵犯却是无可奈何，在这个灰色行业里没有人能真正维护医药代表的权益。
　　几小时后，杨帆拿着一盒披萨去了护士值班室，这个店的披萨算是A市最贵的披萨了，而且还需要排队很久才能抢到。
　　那个声音嗲嗲的护士说：“杨医生，想不到你说话还挺算话的嘛。”
　　杨帆淡淡的笑道：“今晚多亏你帮忙了，这是必须的待遇。”
　　“这披萨真香，谢谢你啦。”嗲声护士甜甜地说着，并且不停地向杨帆送秋波。 “我可是从黄牛手里买的，好好品尝哦”杨帆微笑着说。
　　杨帆丝毫不在意护士的暗送秋波，装作不经意得说：“不好意思，院长今晚上找我有事，不能陪你吃了。先走了啊。”没等嗲声护士回复，杨帆匆匆走向电梯。
　　“来来，小帆，坐坐。”刘院长招呼着杨帆。
　　“刘叔，您还没下班呀。”杨帆有些关心地问。
　　“有点事情还得处理。对了，你回肿瘤科这几天还习惯吗？”刘院长日理万机也不忘关心杨帆的状况。
　　“我很好，大家对我都挺好的。”杨帆如实回答。
　　“好，你的性格还是很讨人喜欢的，我不担心。”刘院长虽然很疲惫，但是杨帆能很快适应肿瘤科的状况，这种欣慰感让他精神一振。“小帆啊，过两天全国肿瘤科研讨会就会举行，你跟你们主任一起过去吧，好好做他的副手，注意学习。”
　　“好的，明白，不辱使命。”杨帆说着边露出招牌笑容，他心里很明白刘院长对他的期望甚至超过自己的父亲。
　　“以后我们碰面的机会多了，可别在医院里喊我‘刘叔’啦”。
　　“遵命！”杨帆打了个敬礼手势，笑着离开了院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