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雪》带着猫去旅行

16、饭局 沈雪接到了

　　沈雪接到了钟总的电话。
　　“晚上，你在‘齐鲁大酒店’订个包间。”钟小波安排着工作。
　　“好的，几个人？”沈雪详细问到。
　　“五六个人吧。”其实钟小波也不知朋友能有多大能耐把他列的名单中的人都请出来。
　　沈雪早早在饭店等候，等到后来有些不耐烦，提起包朝外走。
　　刚巧看到钟小波的车在酒店门口停下，第一个下车的是肿瘤科刘主任，今天穿了一件休闲西装，显得器宇轩昂。这个钟小波还真挺有办法，刘主任天天板着脸对着每个医药代表，居然愿意给面子来。
　　第二个下车的是刘院长，带着金丝眼镜，目光炯炯，虽然只是着简单的长袖T恤，气质却卓尔不凡，身上自有一番学者风范。
　　第三个下车的是个中年男人，带着黑框眼镜，与刘院长和刘主任比，显得瘦弱许多，沈雪不认识这个人，看他们几人能同车，自是在医学界也有些名气的人物。
　　第四个下车的居然是杨帆！沈雪很惊讶，自己不想走的“捷径”被钟小波走了吗？还是杨帆只是临时被叫来作陪的？
　　未及沈雪把自己从惊讶的情绪里抽离出来，钟小波已经把车钥匙留给服务生，同时向沈雪眼神示意做好后勤服务工作，而他自己说笑着引领其余四个人往饭店包间走去。沈雪点了些肉鱼之类的看上去上得了台面的菜。另外点了些刘院长的家乡菜，还有两个刘主任喜欢的淮扬菜。
　　大家正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服务员依次呈上各式菜式。刘院长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喝了一口清茶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们院的小帆喜欢口水鸡的，这道菜可是这小伙子最嘴馋的了。”
　　钟小波似乎是知道杨帆和刘院长的关系匪浅，还是故意附和说：“是吗？我们并不清楚，只是我们公司的小沈似乎是特别喜欢这道菜。”边说着，边揶揄似的看向沈雪。
　　沈雪脸都红了，此刻她特想找个地缝藏起来，她只是习惯性的点了这道菜，没想到竟成了今晚的话题。
　　刘院长会心一笑，看了沈雪一眼接着说：“想不到现在年轻人口味倒是都差不多。小帆小时候常去我家蹭饭，就是为了这道菜。我内人是四川人，就这道菜做的最地道。”
　　“黑框眼镜”跟着点头道：“是啊，这菜做的地不地道，还是得看做菜的人，是不是地道的本地人。”
　　钟小波也急忙点头，说：“是啊，可惜我们都没这口福吃地道的四川菜了。”接着话锋一转说：“这菜上的差不多了，咱们开始动筷？”
　　刘院长看大家似乎都在等着他这位“上宾”，率先夹菜吃起来。看刘院长开始动作，其余人才动作，慰问自己的“五脏庙”。
　　钟小波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说：“刘院长，感谢您百忙之中肯抽空来，来，我敬您。”
　　刘院长虽然不太喜欢跟医药公司的人走得太近，但是今天既然来了，也只得礼貌应承，跟着喝了一口酒。
　　等钟小波按照酒桌礼仪敬完，沈雪才端起酒杯敬刘院长和刘主任。她今天莫名胃痛，无奈此时酒席之上，也不能坏了酒桌礼仪，只好强忍着一饮而尽，还不忘说着：“您随意，随意。”这样的让对方自在喝酒的话。
　　杨帆瞥了一眼沈雪，见她脸上由红转白，整个人都似乎精神不振，就担心她身体不舒服。虽然是他帮钟小波把刘院长和刘主任约出来了，而此刻他更希望酒宴立即马上结束。可是现在这个场合，他没有多少说话余地，只能适时引导谈话方向。
　　“钟总，您说的那个新药是怎么样情况的？”杨帆还是不顾其余人想法把话题引到了这次见面的核心问题上。
　　钟小波有些诧异，事情由杨帆提出虽然有些不妥，但是他不必直接说出来，能给刘院长留下些好印象还是不错的，索性顺着回答关于抗癌新药的企业方针和营销政策。
　　刘院长似乎对新产品的印象有所改观，同时他从钟小波身上看到了一种做药人的理想和报复。钟小波是临床医学硕士，受过良好的学科教育，了解制药工程，更了解医药行业，然而他是一个可以把单纯的做药技术转化成销售力，进而实现自己作为一个从业者的良知和公德心的人，这个能力和格局是最稀有的。
　　随着谈话接近尾声，大家也酒足饭饱。钟小波打电话找了个熟悉的代理驾驶员，送刘院长刘主任和“黑框眼镜”回家休息。最后只留了沈雪和杨帆在饭店。
　　沈雪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脸色蜡黄。她拿起包向酒店外走。
　　杨帆忧虑地说：“你哪里不舒服吗？是胃难受吗？要不跟我去急诊室拿点药？”
　　沈雪不以为然：“没事，老毛病了。就是胃痉挛而已。”说着扶墙而走。
　　杨帆终是不忍心看着沈雪随时倒地的模样，抱着沈雪的肩膀，搂着沈雪往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