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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父异母的哥哥 日子过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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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过了十多天。
卫满隔三差五拎一坛酒穿越坏掉的阵法去崖底找穆流寻迦搞烧烤吃,畅饮抒怀,顺便纾解自己郁闷的心情。
唯一不方便的是,每次去吧,都得通过那一座倒塔,那塔里头黑漆漆的,卫满拿了火折子照着才能找到通道;而回来呢,还得走水路,嘴对嘴渡了一次气,之后每去见他,她都会去找牲畜肚子,用来当氧气罐。
也许难得有玩伴,穆流寻迦这个疑似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对卫满颇为照顾。
她用蚕蛹糕喂食小九导致小九拉稀,把他的藤条当做秋千搁在水里,躺在上面泡药石温泉,或者让他抱着她飞上塔顶看星星,穆流寻迦皆好脾气的照单全收。
就是有一点,自从酒醉落水,穆流寻迦以治落水症为由亲手煎药给她,每天盯着她喝完。
喝了几天后,卫满捧着那碗味道奇特的药汤,嚎啕大哭,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
“你哭什么”
穆流寻迦颇嫌弃的看了眼大哭的卫满,但还是伸手抱住她哭得颤抖的身体安慰,正哭的不能自已的卫满根本没听出来他声音中的笑意。
“这种汤真的很难喝!”继续带着哭声嚎叫。
而穆流寻迦,也终于止不住的笑出声来,说:“嗯,那哭完再喝。”
卫满听了这话哭得更大声,这个人变态的本质终于露出来了,她后悔半夜乱跑,更后悔嘲笑他。
她为自己的未来日夜发愁,可是他娘的现在只能在这被逼着喝这么难喝的玩意儿!
这天卫满拿酒拿肉跑来找穆流寻迦,和往常一样,也和往常不一样,因为发生了几个小插曲。
树下阴凉,两人用炭火烤的肉兹兹作响,肉香扑鼻。
“穆流寻迦”
“唔,嗯?”
穆流寻迦吃得不亦乐乎,根本没张嘴回答。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山游历,见见世面。”
他一愣,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为什么?”
卫满理所当然的说:“为什么?你大好年华,为什么要待在这深山峡谷里,你没见过的人,没见过的地方那么多,不想去看看吗。”
“有人曾经和你说过一样的话。”
“什么人?”
“一个……被关在这里的人。”
卫满想,兴许是乌族的奴隶,跟他一起被关在这里,她调整坐姿,兴致勃勃问:“那后来怎么样,他去哪了?”
“走了。”
穆流寻迦喝了口酒,正好被卫满看见他眼里的冰冷。
“啊?这么没义气,把你一个人扔这。”
穆流寻伽沉默。
卫满切了一声,坐回椅子,翻了个白眼,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小声嘟哝:“你也没义气……”
签子一撂,卫满越想越不开心。
肉是她从厨房偷的,酒是哑爷爷自己新酿的酒,那老头虽然是个下人,但也是卫满套近乎套了好久才得到几坛,自己没吃到多少,全喂到他肚子里去了。
还对她这么不友好。
“真是。”
卫满翘着嘴巴,在一边生起了闷气,不知道是源于穆流寻迦的不信任,还是对自己心思被识穿的恼怒。
其实她说带他出去,只是因为,靠她一个人根本出不去。
下山不是突然的想法,她问遍了全庄的老人,都不知道那十一颗巨石是怎么来的,甚至那地方连乌族人都说没什么特别。
不过她后来再去查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
她竟然在草丛里看见了石头的残骸,而且在石头顶端看见了一块残缺不全的黑色石头。
那石头有精细的纹路,细看,竟然像极了芯片。
她去问那些乌族老人,都说那是黑蘼芜,是乌族的图腾,没什么好奇怪的。
原来十几年前乌族内乱,这十二根石柱远离战火,然而那时候的叛乱者乌邪逃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拿,独独把这些石头给抠走了。
这石头有什么用卫满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和她身上的变故有关。
她会找到乌邪,寻找答案。
至于穆流寻迦,她也只是想要个帮手而已,萍水相逢,不至于就开始交心。
突然,穆流寻迦神色一变,施展轻功,闪电般的速度腾空而起,青黑的衣衫穿过树荫包裹的穹顶,树叶婆娑,须臾又恢复宁静。
卫满抬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倒是被带落的一片树叶吸引了视线,它打着璇儿,慢慢的飘落在水中央,荡起一丝涟漪。
话说,她为什么总是被树叶吸引目光?卫满猛烈的甩头。
水池边黑衣缓缓落下,她的视线终于脱离了树叶,看着回来的穆流寻迦,一脸疑问。
“是什么人?”
“不知。”
“是闯塔?不追吗?”
“乌山小神庄不是谁都进得来的。”
“那也是,你们这个庄子,铁桶似的,外面包着好几层陷阱,也不知这里头到底有多少遭人惦记的东西。”
“最遭人惦记的不是东西,是人。”
“人?什么人?”
“阿卫,火快熄了。”
庄中奇珍药材只提供给菩提谷,若是求药之人,只会去菩提谷求炼制的成药,不会来乌山自讨苦吃。
况且,平日庄里人出去,还得坐船走两个时辰的水路,乌山如此偏远,若不是没有特殊目的,怕是没有人信的。
穆流寻迦继续喝酒奴役她烤肉,全把刚才的小插曲不当一回事。
卫满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惊道:“是不是有人想杀你?”
穆流寻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笑着任卫满发挥想象力过剩的头脑编故事。
“也许。”
看着穆流寻迦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卫满突然觉得没意思,也许他对这个山庄根本没什么感情,想到这里,她意兴阑珊,收起了烤架。
午后,树下阴凉,两人躺在树一左一右,各自想着事。
卫满把手臂枕在脑袋底下,感受这一刻的宁静,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落,落在地面成了斑驳的影子,不远处药泉的出水处缓缓流出散发着热气的水,击打在鹅卵石上,蒸腾起热气,红耳朵的白狐狸伸出爪子去拂蒸汽,样子憨憨的,跟主人一点都不像。
穆流寻迦虽然样貌纯善无害,尤其笑容最易蛊惑人,但无意间眼神总会露出一丝幽暗,心思难以看懂。
她无声笑了笑,收回狐狸身上的视线,转头看见穆流寻迦看着书卷,手中正把玩着盛果酒的小巧白瓷杯,虽无那晚举坛喝酒潇洒,却也别有一番风韵。
修长的手指映衬着白瓷显得格外好看,往上看,衣领微敞,眼眸若憩低垂着,扇睫留影,书卷留香。
她在这一方世界,竟然感受到了自在二字。
“其实这样也不错。”
卫满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话,穆流寻迦把玩瓷杯的手指一顿,竟是听懂了,他抬眸对她笑,眼里深不见底:“原来阿卫喜欢这种生活,我还以为你喜欢游历江湖,想做个逍遥之人”
“若是能,那自然是最好,自由自在,无牵无挂……”
声音低了下来,想到未来,她又开始烦躁不安,明白身体里的怪兽又要苏醒,她振作起来抖擞抖擞精神,狠狠的咬了口手上的肉。
“嘶……啊。”肉还没来得及咀嚼她只觉得一股辛辣在口中炸开,然后那恐怖的感觉蔓延到唇齿喉咙甚至整个脑袋,太阳穴突突的跳。
卫满脸颊发烫,冒汗流泪,穆流寻迦拿茶水给她解辣,接着用内力替她缓解。
“有这么辣吗”穆流寻迦状若遗憾,摇摇头。
“你放的……咕噜噜”
“……”
卫满回到觅园之后,发现整个山庄都戒备森严,禁止出入。
山庄真的出事了,据说藏书阁被翻了个遍,梅伊正在马不停蹄的调查。
虽然山庄依然井然有序,但是她便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个全身包裹墨绿衣服的人。
比如晚上卫满捂着肚子上完茅厕,纾解了之后对古代茅厕构造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兴趣,以手绢掩鼻跑到茅厕后头却发现一个同样捂着鼻子的全身墨绿的人趴在茅厕后的干柴中。
再比如某天卫满百无聊赖,便往水里扔石头,扔着扔着水里冒出一个全身墨绿的人,满脸忍无可忍和郁闷,游上岸对一脸惊愕的她施了一礼便迅速的离开。
见那人脸上有很多淤青伤痕,卫满顿时明白了。
这些人是在潜伏啊,潜伏……原来就是乌山小神庄庄的隐秘力量-----乌影卫。
乌山小神庄庄是江湖上人人觊觎的宝地,但是因为山庄前四周连绵高山,前是湖泊,后是悬崖,外围还被布了阵和机关。所以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能闯入,那个擅闯藏书阁的盗贼看来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无疑。
卫满在觅园无所事事,自己做了两副简易的五子棋飞行棋,教会梅静后两人整天整夜厮杀,不过很明显她这个老师非常不合格。
“又输了”梅静捂住自己的荷包哀嚎:“青溪姐姐,静儿的零花钱都快被你赢光了,我还要下山买糖吃!”
“别这么小气嘛,反正这段时间下不了山,你有钱也没地方花,输给我,肥水不流外人田。”
卫满边安慰梅静,边把银子拢到自己荷包,笑得奸诈。
“我要下山”
梅静妥协的趴在了桌上,哼哼唧唧,瞟了眼旁边站着的乌娅,又哼了一声。
乌娅亭亭站着,低首垂眉,还是温柔得能滴出水的模样。
卫满心想,难怪梅静会讨厌她,这一副任打任骂的乖顺样,怎么看都不简单。尤其让情绪控制无能的自己,不爽极了。
她慢腾腾的收棋子,一个一个的收在一个黑色的木盒里,道
“谁让你武功差,让人这么不放心。那个贼能进入小神庄,一定武功高强,你这爱到处跑的性子,撞见了不是死路一条。”
看着卫满一副认真的模样,梅静一下乐了,说道:“青溪姐姐,你刚刚,跟哥哥教训我时一个样子。”
她笑了笑,梅伊么?整个一恋妹情结的妹控,她虽然不讨厌梅静这丫头,但是也没到把她当妹妹的地步。
“不过,奇门遁甲之术,除了乌山便只有菩提谷最厉害了,庄主说菩提老头最老不正经,最爱到处惹是生非,青溪姐姐,你说会不会是那老头?”
“不知道”
卫满打了个哈欠,她又不认识这老头。
正说着,乌离苒进了屋子,放下点心便把蜡烛点燃,屋子里一下便亮了起来。
梅静百无聊赖,捻起一个糕点塞进嘴里,脸色一变,大呼好吃。
“怎么了”
卫满一看盘子里,糕点晶莹剔透,但在烛光的照应下,有黑色的类似茧的物体镶嵌在其中,竟然是那蚕蛹糕!
这梅静的喜好竟跟穆流寻迦……的那只红耳野狐狸相同,重口味……